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谭宏伟被强行拉到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不情愿地洗菜、切菜，而每一刀每一洗都招来了一阵批评。
［凭什么她就可以在房间休息！］
［这些都是女孩子做的！你连这个都做不好，以后还怎么嫁人！］
谭宏伟心情复杂，但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晚餐准备好后，谭宏伟下意识地坐在了桌子中央，却被父母赶到了角落。
［坐在这里我夹不到菜！］
［今天是看在你大伯份上才让你上桌吃的，别不识好歹。］
与此同时，我坐在桌子的中央。
父母一边不停地往我的碗里夹菜，一边向亲戚吹嘘我最新的进步，说我未来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我期末考试也考了第一呢！］
父母对谭宏伟的话冷笑一声。
［女孩子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个好老公。］
言罢，母亲从冰箱端来了一盘黄鱼，放在谭宏伟的面前。
我连夹了三筷子，母亲斥我。
［别吃了，吃今天做的排骨，这黄鱼都在冰箱里都放三天了。］
接着，她转身给谭宏伟夹了一大块黄鱼。
［这黄鱼补的，野生的，你多吃一点。］
谭宏伟看着碗里的黄鱼，直接撂下筷子，怒气冲冲。
［我不吃三天前的黄鱼，我要吃排骨！］
［真不识好歹，不吃别吃。］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黄鱼就被端走，倒进了垃圾桶。
谭宏伟心中憋屈，直接把桌子掀了，转身回了房间。
［我不吃你们也别想吃！］
父母和伯父伯母见状，纷纷吐槽着说他疯了。
［亏她还是做姐姐的呢！还没宏伟这个弟弟懂事！］
［大过年的！净给我们添晦气！］
10．
这一晚上，谭宏伟没吃饭，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晨，他是被饿醒的。
他想吃早餐时，发现我和父母早已离去，一点早餐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让他更加愤怒，在家里乱摔东西。
［饿死我算了！］
而与此同时，我正在跟随父母走亲戚。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他们的走亲戚活动。
过去，他们从未让我加入这样的场合。
在姑姑家，我成了他们口中的孝顺儿子，被吹捧得如花儿一般。
父母和亲戚们滔滔不绝地夸奖着我的品学兼优，还说我愿意为家人洗碗做菜，是多么懂事孝顺。
我心中不爽，直接坦言。
［姑姑，其实我在家从不做饭，更别说洗碗做家务了，这些都是我的姐姐来娣做的。］
［我在学校成绩退步的实在是厉害啊，老师天天骂我呢，还害得我爸妈天天为我担心。］
听了我这话，众人直接愣住了。
父母出来解释。
［哎，你们也知道的，宏伟他就是这样，谦虚！］
姑姑微笑着，转而问起我的情况。
［对了，来娣呢？最近怎么样了？］
我父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们开始抱怨我，形容我近来像个疯婆子，一心盼望着我早日嫁出去。
我实在无法听下去了，说我想出去走走。
父母叮嘱我外面天冷，要我裹好衣服再出去。
11．
我出来后，姑姑也跟了出来。
［宏伟啊。］
［姑姑，你怎么也出来了？］
姑姑一脸欣慰地说我现在长大了，她也有些话想告诉我。
我迟疑片刻，问姑姑为何这样说。
［你现在懂得了姐姐的苦衷，懂得维护姐姐了，是好事啊。］
她告诉我，她以前在家，父母也是重男轻女。
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对她也不好。
年少时，她过得很惨。
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遇上了一个重男轻女的婆婆。
姑姑生了两个女儿，这使得她在家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她婆婆整天嚷嚷着让姑父和姑姑离婚，说姑姑没法为他们家传宗接代。
［宏伟，我和你说这些，也是觉得你现在和姐姐关系好了。］
［你姐姐不容易，要多体谅体谅姐姐。］
她说，女孩子活在这个世上，是不容易的。
要是家人都不帮衬，她们就像是野草，无依无靠。
听完姑姑的话，我眼眶有些湿润。
说完后，姑姑又递给我两个红包。
［别让你爸妈知道，给姐姐一个。］
［你姐姐也已经大学了，需要开销的地方多着呢。］
说起我，姑姑又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我接过红包，握住姑姑的手，和她道谢。
姑姑对我一向非常好。
要是没有姑姑的那些衣服，如今我恐怕就要穿破烂了。
［姑姑，我替姐姐谢谢你。］
我紧紧地抱住了姑姑。
姑姑有些哽咽。
［我帮她，也是帮了过去的自己啊。］
12．
接下来的几天，父母带着我走访了许多亲戚。
而家中，谭宏伟彻底被放养。
他自己不会做饭，几乎每天都饿肚子。
不仅如此，还得被父母叫醒来做家务，完成后却依旧挨骂。
无论他做或者不做，都会招致责备。
最终，谭宏伟干脆选择不干了，整天躺在床上睡大觉。
父母看不惯他的态度，冲进房间。
［天天就知道吃睡！和猪一样！］
［猪起码不用干活，我还要干活呢。］
谭宏伟憋屈。
［你还顶嘴？］
父母说着，就收拾行李，想把他赶出家门。
我见状，赶紧安慰。
［爸妈，等下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庙里求佛吗？］
［若是让菩萨知道你们把自己女儿扫地出门，菩萨也会不高兴的。］
父母听了我的话，夸赞我懂事，这才放过谭宏伟，带我一同前去寺庙祈福。
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每次年后都要去一趟寺庙，祈求菩萨保佑家人平安健康，顺利考上好大学。
父母以前都会带着我去，但自从谭宏伟出生后，他们就从未带过我去寺庙。
［为什么不带姐姐来？］
父母的表情立刻沉重了下来。
［她就是个赔钱货，带她来见菩萨有什么用！］
我冷笑。
这时，我们来到送子娘娘的佛像前。
母亲一见送子娘娘，便欢喜地跪拜。
［谢谢娘娘，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儿子！］
随后，她又不经意地提到我，说我是赔钱货。
［妈，你觉得送子娘娘有爸爸妈妈吗？］
［当然有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母亲一脸不解。
［我只是想知道，送子娘娘的爸爸妈妈会不会骂自己的女儿是赔钱货？］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母亲的心头。
［妈，我只是随口说说，别当真。］
她这才放松，拉着我去拜别的佛像。
同时，还不忘叮嘱我。
［宏伟啊，别和你姐姐走得太近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13．
从寺庙回来后，家中又迎来了一些亲戚。
父母见到客人，迅速将谭宏伟从房间拽了出来，指使他为亲戚们端茶倒水。
谭宏伟被逼着履行起招待客人的义务。
客厅，父母和亲戚们一起聊天
亲戚们看到谭宏伟，让谭宏伟喂自己小孩吃点东西。
［他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呢。］
谭宏伟随手拿了一包零食，追着小孩跑了好几圈。
可小孩却不领情，连看都不看一眼。
谭宏伟干脆把零食丢在地上。
［爱吃不吃！］
亲戚见状，阴阳怪气。
［这么大个姑娘，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将来结婚可怎么办呢？］
谭宏伟气不打一处来。
［我养条狗倒狗粮它都会自己吃，你家孩子这么大了，连吃饭都不会，倒不如问问他以后怎么办！］
亲戚脸都绿了。
父母见状，咒骂谭宏伟，指责他不懂事。
［你们懂事你们来喂好了！］
丢下这话，谭宏伟气哄哄想回房间，又被父母拉了出来。
在父母的威逼下，他非常不情愿地和亲戚道歉。
亲戚心中不爽，又开始阴阳怪气。
［来娣啊，听说你读了一个不错的大学，这毕业了能挣多少钱啊］
［我儿子现在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月入过万了呢！］
父母听了，眼里满是羡慕。
谭宏伟冷笑。
［别的我不敢说，你的棺材本肯定是赚够了。］
14．
谭宏伟的话，让父母感到非常没面子。
为了惩罚他，父母让他不准吃饭，在客厅罚跪。
谭宏伟心中憋屈，偷偷在桌上拿了几包零食垫肚子。
然而，这时候，亲戚的小孩又走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谭宏伟手中的零食，当着谭宏伟的面吃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刚才我给你吃你不吃，现在又来抢我的？］
［你也看我好欺负是吧！］
小孩被凶的哇哇大哭起来。
谭宏伟不理会，试图从小孩手中夺回零食。
但小孩不肯放手，反而更加愤怒地伸手打他，抓他的头发，甚至朝他吐口水。
愈发憋屈的谭宏伟终于爆发了，他给了小孩一巴掌。
小孩哭得更凶了，吸引了亲戚们和父母。
［你干什么！还打小孩！］
小孩母亲过来，也给了谭宏伟一巴掌。
谭宏伟更加愤怒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就往小孩母亲身上泼去。
水珠溅得满身，小孩母亲大声怒骂。
而谭宏伟却愈发激动，把手中所有的零食都往小孩嘴里塞。
［吃啊！你不是想吃吗！我让你吃个够！］
小孩父亲见状，直接过来摁住谭宏伟的头。
［你这个畜生！畜生！］
谭宏伟见他一人难以抵众，看向我。
［姐！救我！］
15．
当听到谭宏伟叫我姐的时候，我仿佛被一股潮水冲击了一般。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憋屈和委屈，想起了那些曾经默默承受的委屈和不公。
我从未像谭宏伟那样敢于还手。
但现在，或许这是我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刻吧！
我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一盘菜，毫不犹豫地扣在了那个小孩父亲的头上。
小孩母亲见状，立刻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拼命往地上扯。
父母见状，也受不了了！
他们冲上前，怒气冲冲地打着小孩父母。
［居然敢打我儿子！你们不想活了！］
与此同时，谭宏伟则毫不客气地骑在小孩身上。
［让你抢我零食！看你还敢不敢抢！］
他说着这些话，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姐，我给你报仇了！］
其他亲戚见到这一幕，慌了神，急忙报警。
警察赶到现场后，这混乱的局面才得以控制住。
警察询问起事件的经过时，小孩的父母急急忙忙地开始诉说他们的版本。
他们声称谭宏伟抢夺了小孩的食物，并且动手打人。
父母听后顿时勃然大怒，指责小孩的父母是先动手的。
［明明是你们打我儿子！］
这时，争吵升级，场面更加混乱。
［住嘴！］
警察劝解，小孩的父母却不依不饶，嚷嚷着要让我们赔精神损失费。
父母则指着家里被砸坏的物品。
［我们都没让你们赔钱，现在你们倒反咬一口了！别不要脸！］
［你们都是亲戚，何必弄成这样，这大过年的。］
警察说，要是我们不和解，他把我们都抓去局里。
小孩的父母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和解。
［以后别来了！一家的疯子！］
小孩父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16．
在那些亲戚离开后，父母拉着谭宏伟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谭宏伟做着家务，没有说一句话。
我也加入了打扫的行列，父母不让，我却坚持。
［这里弄成这样也有我的份。］
看到我们一起忙碌，父母面色古怪。
［我们两在这打扫就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父母听了我的话，有些感慨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们决定让我们俩都去休息。
谭宏伟和我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晚上，我收到了谭宏伟的消息。
他问我是否愿意去阳台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离开房间，走向阳台。
此时，父母已经入睡了，谭宏伟独自一人站在阳台。
［怎么突然想和我聊聊了？］
犹豫了许久，他才开口。
［姐，我输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
十几年来，他从未叫我姐姐。
这一声姐，仿佛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姐，对不起。］
我苦涩一笑，［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谭宏伟面色复杂。
他说他从来不知道父母以前是这样对我的，也从来不知道我竟是这么憋屈。
他承认之前不应该说那种话，现在才反应过来，都是他的错。
［姐，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听着他满是歉意的声音，我竟很想哭。
［帮我照顾好爸妈。］
17．
经过这个晚上的谈心，我和谭宏伟的关系确实变好了。
我们开始想办法，如何才能重回自己的身体。
谭宏伟表示愿意让我留在他的身体里。
我笑了，［这原本就是你的身体，我不应该待在里面的。］
于是，我告诉他，我们是在打架时昏迷过去，才互换了身体。
或许，再打一次昏迷过去，身体就能换回来。
谭宏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于是，这天，趁着父母不在家，我们走到客厅，开始酝酿着打架的计划。
我回想起上次我们的打架场景，让谭宏伟模仿上一次的动作。
我们按照上一次的方式，开始推搡对方。
［对，就是这样。］
然而，在推搡的过程中，父母突然回来了。
见到我们在打架，父母一把推开了谭宏伟。
［你在搞什么！打架还没打够吗！还对弟弟动手了！］
［妈，我和姐姐闹着玩呢。］
可父母并没有那么轻易相信。
他们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否受伤。
我坚称没有。
父母依旧斥责着谭宏伟，认为他不懂事。
谭宏伟听后，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不懂事，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偏心！］
［明明是一起打架，你们为什么就问他受没受伤？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父母听后，纷纷指责他不懂事、不懂得体谅。
他们言辞之间骂骂咧咧。
谭宏伟甩手想离开家，我迅速拉住了他。
然而，他却狠狠地推开了我。
这一瞬间，我们仿佛回到了上一次打架的场景。
很快，我们都意识到这一点，开始故意推搡了起来。
在激烈的推搡中，我们两个人最终都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父母担忧地看着我。
［还好吗？］
［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啊！］
看着他们那担忧的眼神，我苦涩一笑。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拥有他们这个眼神了吧。
18．
谭宏伟再次醒来时，父母立刻上前询问他怎么样了。
谭宏伟见状，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照了照镜子。
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后，谭宏伟格外高兴！
［回来了！姐！我们换回来了！］
说着，他转身，以为隔壁病床躺着的是我。
然而，他发现隔壁病床却是空无一人。
谭宏伟一脸懵逼。
［我姐呢？我姐怎么没和我在一起？］
父母听到谭宏伟的问题，直接回避，说现在他要好好养伤。
谭宏伟继续追问。
［我姐呢？她到底去哪里了？］
父母看着谭宏伟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
［宏伟啊，你真的不记得了？］
谭宏伟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母亲以为谭宏伟被吓傻了，开始吐槽我。
［你姐姐也真是的，要死也不让人安心！还让你受到惊吓！］
谭宏伟听到我死了，被吓了一跳。
他紧紧地拽住父母的手。
［姐姐死了？怎么不可能！不可能！我就是推了她一下，她不可能死的！］
父母面色古怪。
他们告诉谭宏伟，我是昨天自己跳楼死的，并不是谭宏伟推的。
［跳楼？不！怎么会跳楼！］
［你说你姐也真是的，不就因为你堂弟把她的娃娃给糟蹋了，至于去跳楼吗？］
父母在谭宏伟面前吐槽我，说我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我想死就算了，还非要当着谭宏伟的面跳楼，现在好了，把他也吓进医院了。
谭宏伟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不可能，我不是还和姐姐互换了身体吗？
姐姐怎么可能死了！
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19．
谭宏伟情绪失控地从病床上跳起来，对着墙就想撞过去，想让自己昏迷。
父母见状，急忙拉住谭宏伟，抱着他哭泣。
［宏伟啊，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爸怎么办！］
［不就是你姐姐没了吗，你别想不开啊！］
医生听到动静，赶紧过来，固定住谭宏伟。
医生告诉父母，谭宏伟这是惊吓过度造成的精神恍惚。
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会逐渐恢复的。
父母听了医生的解释，再次吐槽了一番我，说要不是被我吓得，谭宏伟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状态。
父母对我的责备在谭宏伟的耳边落下。
他回想起了那段在我身体里所经历的种种不易，种种委屈……
然而，随着回忆深入，他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真的已经死了。
与我身体互换的记忆，都只是他在我跳楼后被吓昏迷时的一个梦。
谭宏伟愣住了，他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此时，父母仍在谈论我。
谭宏伟忍无可忍了。
［住嘴！］
父母被吓住了。
［我的姐姐，你们的女儿死了，难道你们一点都不伤心吗？］
［你们不仅不伤心，还在这里斥责她！你们还是个人吗？］
［要不是你们那样对姐姐，姐姐她也不会跳楼自杀！］
父母被谭宏伟的话语震慑住了，没有回应。
谭宏伟说完后，崩溃大哭。
他现在非常后悔，非常愧疚。
他甚至想，自己要是早一点做这个互换身体的梦，早一点知道我的不容易，是不是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我已经死了。
20．
在医院住了几天，谭宏伟出院了。
他出院的那一天也是我葬礼的日子。
葬礼现场，谭宏伟默默地凝视着我的遗像，眼眶满是湿润。
而在一旁，我的父母却仍然笑盈盈地接受着宾客递上的红包。
谭宏伟为我感到可悲，心中的愧疚愈发深刻。
葬礼结束后，姑姑找到了谭宏伟。
［姑姑。］
姑姑的眼眶格外红，她递给了谭宏伟一个红包。
［这些钱是这十几年来，我给来娣的压岁钱。］
［但是她一直没用，说存在我这这里，将来给弟弟用。］
［现在来娣走了，这些钱我也应该给你了。］
谭宏伟接过红包，泪流满面。
［我对不起我姐，对不起她。］
姑姑安慰他。
［也许，她在那边会更幸福。］
姑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婆婆怒气冲冲地叫去带孩子了。
姑姑苦涩一笑，立马应下来。
［你姐姐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说完这话，姑姑就走向了婆婆。
望着姑姑离开的背影，谭宏伟再次叫住了她。
［姑姑！］
［怎么了？］
［别做傻事，姐姐也一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
姑姑顿住片刻，笑了笑。
［会的。］
21．
葬礼结束后，谭宏伟独自来到我的房间。
他看到我那一墙奖状上，无奈叹气。
随即，他来到我的书桌前，盯着我的相框看了许久。
［对不起，姐姐。］
谭宏伟拿起相框，眼眶再次湿润。
这时，他突然发现相框后面还有一行字。
［愿爸爸妈妈可以再爱我一次。］
谭宏伟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他低声喃喃。
［会的，希望他们会把你宠成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