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初翠双眼睁大,她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了,她看着她不像看女儿,就像看仇人,像看嗜骨的仇人一般的盯着她,她的眼瞳一片赤红。
“我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个孽障啊。”
滕大夫人叫骂,滕府人才明白,原来她们之会死,全是宫中的这个女人,他们才会死啊。
刑场上一下子多了无数的哭叫,叫骂声。
“滕初翠,你竟然害我们,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的,你给我们等着,我们就是到了地下,做了鬼也会回来找你算帐的。”
“父亲,我不想死啊。”
刑场的断头台上乱成一团,跪在滕大将军面前的滕初翠,脸色如雪一般的白,明明是冬日,她的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她的身子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看着这些恨不得生吞活吃了她的亲人,她们竟然这般的恨她。
滕初翠的眼泪滚滚而下,她面前不远的滕大将军,抬起头来,双眼射出嗜血的恨意:“滚,从此后我滕府没有你孽女,今日我宣布,你被我滕府逐出府门了,你不再是我滕府人。”
滕大将军说完,滕初翠腿一软,全身的无力,她看着那满脸憎恶看着她的父亲,这是最疼她爱她的父亲吗?父亲是如此的恨她啊,滕初翠直觉得心如刀绞,心痛得喘气来。
父亲,从小疼她入骨的父亲,竟然把她逐出滕府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残忍。
滕初翠仰头看着天,痛苦的咆哮着。
这事闹到赵王等人面前,刑部尚书秦大人他又要吃不了兜着走,秦大人拔了台上的一个斩字令牌,下令:“斩。”
郐子手挥刀往断头台上的犯人挥去。
鲜血喷洒出来,人头滚落了一地,一地的人头,死不瞑目的睁大着,死死的盯着呆怔住了的滕初翠,滕初翠大喊起来:“啊,啊,你们为什么要斩他们,他们没有错,你们要斩就斩我好了。”
刑部尚书不理会她,自有人去整理这些,他带着朝中的官员离开回宫去复命去了。
兵将也撤了下去,留了一部分的人在收尸体。
滕初翠睁着一双血色的双眼,疯狂的扑过去拦着收尸体的兵将:“你们别碰他们,你们没资格碰他们。”
“滚开啊。”
“父亲。”
刑场台上,德妃像撵着收尸体的兵将,她自己又哭又笑的在高台上对着自个父亲拼命的磕头。
刑场四周看着这一切的百姓,谁也不同情她,不知道是什么人先开始的,朝着她扔了一个臭鞋子,然后接二连三的人将什么鸡蛋啊,蔬菜水果啊,只要是手里有的东西,都对着高台上的德妃扔过去,叫骂声一片。
“祸国妖女,不但害了府,还想害我们大周。”
“是啊,砸死她,砸死她。”
无数从天而降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冲着德妃头上砸来,前一刻还仪态万千光彩照人的后宫女子,这一刻立刻变成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如今也根本顾不得这些,她是疯狂的哭起来,想到父亲母亲,府族中的兄弟姐妹临死时那死不瞑目的凶残样子,恨不得吞食了她似的,她就害怕,害怕自己死后,到了地下,他们会找自己算帐。
刑场外围,打扮成身着青衫的公子样子的王依柔和阎迎蓉,正远远的观看着刑场中间的情况,暗自摇头。
这是阎迎蓉和王依柔说非要来看的,王依柔是不想来的,无奈阎迎蓉非要拉她过来看热闹,她得过来看看情况,其实她倒并不想看滕府被斩的事,想看看滕初翠这个女人会不会出现,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出现了,看来这女人对她的府人还有些情意,她害死了滕府的所有人。
即她想和她斗,也不应该牵扯到滕府,还是借着通敌判国,难道他们没想过,若是这事败露,滕府全无半点退路,说滕大将军还是老了。
王依柔叹口气,转身离开,阎迎蓉仍然在观看,王依柔拽了她离开,看什么看,人都斩了。
“没想到这女人害死了滕府所有人。”
“滕府人确实也够倒霉的,”王依柔身后有太监大喊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刁民,竟然用东西掷德妃娘娘,相信不相信皇上下旨要了你们的命。”
太监说完,四周扔臭鞋子的更多了,还有大骂声:“滚回去。你这个妖妃!我们不想看到你,你滚回去陪你的昏君吧。”
“没错,昏君妖妃。”
百姓义愤填膺的叫骂声此起彼落的在大街上到处响起来,太监也被砸得火起了,正想命令侍卫教训教训这些刁民,不想拼命磕头的德妃滕初翠,昏迷了过去,太监惊叫起来:“娘娘,你怎么了?”
小太监慌了,若是德妃娘娘出事,他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这下小太监顾不得理会刑场四周拼命扔鞋子的刁民了,小太监架着滕初翠往华丽的马车走,马车离开,宫中的侍卫保护着马车离开。
刑场四周,人群骂骂咧咧的散开。
人群的阎迎蓉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一句:“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她有今日的下场就是作出来的。”
王依柔慢慢浅笑,滕初翠的下场可是这些,后面还有更大的打击在等着她呢。
王依柔收回思绪对阎迎蓉:“你的婚事怎么样?皇上下旨把你指给沈瑞了吗?”
“指了,年后二月初四的日子,他这几日就要离京回飞宇关了。”
阎迎蓉说着有些恋恋不舍,王依柔推了她一把,调侃她:“女大不中留,瞧你那点出息,这还没走呢,就舍不得他了。”
“人家没有。”阎迎蓉脸红的小女儿状态的跺脚,反正她跟沈瑞在一起这么久了,她感觉特别的幸福,沈瑞他很宠她,虽然有时候有些很霸道,但是他可从来不曾伤害过她,把她当成他心里最好的宝贝,她能得到这样一个宠爱他的男人,她知足了。
阎迎蓉傻傻的笑起来,王依柔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太没出息了,以后他非得把你吃得死死的,记着,要牢牢的抓着他,别让别的女人瞄上他,要不然有你哭的一天。”
这话阎迎蓉听进去了,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依依,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的女人再惦着他的,哼,他若是宵想别的女人,我非庵了他不可。”
王依柔哈哈笑起来,上了赵王府的马车回赵王府。
路上,王依柔想起,当初合环说沈瑞四十多岁有五十多岁那般老,她这是听谁说的啊/
“迎蓉,我怎么听人说过沈大将军很老,看他挺年轻的。”
王依柔阎迎蓉得意的说道:“他蓄着大胡子,显得老,他的胡子被我半夜给剪了一半,他没办法得剃光了所有胡子,哈哈,笑死我了,你不知道他不剃胡子的时候,像个大猩猩,好好玩的。”
王依柔无语了,难怪合环说沈大将军四十多岁有五十多岁老,原来是他蓄了胡子,可偏偏阎迎蓉这奇芭和别人不一样,不嫌他老。
宫中,德妃的马车直奔嘉临宫,马车的德妃滕初翠悠悠的醒过来,她全身拢着戾气,双眼嗜血,全身上下拢着狂风暴雨,的她比凶残一百倍,眼神遍布阴鸷的杀气,她唇角勾出幽暗的笑意,好像踏雪的地狱恶鬼。
马车的小太监吓得直缩头,也不敢吭,尽量的低调,希望德妃娘娘不要发现她们。
马车驶进了后宫,还没有到嘉临宫,颠簸了一下,因着有人从旁边拐了出来,驾车的太监闪避了一下,把马往旁边闪去,马车中的滕初翠身子一倾,歪倒了软榻的另,她的双眼嗜暗下来。
小太监朝着叫了起来:“什么人冲撞德妃娘娘的车驾。”
一道纤细的声音响起来:“妾身风过德妃娘娘。”
这声音一起,滕初翠的双眼闪过凌厉的煞气,掀帘往外张望,看见宽阔的官道上立着的女子竟然是敦夏王府的舞阳县主,这个贱女人死女人,敦夏王成了朝廷的逆贼,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在宫中行走,尤其是看到她,滕初翠想起自己父亲就是给敦夏王布防图,才会为滕府一门惹来杀身之祸的,滕初翠就像一个杀神似的,凶狠的瞪着女人。
容婉仪脸色惨白,她自从知道哥哥叛乱大周,她就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最近大家都有忙碌,没人得空理会她,才让她过几日安心的日子,但是她紧崩着一颗心。
容婉仪撞到了德妃,吓得脸色惨白的跪下,扑通扑通的磕头:“妾身该死,不该冲撞德妃娘娘的车驾,娘娘饶过妾身一次吧。”
滕初翠身形一动,从马车上跃下来,抬起一脚对着容婉仪踢了过去,一脚踢中容婉仪的心窝子,容婉仪直疼得脸色煞白,害怕的求饶:“德妃娘娘饶命啊。”
“饶命,你个逆贼的贱妹,竟然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今日本宫就打死你。”
她说疯狂的对着容婉仪拳打脚踢的,疯狂的毒打着容婉仪,一会儿的功夫,容婉仪进气多出气少了,四周没人敢吭。
容婉仪的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自从知道敦夏王叛变,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跑了,谁也不敢再侍候她,就连她身边原来从府里带来的丫鬟也跑得七七八八了。
眼看着容婉仪的一条命要没了,滕初翠还没有收手的打算,身后响起急急的脚步声,一道雷霆怒喝声响起:“住手。”
滕初翠停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