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妃说完这些,仿佛老了十岁。憔悴不堪。
司寇峻看着太妃,忽然很心疼她:“母妃。”
皇太妃摆了摆手:“你们回去休息吧,谣言,你派些人出去处理一下。”
“是,母妃。”
司寇峻恭敬的应声,取了圣旨走出去,王依柔跟着他的身后走了出去,看着他手中明黄圣旨,恍如一梦,司寇峻竟然是大周皇室的皇长子。
王依柔看着黑夜,想起师傅当初所说的有道明君,心里升起一股希翼,她可以完成师傅的心愿,把藏宝图交给司寇峻,让他成为有道明君。
司寇峻根本不知道王依柔心中所想,他顾吩咐手下方苍:“你带些人手出去,把谣言给止了。”
“是,属下去办。”
方苍闪身没入黑暗。
司寇峻拉着王依柔往外走,走了几步没听到王依柔说话,停下脚步往后看:“依依,怎么了?”
王依柔唇角勾出温煦的笑意,双眼闪着莹莹的波光,盯着司寇峻,温柔而语:“司寇峻,没想到你是大周的皇子,看来师傅所说的有道明君,就是你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所谓的明君在我的身边。”
司寇峻挑高了狭长的眉,摸了摸王依柔的头,双眼宠溺,温柔的:“依依,我不会当皇帝的,你忘了你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束缚了吗,若我当了皇帝,每日都会很忙,怎么能带你游山玩水,我肯定再也没有时间陪你了,那不是我最初的意愿。”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大周的皇帝,即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打算坐上位置,听说了先帝和他母亲,他对于司寇府的人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如若不是太皇太后老妖婆,他何没有母亲,何从小到大没有人关爱。
王依柔司寇峻的话,双眼暗了,顾着高兴,反倒忘了想别的东西,司寇峻若是当上了皇帝,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他要负责的不再是赵王府,不再是她,整个大周,那时候他恐怕没有时间再陪她,那是她所要的吗?如此私心作祟,她不再提让司寇峻当皇帝,是走过去拽着他往滨元园走。
没有说什么话,到走进余凉院的没有外人的时候,王依柔才稀吁:“司寇峻,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是,原来你的父皇他最爱的人是你的母亲。”
“司寇峻,你确定真的不要恢复身份吗?”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你的身份,他们会不会拥戴你为大周的皇帝呢。”
王依柔不停的说着,司寇峻拽了她坐到他的怀里,紧搂着她,把头埋在王依柔的脖子里,好半天一动不动的,低沉的声音徐徐的响起。
“依依,皇室太可怕了,我不想坐上位置,我不想伤害到你,我希望我们开开心心平平慢慢过日子,到此为止吧。”
别的,他真的不想要。
她并不希望司寇峻成为大周的皇帝,自古帝皇皆无情,司寇峻若是做了皇帝,会不会也和无情的君皇一样,变得冷血无情,为江山社稷盘算,曾经的爱在他的心中化为乌有,光是想着,她觉得很不安,王依柔搂着司寇峻的腰,“我们忘了吧。”
司寇峻应了,半夜缠绵之后方恩爱的睡了过去。
天没亮,屋外有脚步声司寇峻双眼一睁,喝问:“什么事?”
方苍在禀报:“长公主回京了,公主府的人赵王府,请王和王妃前往长公主府。”
司寇峻的双眼暗黑下来,听到长公主的消息,依依是长公主的女儿,这事要不要告诉依依,他们其实是表兄妹呢,司寇峻思索着,他知道为何国公夫人会把女儿换进长公主府,把长公主的女儿换进自家的府邸,国公夫人的女儿是鬼节出生的,不详,她知道自己死了后,女儿的日子不会好过,她就把长公主的女儿给换进了卫国公府,把自己的女儿换进了长公主府,她这样做是爱护女儿。
司寇峻正想着,王依柔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问:“什么事?”
“长公主回京了,派人让我们前往公主府一趟。”
王依柔一听长公主回京,倒是挺高兴的,翻身坐起来:“她回来了,既然她让人来请我们,我们过去看看她有什么事。”
司寇峻吩咐方苍:“你去和长公主府的人说,稍等一会儿。”
“是,王,”方苍闪身离开,司寇峻和王依柔穿衣服,又收拾整齐,才领着手下往赵王府的府走,长公主府的侍卫正在候着,一看到司寇峻和王依柔过来,行礼:“见过王和王妃。”
司寇峻和王依柔上了赵王府的马车,长公主府的侍卫翻身上马,一行人急速的前往长公主府。
“长公主前往云山是为了请出太皇太后,难道太皇太后回京了?”
王依柔抬头看了一眼司寇峻,发现司寇峻脸色冷冷,王依柔想起皇太妃所说,太皇太后的阻止,司寇峻的母亲才会毒发身亡。
“好了,你也别恼了,太皇太后根本没有出山,是我想多了。”
司寇峻脸上神色舒展了一些,他觉得长公主这样心急的叫他们前往长公主府,肯定是有事的,这事不会和太皇太后有关吧。
王依柔被司寇峻折腾了半夜,竟在晃悠的马车里睡着了,司寇峻抱她入怀,让她睡得安稳,马车往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正厅里。
为首正中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精神抖簌的老太太,她微眯眼看着赵王府的皇太妃,卫国公府的王勇毅,他们活得好好的,偏她儿子早早的去世了。
没想到好好的一个大周,竟然被司寇格小子搞成这样,不但内有患乱,还外有敌寇,大周危在旦夕啊,一百多年的王朝,难道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她身为太皇太后,自然不希望大周毁于一旦,她义不容辞的随长公主回京。
“王勇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身为先帝的左膀右臂,怎么就容许大周成了眼前局面?”
太皇太后语气温和,说出口的话像刀子一般的锋利,王勇毅恭敬的:“臣无能。”
“你是无能,皇帝贵为一国的皇帝,但他是年轻,你和先帝交理该纠正他的错误,严加督促,若是你们早点纠正,也不让皇上走到今日这一步。”
太皇太后说到脸色阴沉,王勇毅没有多说话,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对于太皇太后,他有一份敬重,她是先帝的母亲,这个女人对于司寇,对于皇室是忠贞的,正她忠贞于皇室,当初才会不同意皇上娶一个孤女为后,没有哪一朝哪一代的皇后是孤女,皇后必须是世府嫡女,这样才有助于皇上,有助于大周的江山社稷。
“臣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