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笑很标准,但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还是那副带着怒气的样子。
谭晏清三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地窖出去,竟然会是达古温泉酒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个实在是太惊喜了,一行人也就没有在意那男子的变脸,赶紧跟着出了地窖的门。
谭晏清走出地窖的门,入眼的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堂,上面只有零星几张木桌椅随意摆放着,地上铺设着厚厚的白色毛毯,四周的墙壁是天然的山石,只有一面墙壁,中间被挖出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方框,安装着的是整一块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白雪和山峰。
地窖门后的左侧,是一个小型的开放的厨房,里面陈设一应俱全,右侧是一个向上的半旋转楼梯,谭晏清朝着四周仔细看了一下,竟没有找到大堂的进门,只看到在玻璃墙边上,设置着一张厚重的实木桌子,以及桌子后面站着的一个全身张满白毛的东西。
“这是?”那浑身长满长长白毛的的东西仔细打量了一番谭晏清三人,朝着那石姓男人开口说道,听声音,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住宿的,价格翻倍。”男人说完,就抱着猫走上了楼梯,不曾回头一下。
谭晏清皱着眉头看了眼上去的男人,心中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来这边做个登记吧,我给你们安排房间。”白毛人边说,边在桌子上放了一本厚厚的带着古朴气息的破旧笔记本。
单行上前,将三人的名字给写在了上面,又对着白毛人说道:“开两间房,一间大床。”
白毛人听到这句话,抬了抬眉,看了眼双手牵在一起的谭晏清跟陆羽。
谭晏清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正努力登记的单行撅起的屁股上,但却没有反驳什么。
“小哥,能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谭晏清上前,坐到木桌边上。
“我姓白,你叫我小白就行。”小白的声音带着笑声,可惜整个脸都被那白色的毛发覆盖住,根本见不到笑脸。别说是笑脸了,其实谭晏清到现在连他的眼睛都没看到,是在是毛发太长了,根本就见不到五官。
“我叫谭晏清,这是陆羽,这个没正经的,是单行。”谭晏清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才没正经,好好说话啊!”单行没好气地看了眼谭晏清,一副没兄弟做了的表情。
谭晏清才不理他,看向小白问道:“小白,刚刚那人是谁啊?”
“老板啊。”小白一副莫名其妙地看着谭晏清,“你们跟着老板来的,不知道那就是我们酒店的老板吗?”
谭晏清震惊地看着小白,有扭头看了看陆羽跟单行,难怪他说他姓石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奇怪,那温泉酒店的老板,不就叫石横吗!
“你们老板,这么年轻啊!”谭晏清第一次听单行说起这温泉酒店老板的时候,脑子里就以为这酒店的老板,会是一个中老年男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帅气,出了怒气值大了一点意外。
“哈哈,老板有特殊的保持青春永驻之术,”小白神秘兮兮地凑近谭晏清说到,“我们老板说了,没听一酒膏,青春永不老。”
“酒膏?”谭晏清听到这个词,瞬间想到了在地窖的时候,石横看到酒膏被他们拿出来以后整个嗯的状态,现在他知道石横为什么这么宝贝他的酒膏了。
“我还没问你们,你们怎么会从酒窖里出来呢。”小白很是疑惑,他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有人从酒窖里进酒店的。
“出了点意外,不小心掉进去了。”单行听到小白这么说,顺手拿出了两张地图,“小白,你给看看,我们本来是按着地图走的,可谁知道两张地图不一样,你给看看哪张真,哪张假,我们回去好用的着。”
小白心中疑惑,这一行人连地图真假都不能分辨,竟然就敢进冰山找酒店,但还是接过了两张地图。
“你们这个都是假的啊!我们酒店根本就不在这两个地方。”小白瞟了一眼地图,就对着单行说道。
“假的!”单行不相信,拿过自己的那张地图,对着小白说道,“你给看看仔细,别弄错了,这可是我花了重金从人手上换来的。”
“不用看,这一看就是假的,这要是真的,你们那双倍的住宿费我出。”小白很肯定的说。
“那麻烦你在看看这张,这张地图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们的。”陆羽说着,指了指他捡到的那张地图。
“这张也是假的,只不过比那张好一点,这张前半段的路,可以安全到达柜里湖。”
小白说着,点了点地图中画出的湖泊的位置,谭晏清一看,这正好就是那他们掉下来的湖泊。
“你说的这个柜里湖,这张也有啊?”单行说着,也将自己的地图给小白看。
“你这张有是有,可那条路根本就没有,那条路,都是给枉死在冰山里的人走的,活人根本就过不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后怕,这他们要是来的时候走错了,那不就惨了,怕是现在还在冰山中露宿吧!
“那你说这两张都倒不了酒店是怎么回事。”谭晏清看向小白。
“也不是倒不了,”小白又看了看两张地图,笑了,“你们这地图有趣,一个通向睡美人,一个通向娜姆湖,而我们的酒店,正好在这两个中间的位置。”
小白边说,边在地图上用签字笔简单的画了个圈,单行将两张地图重叠在一起,正好落在两个标记酒店位置的中间。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对着小白道了谢,便拿了住宿门号,走上了楼。
三人的住宿房间安排在二楼,谭晏清在楼梯口朝上望了望,看到上面只有一层,看来这酒店,只有三层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谭晏清原本还想去发现横公鱼的地方瞧一瞧,眼下也只能放弃了,回到房间,陆羽已经在整理衣物。他们的行李不多,就这么几套简单的换洗衣服,但陆羽还是将它们一一挂在了衣柜里。
谭晏清看着陆羽,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什么多会,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将人给追到手了。
“你们好了没,下楼吃饭了。”
单行的声音打断了谭晏清,谭晏清扭头看去,单行已经换了一件套头衫,头发微湿,显然是洗过澡了。
“好了,一起下去吧。”陆羽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妥当,牵起还坐在沙发上的谭晏清,下到了大堂。
在他们上来的时候,小白就说了晚餐需要自己准备,大堂的开放厨房是给客人用的。
也不知道这个酒店是怎么一回事,地理位置偏僻,吃饭还得自己动手做,难怪生意不好。
他们来了那么长时间,出了小白跟石横,他们一个人都没见到过。
陆羽的手艺很好,动作又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大堂都飘散出了浓郁的饭菜香。谭晏清看到小白的整个毛发正在左右晃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五官的小白,竟然给谭晏清一种正在吞咽口水的感觉。
“小白,一起吃吧,叫上是老板,我们还没为打碎了他的酒赔罪呢。”谭晏清手中正捧着一道糖醋里脊,这地方虽然偏僻了点,但食物还是很多很新鲜的。陆羽今晚做的也多,够五六个人吃的了。
“我这就去!”小白说着,嗖的一下,就窜上了楼梯,谭晏清看着小白的动作,眼中精光一闪。
陆羽跟单行也都看到了小白敏捷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一个拿筷子,一个拿碗,布置好一切后,安静地等着石横的到来。
很快,石横抱着团团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回小白到没有从上面窜下来,只是安静地跟在石横的身后。
“石老板,我们不是故意打碎你的酒缸,这顿晚餐,我们给你赔罪了。”谭晏清说着,将人请到了主位上。
石横原本还隐隐带着怒气的脸,在一看到桌上菜色的时候,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快,在一筷子以后,整个人的脸上,那是阳光灿烂啊!
“小白,去把我第二缸的酒给取来,这么好的菜,一定要配酒才好啊!”石横开心地说着。
小白很有眼色,在将酒取来的时候,顺道又拿了五个大碗,一一放在众人面前。
石横亲自起来,给几人倒上酒。酒水很清,但那酒香却很是浓郁,在刚开口的时候,整个大堂就酒香四溢了。
“来来来,没想到你们手艺这么好,你们的房费减半,减半。”石横很是高兴,一挥手,就将双倍房费给恢复了原价。
“那团团偷喝了你的酒……”谭晏清沿着石横说道。
“啊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碗酒而已嘛。”石横说着,就开始举杯,敬了众人一碗,嘴上说着你们随意,我干了以后,竟然直接一碗喝到底,放下酒碗后,抄起筷子就大块朵颐起来。
谭晏清不知道这石横是怎么回事,就算菜再怎么好吃,也不至于这样啊!
“哎~谭大哥,你是不知道,老板开酒店,就是因为不会做菜,每天眼巴巴等着客人来,谁知道地方太偏僻,距离上一次吃到好饭菜,已经五年!”
小白在一边看谭晏清盯着自家老板看,偷偷小声的给解释了一句。
谭晏清听到这话,心中恍然大悟,难怪这人看到吃的就变脸,现在还吃的这么起劲,这要是自己五年没吃到好吃,估计也这个样子了,可能自己还熬不到五年吧!
“小白……”
谭晏清扭头看向小白,还想问什么,但小白整个人都已经将头埋到饭碗里了,跟他老板一个样,看来也是忍受了五年的饥荒啊!
“赶紧吃。”陆羽在边上看着石横与小白,抄起一筷子,给谭晏清每样菜都夹了点,催促着谭晏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