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听了这话不禁跟着焦虑了起来。
“这阿莹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来,你爹肯定气坏了。”
“岂止啊。我爹就想靠着我和阿莹成亲这件事好确定我是个男人,让大家没办法怀疑我的身份。他就是不想承认我是个女人,又不想把我扫地出门,因为他怕失了我就失了萧家的面子。您说他是不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毕竟是一家之主,有这些考量也并非不能理解。不过……”秦氏担心地看着她,“有阿莹在先,你应该不会跑掉吧?”
“您想什么呢?我光明正大地有什么好跑的?”
“阿莹就是为了追求什么所谓的幸福跑了,那万一你……”
“您看,您也觉得我不幸福,是吧?那我要是追求幸福,您不是得大力支持吗?”
“别胡闹了,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哎呀,我只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罢了。我倒是想追求幸福,我去哪儿追啊?追谁啊?”
“那太子黎棠……”
“您别在这开我的玩笑啊。我可太子那是朋友的关系,您怎么就想歪了呢?”
“最好如此。不过说真的,娘啊,如果我真的能成功从这里分家出去,那您要跟着我吗?”
听萧漓这么说,秦氏又拧起了眉毛。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秦氏问。
“当然是认真的,我总不能是说着玩儿吧?而且我都提了这么多次了,您应该也能感觉到我的决心,是吧?”
秦氏怅然地说:“可我始终是你父亲的人。”
“他对您一点都不好。”
“我都和他在一起过了半辈子了。”
“后半辈子您就不想为自己而活吗?”
秦氏摇头说:“我和你不一样。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你和我一点都不像。我是个认命的人,我知道这是我的命,所以我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可你不同,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也并不认同……”
“您可别说了。就算您不认同,那我也得做。”
“那你就自己走吧。我是萧家的人,我也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而且我当初把你留下来,也算是愧对了萧家的列祖列宗,总是要留下来赎罪的。”
萧漓也说不通秦氏,她也不止一次试图说服自己的母亲了,但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萧漓打算离开这,不过她刚走到门口,竟然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萧漓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干嘛?”
“老爷不想让二少爷离开,所以我们封了老爷的命在这守着。”
“我爹又发什么疯?”
这次出来的不是萧洪业,而是岳氏。
“大胆!你竟然这么说你的父亲吗?”
“我爹没出来,倒是让您出来了。我可以认为是我爹胆子小,也没有拦着我的本事,所以才把您这尊母老虎给请出来了吗?”
岳氏黑着脸说:“真是没大没小!看来是该给你点教训了!”
“我是宁安王,您想给我什么教训?”
“但你是萧家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我就有资格教训你。”岳氏对那些人说道,“你们把他给我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你们把他抓起来,我就重重有赏!”
大家一听到有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一群人一股脑儿地朝着萧漓冲了过来,萧漓左躲右闪,这群人前后左右是要把她给包围了。
甚至有人还拿着麻袋,要把她装麻袋里,这可就过分了。
萧漓毕竟也有个好身手,和那人打架简直毫不犹豫,岳氏在旁边看着本来是自信满满,现在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岳氏大概说什么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找了这么多人手,结果竟然连一个丫头都抓不住。
“你们都不要放弃!”岳氏指挥道,“你们人多,现在耗着他的体力,等他的体力用尽,自然能被你们抓到!”
“是!”
萧漓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竟然都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就算她本来还想和这些人耗着,现在也知道应该速战速决。
萧漓把那个拿着麻袋的人拽了过来,然后把麻袋拿到自己的手里。
她没有去套那些人,而是直接一跃而起,跳到了岳氏身边。
岳氏眼一花,下一秒就被她抄进了麻袋里。
外面那些人看到这情况简直目瞪口呆。
“萧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母亲!”
“是您派人这么堵着我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对您动手的。”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萧漓直接把岳氏扛了起来。
岳氏被蒙着脑袋,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自己腾空了,差点吓得晕了过去,但也不敢再动。
“我也让您体验体验被装进麻袋里是什么感觉。毕竟这可是您先要动的手,我也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她直接把岳氏扛到了萧洪业的面前。
萧洪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吓得直接坐在椅子上。
“你,你干嘛?这里面装着的是谁?”
“这里面装着的是母亲啊。”
萧漓把麻袋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把岳氏安安稳稳地放在椅子上。
岳氏刚想挣扎着从麻袋里出来,结果就被萧漓一把摁住。
“你你你,你竟然把你母亲装在麻袋里了!”萧洪业说话都带颤,“你是不是想造反?”
“母亲找了一群人要拦着我,还说只要把我抓住,就给那群人赏钱。我实在觉得那么一群人抓我一个,还要分一份赏钱有点无聊。我又怕大家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赏钱再打起来,所以索性就把头子给抓住了。”萧漓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头子?那可是你母亲!”
“但要抓我的人也是她啊,就是头子无疑了。”
“……”
“不过我想这应该和您没关系吧?您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就算真要抓我,也不至于让您的妻子来动手,自己却小心翼翼地躲在身后,那岂不是成了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