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叶峰等人坐在车上。
“天羽，以前智囊团的人，你还能联系上谁？”
叶峰开口问道。
楚天羽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多数都背叛到了东洲商会，剩下的后来也没了音讯。”
叶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言。
对于这种结果，他早就预见到，所以发生了也不难接受。
正在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王晓婉忽然开口说道：“我倒是还知道一个人。”
“刘小杰。”
叶峰和楚天羽相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想不到你还能联系到刘小杰，他当年可是咱们里面嘴会说的人，金牌销售和采购。”
“这么多年，我真没见过比他还会买东西的人了。”
楚天羽回忆道。
“你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叶峰看着王晓婉问道。
王晓婉缓缓举起手机里的备忘录，上面满是欠条记账，精确到时间分秒。
下面还有地址。
“这么多年，他一共从我这里借走十二万三千五百六十七块五毛钱。”
“近期借钱是在五个月之前，借了六十七块。”
“这是他现在的地址，不过去之前最好做些心灵准备。”
王晓婉看着俩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刘小杰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年的销售精英了，现在反而有些无耻，经常撒谎。”
“更没有之前那股斗志在，我给他的评价是，没有价值。”
叶峰和楚天羽听到最后这个评价，眉头微微皱起。
王晓婉虽然严谨，但极少给人评价成为没有价值。
更何况，刘小杰还是曾今的同事。
这时候，反倒是楚天羽出来说道：“叶总，我看咱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毕竟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是毫无价值。”
话中难免有些苦涩的意味，但王晓婉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任何的话。
“天羽，你别多想，王晓婉不是这个意思。”
叶峰有必要解释一句。
楚天羽点了头，也没说什么。
大家之前共事多年，也都清楚人是什么样子。
讨论过后，叶峰还是打断去找刘小杰看看什么样子。
其实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智囊团的人，只不过时不待我，有些人注定回不来了。
半个小时后，龙江城市区外的城村结合部地带。
叶峰和楚天羽下车，按照王晓婉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王晓婉则在车里。
叶峰和楚天羽连找代问，终于在曲折的巷子里，找到刘小杰租住的院子。
院子里面共有两户人家，面积不小，中间还有一块菜地，环境还算是干净，唯独墙头有些残破。
正中大屋的房顶上一户更换了石棉瓦，另外一户小房，却还是老旧的瓦片。
新旧对比明显，也就意味着户主贫富上的差距。
“刘小杰我告诉你，几天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要么交钱，要么你给我从屋里滚出去。”
“一个月三百的房租多吗？”
“你一拖再拖，这眼看半年了，我是受不了你。”
中年妇女聒噪的嗓音传来。
俩人定睛看去，破败的小房子前，一个头发微卷，体态偏胖的妇女在指着面前男人的鼻子骂。
男人体态消瘦，目光涣散，但头型十分考究，身穿一套高级西服，脚下却穿着一双人字拖，脚指甲里满是泥垢。
他就是叶峰要找的刘小杰。
刘小杰甩了甩头发，换了副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面霜塞进妇女的手中。
“刘姐，你姓刘我也姓刘，五百年前咱俩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再说我今天不是出去找工作没找到嘛，你等我明天找到工作，直接把钱全部补给你。”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给你留个字据。”
“我呸！”刘姐狠狠唾了口骂道：“这半年里，你给我留了不下一百条字据了，每次都是说自己找工作，可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我今天再信你，我就是个棒槌。”
刘小杰讪笑一声，手掸了掸袖子说道：“刘姐，你看你说的，我可不会给一个棒槌送面霜。”
“我跟你说，这个面霜可是结合了最新的生物科技的产品，你别看他没有牌子，也没有生产日期，但你用了我保证我大哥天天都舍不得出门干活。”
“说到这，我这还有一板药片，你拿给我大哥用。”
“绝对能保你满意。”
说话间，刘小杰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蓝色小药片，塞在刘姐手里。
刘姐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刘小杰。
“哎，你说说你，每次都拿东西堵我的嘴，也不是姐不包容你，实在是这房子你白住着说不过去。”
“我再宽限你一天，明天要是还交不上房租，姐不能留你。”
刘姐叹了口气，严肃说道。
“没问题姐，快现在回家试试，这东西管不管用，记得先摸面霜之后，再给我大哥吃药。”
刘小杰脸上一喜，挑了挑眉对刘姐说道。
刘姐白了他一眼，拿着东西快步回了房子。
刘小杰看着刘姐离开的背影，脸上笑容尽皆消失，换上衣服苦大仇深的样子。
眼里再也没了刚才的精明，反而满是疲惫。
正当他准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叫他。
“刘小杰。”
叶峰和楚天羽走了过来。
刘小杰看着叶峰的第一眼，顿时震惊了。
“叶……峰！”
那表情仿佛像遇见了鬼一样。
“没错，是我。”
“刘小杰，好久不见。”
叶峰走上前，伸出手微笑道。
可下一秒，刘小杰飞快的打开门，一个箭步跑了进去。
“嘭。”
门重重的关上，震落蜘蛛网上的灰尘。
楚天羽见状，上前轻轻扣门道：“小杰，你怎么回事，看着叶总躲什么？”
“你快出来啊。”
话音刚落，门缓缓打开。
刘小杰面容焕然一新，脚上也不再是人字拖，而是穿上一双意大利纯手工皮鞋。
叶峰一眼就认出，这双皮鞋是当年自己送给他的，就连他身上的西服，也是之前的那一套。
“叶总，楚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刘小杰伸出手，有意无意露出那块不走字的腕表。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叶峰和楚天羽伸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