“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班长说会被扣操行分的？”
“扣分？被冯毅知道了顶多让你做值日生写检讨还有金钱惩罚。”
做值日？写检讨？金钱惩罚？她头皮一紧，又想起了现世中被老师支配的恐怖。
凌然又把外套重新盖在大腿上，大长腿随便一伸，往椅背上靠，淡淡地一笑，懒懒散散地说：“你求我，我让李邈尘喊个人帮你点个到？”
“什么？？”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陈柚心想，这人这么会在关键时刻作妖呢？她身处困境，他居然还要来补上一刀。
但是人处困境中，不得不低头，陈柚立马接受了大佬突如其来的刁难，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他，双手合十道：“我求你。”
凌然哼笑一声，看着她然后嘴角慢慢上扬，弧度不大，但看他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开心与得意。
“小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他的苹果，在界面点了几下，又放了回去。陈柚只看见他在和李邈尘的聊天框里发送了条不长的信息。
陈柚终于松了口气，起身去把豆浆袋子扔了，回来后，凌然一直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大腿上，正在用他的苹果看视频，看的还是那种灰溜溜的游戏视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凑上去问他：“上次来你家，你画的小枣怎么样了？”
凌然视线不离手机，“什么怎么样？”
陈柚推了推他的胳膊，暗自笑了笑说：“给我看看呗，毕竟我也是小枣的创作者嘛。”
凌然没有说话，不过他随即退出了视频，从相册里翻到了那张图，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她。
图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先搞，上面铺满了各种深入浅出的颜色，小枣站在漆黑的、布满青苔似的墙边，天边乌云密布，还有黑压压的蝙蝠出没，城市上空泛着微弱的蓝色光亮，她身上血红色的连衣裙格外显眼，还有惨白的肌肤让人心底不自觉生出寒意。
第一眼，陈柚就被惊艳到了，这画风可谓是把灵异与恐怖展现的淋漓尽致，第二眼，陈柚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她仔细一看，小枣长的很漂亮，漂亮是没错，因为这是她成为阴魂后才变成这样的，关键是这张脸跟陈柚的很像！再看，她觉得站在墙边的人就是自己。
小枣长的很美，漆黑的瞳仁，火红的嘴唇，冷白色的皮肤，她明明在笑，表情里却让人感觉她很难过，好像又要哭了出来。
这似笑非笑的女人正迈着步伐往前走，好像寻找到了什么目标一样，恐惧的感觉在陈柚心里油然而生。
陈柚很震惊，她看向凌然，他又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画……画的真不错，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在侵犯我的肖像权？？”
凌然不说话，她想了想，惊道：“是不是看我长的不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
凌然攸地把手机收了回去，“你还能再自恋点吗？再说哪里像你了？”
陈柚一口咬定：“明明就很像！！不要不承认！”
他蹙了蹙眉，无言以对，他本来是没想照着陈柚的脸画，可是不知怎么就越画越偏，最后成形了，才发现小枣跟陈柚很像。这副画是凌晨两三点完成的，他当时只觉得寒气逼人，没再继续画，第二天继续画的时候，便忘了修改这张的脸。
半晌，他无奈回答：“你说像就像。”
陈柚以为他生气了，于是笑着解释：“你不要这样嘛，我又没说不让你这么画，我跟你说，用我这张脸去比赛，保你能获奖。”
“谁给你的自信？”
陈柚神秘地笑了笑，“我从小到大的运气都比较好。”除了遇到这个变态的攻略任务。
没过几天，薄荷网站的比赛结果已经公布，凌然的作品《小枣》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优秀奖，并且在公布的信息中，下面还有一大段文字是评价他作品的。
陈柚提前问了公布地址，现在正在家里的沙发上仔细看薄荷网站公布的结果。
这次比赛的优秀奖并不多，连总共上榜的作品都很少，可见比赛的难易程度。手指顺着网页往下滑，她发现大多数作品都是以校园爱情、都市爱情为主题的，恐怖题材仅仅只有少数，而凌然的画风就在其中脱颖而出，让人一看便过目难忘。
“厉害了厉害了！！”
陈柚一边不吝啬她的夸奖，一边给凌然发微信。
陈柚：恭喜恭喜！优秀奖来之不易，还请不要忘记我们这种基层工作者的辛苦劳作。
陈柚：撒花。gif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后，对话框里终于弹出了信息。
凌然：……
陈柚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她总觉得凌然现在很忙是怎么回事？
陈柚：你在干嘛？
这次信息回复的比较及时。
凌然：你有事？
陈柚：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着来表达我的祝贺。
她盯着屏幕等回复，但这次是又过了两三分钟，手机才响起消息提示音，然而确实另一个人发过来的。
李邈尘：陈柚同学，我们在他家里，要上来玩玩吗？
陈柚愣了愣，打字发过去。
陈柚：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
李邈尘：上次填表的时候，偶然在学生名册上看到过。
李邈尘：这里可好玩，上来呗？
陈柚犹豫了下，发了个“好”字过去。
李邈尘看了眼在沙发上醉酒的凌然，转身去把大门打开了，然后背靠门框等着。
陆延抱着瓶酒，张开腿躺在沙发上，朝着门口喊：“你跑那儿去干嘛呢老李？还不快过来继续喝？！”
“别叫我，有个朋友要来。”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没太在意，又继续吃喝玩乐。
没过几分钟，陈柚就上了20楼，走之前她没有过多的拾缀自己，所以见到李邈尘的时候，她还穿着哆啦A梦的睡衣。
“陈柚同学。”李邈尘打了个招呼，很自然地搭上她肩膀把她带了进去。
“你还是叫我陈柚吧。”
说完，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穿过一小截走廊，便是扑面而来的酒味客厅里，一些人窝在沙发上，一些人盘腿坐在毛毯上，划拳的划拳，打牌的打牌，茶几上摆满了酒瓶，有白酒也有啤酒，还有几瓶洒了出来，里面的情况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