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所有人都呆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王依柔。
王妃这是脑子坏了吧,不但算计了滕阳县主,又害了长公主的心爱之人贺之遥,她竟然还想拜长公主为义母,这怎么可能?
大家心里鄙视王依柔。
王依柔没理会别人,端着酒杯笑对长公主,长公主眼神慈爱的望着她,温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认我做义母啊。”
“依依曾经做了很多对长公主不利的事情,依依只想尽心尽力的弥补长公主,希望长公主给依依一个机会。”
长公主在众人的眼神中,端起了酒杯,笑对王依柔:“你如此说,我倒真想给你一个机会。”
王依柔笑了,端了酒杯和长公主端了一下酒杯,“依依敬义母一杯。”
长公主高兴的喝了杯中酒,“各位不好意思了,本宫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夫人一个弥补的机会。”
众人无语了,这叫什么事啊,枉她们这么激动,结果最不可能的人却成了长公主的义女,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长公主端了酒杯:“本宫感谢众位今日见证本宫收义女,本宫如今又是有了女儿,不会太寂寞了,本宫今日很高兴,各位尽情的吃喝。”
长公主很高兴,她终于认了依依为义女了,以后她若是想女儿了,理直气壮的去看她。
众人失望归失望,也不敢过份表现出来,长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呢。
众人吃起酒席,大喊声响起:“不好了,有小偷啊,有小偷。”
人人脸色惊恐,心里都有揣测,好端端的公主府邸设宴怎么会有小偷呢,哪个小偷能跨过公主府的侍卫守卫,进入公主府偷窃。莫不是刺客什么的吧。
长公主见惯了大场面的,她淡定的举手示意众人稍安勿燥,不过是个小偷,快是被已经发现了的小偷,就他是刺客。那又怎样,也在她公主府掀不起大浪。
公主府的侍卫很快把小偷给抓了来,带到了长公主的跟前。
长公主的宾客们一看小偷竟然是女子,而且这女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直以袖掩面,长公主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进长公主府偷东西,是找死,来啊,给本宫把这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小偷求饶:“长公主饶命啊。”
宴席上有人认出了说话的人,脸色古怪的:“这不是梅府的梅小姐吗?”
“哪一个梅小姐?”
“毒死了吴王府夫人,被皇帝下令关进大牢,最后判了斩立决的梅若晗啊。”
“不是斩了吗?怎么还活着。”
所有人脸色古怪的对梅府的夫人,梅府夫人脸色一片惨白,怎么会这样啊,这女儿抽什么风,好好的进公主府做什么。
长公主一听这是梅若晗,阻止上来拿人的侍卫,她对宁阳候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明明下旨处死了梅府的小姐,她为何到本宫的府邸生事。”
梅若晗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没有偷东西,她一直躲在梅府里,没想到今日有人打昏了她,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就是身在公主府邸被人发现她还活着,可想而知后面会是什么情况。
“来人,奋马车,本宫要押解梅小姐进宫面圣。”
长公主喝令,梅府的人脸色煞白,宁阳候夫人领着人跪下:“长公主,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若是女儿的事情暴露,皇帝震怒,他们梅府窝藏死刑犯,将会被满门抄斩啊,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长公主不理会梅府的人,众目耽耽之下被所有人看到了,她想掩盖都掩盖不了,若是她不进宫禀报皇上,只怕连她长公主府都要受到牵连。
“宁阳候夫人还是回去通知你府族中的人做好准备吧。”
长公主起身,沉声说道:“今日宴席到此结束,本宫日后再宴请各位。”
王依柔走到长公主身边,扶着长公主:“义母,我陪你一起进宫。”
这热闹不瞧白不瞧,她倒想看看吴王和皇帝的脸色会如何的精彩。
梅若晗是司寇峻命人带过来的,司寇峻早就掌握吴王司寇孝和梅府的人计策,他们将一个梅府的庶女与大牢中的梅若晗替换,梅若晗现在顶的是庶女的身份,过些日子,吴王娶她过门先做个侧妃,吴王以此证明和梅府是一体的。
他恐怕没算到,司寇峻一直盯着他们。
梅若晗移花接木的事情被暴露了,梅府如何独善自身,若是斩了吴王爷的这条臂膀,看他脸色会如何的精彩。
司寇峻满脸看好戏。
长公主府的客人全都散了,长公主王依柔司寇峻等押着梅若晗进宫去了。
宁阳候夫人进梅府禀报了,同时有人把禀报到吴王司寇孝的耳边去。
这是梅府被皇上判了斩立决的小姐吗,不是被斩了吗,怎么又好好的了。
吴王既心疼梅若晗被抓了,又恼火这事怎么泄露出去的,他们明明用假的梅府庶女顶替了梅若晗的,只要时日长一点,这事就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人竟然被人发现了,这真是要命。
吴王脸色难看,心情沉甸甸的,一句话也说不了。
他眼神无意间扫到了司寇峻和王依柔,这事就是他们两个人干出来的。
吴王司寇孝差点没有吐出一口血来,司寇峻,王依柔,他们敢这样干。
皇帝脸色暴雨,他身为皇帝,下令了斩立决,这人竟然好好的活着,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刑部尚书何在?”
秦大人抖簌的跪下磕头:“皇上,臣按律法将此事交给了朱大人,求皇上饶恕啊。”
皇帝微凝眉想到了,刑部尚书朱乾的女儿不是嫁给了吴王为妃吗?这事吴王也掺合了。
皇帝想到了上次梅若晗把所有的罪都抗了,司寇孝心疼了,把梅若晗给救出去了。
“吴王,这事你怎么解释?”
司寇孝心惊,“回皇上的话,臣弟不知。”
“不知?那朱乾的女儿不是嫁给你了,你以为朕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皇帝脸色黑沉得可怕,恨不得赐司寇孝死罪。
吴王司寇孝:“回皇上,臣弟确实不知道。”
皇帝火大的命令侍卫:“来人,拉下去,砍了。朕要看看这帮人有多少脑袋让朕砍的。”
皇上盛怒,大殿上众人都屏气敛神,都不敢说话,特别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才好。
皇帝凶狠的眼神望着大殿吴王沉声喝问:“梅若晗,何人把你放出刑部大牢的。”
梅若晗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以后可以顺利的嫁给吴王为侧妃,吴王和她说了,等他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就会立她做皇后,做不做正妃无关紧要。
她没想到自己暴露了,她再想逃过去,恐怕不可能。
梅若晗很害怕,想到吴王司寇孝,心里又有些期盼,府里人说了,若是她被人发现了,千万不能说出吴王来,而且她对吴王确实有些情意,梅若晗如此一想,:“回皇上的话,是朱大人放的臣女。”
“朱大人是受何人指使的?”
皇帝阴森森的,梅若晗摇头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女不知道是谁指使了朱大人放了臣女。”
吴王听了梅若晗的话,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早就料到,提前派人去了了朱大人的性命。
如今,人已经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梅若晗一口咬定不知道是何人指使刑部侍郎这样干的,那么事情就落不到他的头上。
司寇峻和王依柔冷眼望着梅若晗,没想到这女人对吴王竟然有情,临死了还不交出吴王。
吴王保不了她,就算梅若晗不交待,梅府包庇之罪也逃不了责罚。
“来人,去押宁阳候进宫。”
太监江琩领命,带人前往梅府。
梅若晗磕头哀求:“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饶命,你求朕做什么,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竟然有人能把你轻轻松松的从大牢里弄出来,你还是让那人再救你一次吧。”
司寇格阴冷的说道。
他明明处死了这女人,这女人竟然好好的活着,他算什么皇帝,算什么金口玉言。
大殿上,寂静无声。
“禀皇上,刑部侍郎朱乾自杀于朱府。”
司寇格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他以为他死了,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皇帝狰狞的大叫起来:“来人,朱府所有人都下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殿内众人震憾,没想到皇上竟然大开杀戒,赵丞相起身:“皇上,此事虽然是朱乾做出来的,但是朱府的府人罪不至死,皇上何不网开一面。”
司寇格眯眼对赵丞相:“他都胆敢背着朕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了,他以为一死就可以了之吗?那照赵丞相这样说,谁若违抗旨意,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赵丞相脸色微僵,没错,欺君枉上,皇帝有权利处死朱乾一府大小的。
他总觉得这样太过于残忍了。
皇帝命令奉国将军滕大将军:“就交给滕大将军了,滕大将军前往朱府去把朱府一府大小下到刑部的大牢里,三日后问斩,若是这一次朕再听说有人被放出来,朕定斩不赦。”
滕大将军恭敬的领命抓人。
皇帝幽冷的声音响起:“吴王殿下,朕记得朱府还有一个女儿是你的小妾。”
吴王神色一暗,“是,皇上。”
“滕大将军,这女人也一并下入大牢吧。”
皇帝面不改色的说道,吴王脸色幽暗。
皇帝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所有人,就算是吴王,他也照样算计。
江琩领着太监把梅若晗的父亲——宁阳候爷带了进来。
宁阳候知道今日发生什么事了,心里直恨得吐一口血,他并不同意救这个女儿,此事若是被皇帝发现,只怕梅府一门都要受到牵连,但是吴王殿下一门心思的想救他的这个女儿,他身为父亲,自然也乐观其成,没想到事情倒底还是暴露了,梅府一门皆败啊。
宁阳候爷跪在大殿正中:“臣见过皇上。”
“宁阳候爷,你看看你还认得身边的这个女人吗?朕倒是好奇了,明明是死了的人,怎么又活过来了,你来给朕解释解释?”
司寇格幽幽的望着宁阳候爷。
宁阳候爷努力的想着自救的法子:“皇上,臣不知道这孽女怎么会没死,求皇上明查啊。”
“呵呵,宁阳候爷,你不会以为朱乾死了,你们梅府就会没事吧,若是这样的话,朕就派人查,若是查出你梅府的人窝藏这个死刑犯,那么梅府一门一个也别想活了,这是你自找的。”
宁阳候爷愣住了,若是查出来,梅府一干上下尽数受到牵连。
宁阳候爷身子软了,知道这一次躲不掉了。
“皇上,臣该死,请皇上惩罚。”
司寇格幽幽的声音响起来:“宁阳候爷,你老实与朕说说,梅若晗究竟是何人救出大牢的,若是你交待出来,朕说不定可以饶过梅府的包庇之罪。”
宁阳候爷哭着说道:“皇上,老臣糊涂啊,老臣爱女心切,花钱买通了刑部侍郎朱大人,皇上,老臣该死啊。”
皇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阴狠的瞪着宁阳候爷,这个混帐东西,他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要,既然他不要,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皇帝朝着殿外大叫:“来人,宁阳候胆大妄为,欺君妄上,关押刑部,三日后执行绞刑。”
宁阳候往地上一摊,面如死灰。
梅府不同于朱府,梅府在皇帝登基时出过大力,梅府一代功臣。
范御史出列:“请皇上收回成命,宁阳候爷虽然窝藏死刑犯,但念其爱女心切,再加上梅府一门忠心耿耿,若是皇上杀了宁阳候爷,定然会被天下人耻笑,说皇上凉薄无情,自古狡兔死,走狗烹,谁还敢为皇上效力啊,请皇上开恩,饶宁阳候爷一命。”
赵丞相也接了口:“皇上三思。”
赵丞相虽然平时朝堂上和宁阳候爷作对,但他还做不到落井下石。
吴王递了一个眼神给锦亲王府的司寇文轩。
司寇文轩站起身:“皇上,臣认为请川候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皇上下旨废了梅府的候爵身份,把梅府贬为庶民,这样既惩罚了梅府的人,又阻住了天下人的嘴巴,天下人定然会说皇上仁义。”
司寇格对宁阳候爷阴冷的下旨:“来人,拟旨,废梅府候爵身份,从此贬为庶民,撵出京都,永世不准踏入京都一步。”
宁阳候没想到捡了一条命,也顾不得理会别的了,磕头谢恩:“臣磕谢圣恩。”
皇帝没理会他,再次的下令:“来人,把梅若晗拉下去仗毙。”
梅若晗身子软了瘫倒在地上,大喊连连:“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没人理会她,太监拽住她便往外走,顺带的用布塞住了她喊叫不停的嘴巴。
吴王司寇孝心疼的握紧了手,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司寇峻和王依柔冷眼看着这一出好戏,接下来,还会有好戏上演的,这一次他们要对付的是锦亲王世子司寇文轩,这个家伙活着实在是太碍事了,先除掉这个家伙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