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呸!两人一猫洗漱完后就下楼见谭父谭母,并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谭晏清隐瞒了团团跟章鱼的对话,只说自己接到道长信息就赶到了牛头山,最后章鱼被团团叼上了岸。
谭父谭母听到事情的整个经过,不可思议的看着团团。
团团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抬着头,神气十足。一副“不用夸我,这是正常操作”的模样。
谭母抱过团团,使劲揉了揉那白色蓬松的毛。自己果然没看错猫,它果然能帮到儿子。
团团被揉地内心抓狂,但这是唯一能做出美味小鱼干的铲屎官,只能任她揉捏。
谭晏清看着团团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忙将猫从母亲手里抢了过来。
谭母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说到:“你既然上岸了,怎么不知道打个电话让铁力去接啊!”
“啊?”谭晏清真个人楞在了原地,就连安抚地摸着团团猫的手停止了。这……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想到打电话这件事。
谭晏清转头看向陆羽,自己忘记了,道长怎么不打电话。
“我新换的手机不防水。”陆羽实话实说。
谭母伸手点了点谭晏清的脑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笨的儿子呢!还好没感冒。”
“妈,你能帮我跟陆道长准备点吃的吗?我们还没吃午饭。”谭晏清赶忙换话题,两人这一通忙碌,都没赶上吃午饭。
“对对,我怎么忘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谭母一听谭晏清说起,立马就起身往厨房走,嘴里还念叨着,“给我们团团也准备点好吃的。”
谭晏清表示对母亲偏爱团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动忽略了母亲最后一句。
谭父自从听了事情的原委,便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见谭母起身往厨房走,便也跟了过去,并对谭晏清说到:“你先跟道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妈打个下手。”
谭晏清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水果递给陆羽,“道长,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我给你们下个面,别吃苹果了,很快的!”谭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谭晏清尴尬的拿着苹果,自己母亲这也太拆台了吧!
陆羽见谭晏清尴尬,伸手接过苹果,低低说了声:“谢谢。”
“咳咳,”谭晏清清了清嗓子,现在陆羽就坐在自己边上,谭晏清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人身上,但又没话题可以聊,整个人很是不自在。
陆羽也很不在,他一向是很敏锐的人,所以每次跟谭晏清共处一处,总能感受到他那似有若无的目光。
“现在这章鱼,就这样养在鱼缸里吗?”陆羽起身站在鱼缸前弯腰查看章鱼。
“不知道我爸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到时候我们把它带到宿舍去,让贵伯看看。”谭晏清跟着走到缸前,跟陆羽一起看那章鱼。
章鱼正冲着陆羽的方向挥触脚呢,见谭晏清过来,忙向着谭晏清冲来,可惜被玻璃阻隔,只能整个身子死死地贴在玻璃上。
谭晏清被章鱼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好在被陆羽扶稳了身子。
“谢谢。”谭晏清道了谢,看着章鱼那一个个吸盘,还有巨大的黑色喙都冲着自己,整个身子慢慢向下滑落,不知道为什么,谭晏清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它的悲伤。
谭晏清被自己的想法惹笑,自己刚还被它吓一跳呢,它又有什么好悲伤的。
“这章鱼还挺喜欢你。”陆羽看到这一幕,想到先前章鱼死活不给自己触碰,很肯定的说。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谭晏清隔着玻璃冲着玻璃点了点,“你要是喜欢我,还吓我啊!”
“赶紧来吃面。”谭母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两人转头看去,谭父谭母正各自将一大碗的汤面放到桌上。陆羽向谭父谭母道了谢,两人便吃了起来。
“多喝点汤,我专门放了姜,驱寒,别感冒了。”谭母冲着两人说到。
“奶~奶~”
团团问道那面的香气,一个劲地想要跳上桌,但被谭母死死抱在怀里,只能开口喊人。
“急什么,你的给你晾着呢,太烫了,你舌头不想要啦!”谭母看着急不可耐的团团,伸手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
“饿~”团团被制服了,张开四肢摊在谭母腿上,弱弱的说到。
“啊哟,会说别的话啦!”谭母赶到新奇,将团团举起来,献宝一样递到谭父面前,“叫一声给你爷爷听。”
谭父正在把弄手机,没听到刚才那声,听自家媳妇这么说,忙将手机扔到一边,接过团团盯着它的嘴看。
团团冲着谭父努了努嘴,就是不开口。
“不说话不给你饭吃。”谭母适时地威胁它。
“饿~”团团屈服在谭母的淫威之下,不过还是很聪明地将脑袋拱到谭父怀里,撒娇一般地喊,“爷~爷~”
谭父听到团团撒娇,一点办法都没有,抱着猫就去厨房那给它晾着的小碗鱼粥。
“经常这样。”谭晏清看到陆羽的表情,虽然已经很隐忍了,但还是能窥探出惊讶。
陆羽见被谭晏清看透,不说什么低头接着吃面。
吃完面,四人再次坐在沙发上,这回开始讨论关于章鱼的事情了。
“我刚找了一下关于这只章鱼的消息。”谭父在手机上按了按,将手机放到茶几上,冲着谭晏清与陆羽。
谭晏清看到上面一行大字:《海妖纪录大全》
“这个是什么?”谭晏清不解。
“这是历年来道教与谭家一起编纂的,只要是被发现过,就会有记录。”陆羽给解释到,“道教会跟别的机构或是个人合作,将发现与降服过得妖怪编撰再次,相同的书籍还有《山怪记录大全》等。”
原来还有这种事,父亲都没跟自己提起。谭晏清继续翻看下去,里面用灰色底色标注着一段文字,谭晏清仔细看了一遍,才知道这章鱼也是这几年才被发现的,发现人还是自己父亲。
“爸?”谭晏清看向父亲。
谭父点了点头,说道:“四年前我发现了这只章鱼,但是因为它平时只是单纯在近海待着,并没有给人们造成什么损失,我们也就只记录了下,并持续观察。两年前,它突然失去了踪迹,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以为它回深海沉睡了,怎么知道最近又出现了,而且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
“所以……”谭晏清心里有了个猜测。
“对,”谭父看着自己儿子,“我怀疑章鱼的出现跟你有关,甚至说,你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它不见了,或许……它当时就跟着你离开了。”
虽然已经有点猜到了,但乍一听到父亲这么说,还是不敢置信。
“谭伯父,您看您能更它对话吗?”陆羽开口问道。他知道谭家能跟海怪沟通,现在想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只能让那章鱼来说了。
“我倒也想啊……”谭父叹了口气,“四年前我就跟贵伯找他沟通过,但没得到它的回应,近期它出现以后,我就又找过它,这回更是见了面一句话也没听它说过。”
谭晏清想到自己在海中听到它跟团团的对话,喊自己小主人,但自己根本对它就没有一点印象。而看样子,父亲也不像是知道事情原委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找下贵伯?
团团吃完了鱼粥,打了个饱嗝,跳上谭晏清的腿,自觉地团成一团,缩在上面睡觉。
谭晏清习惯性地摸了摸团团,摸着摸着,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爸,那章鱼既然跟着我,又没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先养着吧。”谭晏清现在要把章鱼带回宿舍去。
“不行,你怎么就知道它以后会不会伤害你。”谭母一听儿子这么说,死活不同意,“搞不好那是它还不饿,养着你呢!等你入秋贴膘了,它就吃了你!”
“妈!”谭晏清都无语了,自己母亲这怎么想的啊。什么叫养肥了再吃,自己又不是唐僧。
“我把它带回宿舍,那里有贵伯他们在,量它给不敢对我做出什么事来。”谭晏清搬出贵伯,自己是打定注意要将他运回去,“你也知道家里只能对妖怪定个位,通个话,真正降妖都靠贵伯他们。”
谭母听到儿子这么说,没在说什么。谭晏清看母亲态度已经软下来,再接再厉道:“而且明知道它是妖怪,放它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你们啊!”
谭父安抚地拍了拍媳妇的肩膀,对谭晏清说到:“那你把它带回去吧。回去直接交给贵伯,看看贵伯现在有什么法子没有。”
谭晏清见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再多说。找了个桶装水瓶,将章鱼塞了进去,装着运回了宿舍。
当然,还是铁力去接的人。
铁力一见到那章鱼,就知道是已经开了智,还不会化形。向谭晏清打听了一下章鱼的来历,好嘛,竟然还是上过新闻的章鱼哥!可惜那时候专家说它是“大王乌贼”。
“要我将它交给贵伯吗?”几人上了甲板,铁力看正抱着水桶的谭晏清。
“过会儿我亲自交给贵伯,”谭晏清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铁力伸过来的手,“我先上楼弄个东西,晚上吃饭不用喊我了。”
说完,谭晏清也不管铁力跟陆羽,自顾自上了三楼。铁力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往厨房走去,剩下陆羽若有所思地看着谭晏清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