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天就走了?”石横斜靠在温泉边上。
公共温泉很大,谭晏清跟陆羽坐在一边,听到石横这么说,点了点头。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石横说着,拿起浮在水面上的酒杯,朝着谭晏清举了举,稍稍的呡了一小口。
“今天的你不像你啊!”谭晏清游过去,拍了拍石横的肩膀,“这酒你平时不都是大口大口喝的吗,今天怎么只喝一点点,你当喝猫尿呢。”
要是换了平时,谭晏清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但今天他是真的高兴,又喝了很多的酒,真个人到现在,其实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
“这不是见你们要离开了,我心中有点不舍么。”石横说着,看着了谭晏清,将人推到了陆羽身上。
“你是不舍得我们,还是不舍得我们做的菜啊!”谭晏清听到石横这么说哈哈大笑。
“都不舍得。”石横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谭晏清三人加上一只猫崽子,安静地离开了温泉酒店。
他们没有进行告别,成年人的离开,不需要婆婆妈妈腻腻歪歪,门一关,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酒店了。
“现在要干什么去?”出了达古冰山,单行问道。
“我们要去鹤鸣山。”谭晏清说着看了眼陆羽,两人眼中都是笑意。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那好吧,我们就在此别过,我继续我的旅行,到时候有缘再见了。”单行说着,潇洒的朝着前方走了过去,挥了挥手,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装什么!我们不是加了微信!”谭晏清冲着单行的背影一顿大喊,单行的脚步顿了一下,真个人笑地停不下来。
这最后一丝感伤的氛围,也让谭晏清霍霍了个干净。
“走吧,去机场。”陆羽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直奔机场。
“嘟嘟嘟”
出门这么久,谭晏清的手机难得的有了来电。
谭晏清一看,是蒋咪的。谭晏清真个人愣了一下,突然就有点紧张起来。
陆羽已经在边上看到了来电显示,见谭晏清这个样子,心中也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便轻轻的碰了下谭晏清,努了努嘴,让他先接电话。
“喂。”谭晏清说到。
“有个消息,”蒋咪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王文义死了。”
谭晏清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下,王文义,就是那个给他们家报丧的人。
“有疑点吗?”谭晏清已经有猜想了,要是正常死亡,不会惊动到蒋咪。
“他在离开岛上的船中被人割喉了,凶手在逃,但是我发现,他最近的行踪有问题。”
“我马上回来,明天直接去安歌那儿。”谭晏清现在心中很乱,坐在出租车上,要是蒋咪跟他将线索,他可能根本就听不进去。
“好。”蒋咪很爽快的挂断了电话。
谭晏清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转头看向陆羽,陆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改了机票。
“陆道长,你先在能告诉我我二叔的一些事情了吗?”谭晏清坐在飞机上,低声问坐在身边的陆羽。
“你二叔……跟我们家的关系有点复杂。”陆羽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讲述,有些事情,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叔叔来鹤鸣山去过我家,再然后他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等我们再次接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去找过你家?具体什么事?”谭晏清看着陆羽,渴求能知道的更多。
“是关于……我大伯的死因。”陆羽叹了口气,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我大伯跟你二叔,是道侣关系。”
“白飞飞?”谭晏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那是他最常听二叔提起的名字,他当时还暗想二叔是不是喜欢这个女孩子,但二叔当时说他喜欢的是男人。
“那是我大伯在小名,大伯当时出生的时候,家里给算了一卦,说是难养,就起了这个一个名字,还是跟的母亲。”
“难怪……”难怪叔叔一直念叨这个名字。
“我大伯的死其实是意外,具体怎么一回事,家里都瞒着,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谭二叔最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那……陆道长你在沙滩边抽出的一个细长的东西是什么?”
谭晏清脑子里一直记着,自己跟踪陆羽的时候,发现他跟王文义在沙滩边找到了一个细长的东西,当时王文义的反应很是激烈,都跪下磕头了。
“你说的是这个吧。”陆羽说着,拔下了簪在头上的木簪,递到了谭晏清眼前。
谭晏清不知道陆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拿着那木簪看了个仔细。
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簪子啊?能有什么问题,自己问的可是细长的东西,难不成这簪子还是那东西变得不成。
陆羽见谭晏清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伸手将簪子拿了过来,轻轻一拔,簪头跟簪身就分离了。
很快的,陆羽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及其细微的丝线。
谭晏清吃惊地看着陆羽从里面拿出一根丝线,里面的东西看着跟自己当初在沙滩上看到的不一样啊,这东西这么细,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
“就是那一条。”陆羽看出了谭晏清的疑惑,“这东西,你再仔细看看。”
谭晏清将头凑过去,盯着陆羽手里的丝线瞧了个仔细,越看,越是吃惊。
“”这!这不是那母勒头上的金色丝线吗!”
“我原先不知道那是什么,从沙土里抽出来的时候,这东西上面还附有法力,那王文义也只说是有人让他将这东西埋在这里的。”
陆羽说着,将那东西又收进了簪子里,将木簪重新别回了头上。
“后来再跟母勒对战的时候,我听到了贵伯他们跟母勒的话,就知道了这东西是什么,这估计就是他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最宝贵的拿一根头发丝了。”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母氏一族了,自己原先这一趟,就是要去母氏一族查看的,现在回家一趟,估计也是要马上动身前往母氏一族聚居地的。
“现在只求能从蒋咪那边知道更多王文义的事情,最好有什么明确的线索指向母勒。”谭晏清蹙着眉说道。
陆羽伸手给他揉了揉脑袋:“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你先别瞎想了,睡一觉吧。”
“好。”谭晏清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一想到自己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眼下叔叔的事情还没解决,那逃走的母勒还要对自己家下死手,怎么可能睡的着。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羽按摩的技术太好了,还是谭晏清真的太过于劳累,竟真的睡着了,最后还是陆羽喊醒的他。
下了飞机,谭晏清跟陆羽就近住了一晚,第二天直奔安歌的住所。
因着今天是休息日,两人都在家里等着谭晏清。
“这些个资料你先看看。”安歌知道谭晏清着急的时候,一刻都等不了,也不说什么休息了,直接递给他一大堆的资料。
谭晏清也不管是不是能够看懂,先看了起来。
手里的是安歌的尸检报告,谭晏清越看越是疑惑,最后整张脸都都快扭曲了,不解的看着安歌。
这……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安歌给几人到了杯水,“王文义在船上被人割喉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但尸体显示,王文义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亡了。”
“控尸?”陆羽轻声呢喃了一句。
“不清楚,我只负责做尸检。”安歌踢了蒋咪一脚,“你说。”
“我这边的查找了王文义的行动轨迹,发现他在上船的前两天,每天都是按时的出海捕鱼,买卖了货以后就回家,两点一线,很是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在他上船的前两天,他从海上捕鱼回来以后,边上的一些渔民说看到王文义不正常,眼睛无神,呆愣愣的,也不跟他们打招呼。”
“你是说?”谭晏清看向蒋咪。
“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不排除当时他已经遇害了。”蒋咪摊了摊手。
“还有一件事情,王文义的老婆说,王文义上船那天,跟她说的是外出找你。”
“找我!?”这下谭晏清是真的吓到了。
“对,我们反复问了很多遍,她就是这么说的。”这也是为什么蒋咪第一时间给谭晏清打电话的原因,虽然他不信鬼神之说,但谭晏清的安危,他们做朋友的还是担心的。
陆羽坐在一旁敲着手机键盘,听到蒋咪这么说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很快,就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上。
“现在王文义的尸体在哪?”陆羽问道。
“已经让让老婆领回去 了,说是明天就要火化,我们着急叫你来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自己在查查。”安歌说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去。”谭晏清说着,站起了身,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去。
安歌跟蒋咪也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现在时间一分一秒都很珍贵,他们也就不留两人吃饭了。
谭晏清叫了铁力去码头接自己,便跟陆羽上了回家的船。
谭晏清靠在栏杆上,今天的海风有点大,他的头发有一阵子没见了,被吹着有点扎眼睛。
他的目光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陆羽就这么看着谭晏清,最终,还是忍不住将人抱在了怀里。
安慰的话不用说出口,很多事情,陪着他一起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