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赵王身上浓浓寒气总算退下去不少,王依柔挟了一筷子菜递到司寇峻的嘴边:“来,尝口,今日厨子做的菜特别的不错,吃过保准你心情好。”
难得依依如此的殷勤,赵王爷的吃了一口,乘机又讨要了一口。
“还要。”
王依柔心情极好的又给他挟了一筷子,花厅里冷寒才逐渐被温情暖化。
长廊外面站着伺候饮食的丫鬟,她们谁都不敢进花厅讨嫌,就站在长廊外面,小声的嘀咕二公子毛文耀龙阳之好的事情。
王依柔看司寇峻的脸色好多了,心情也变好了,才缓缓转移话题:“今儿早朝有什么新鲜事么?说与我听听。”
“嗯,还真是有一件事有意思。”
司寇峻停住了筷子,王依柔看他的神容,是有些名堂的,也停住筷子:“什么事,说来听听?”
“皇帝新晋升了一位妃子,听说赐了四妃之一的位置,仅次于皇后娘娘,是四妃最高妃位的德妃。”
“喔,”王依柔倒有些好奇了,滕初翠这是谁讨了皇帝的欢心,竟然升了四妃之一的德妃,滕初翠不是不喜欢司寇格,并且司寇格也不能人道,怎么有人能讨得司寇格的欢心。
王依柔听听也就算了,没在意这个小道消息,司寇峻则是眸光深邃,潋潋波光涌动,好似有了一层霞彩的光辉,明艳动人,这动人的双眼隐有暗沉。
“你知道那升上妃位的人是何人?”
王依柔摇头,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听司寇峻如此问,难道是她认识的人,认真的想了一下,脸色微暗:“不会是那被皇上嫌弃的滕初翠吧。”
要不然司寇峻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司寇峻慢慢点头:“没错,滕初翠,听说皇上今儿一早升了她的位份,她成了宫中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最高位份的妃子,德妃,对你有些恨,你要小心些。”
王依柔自然知道滕初翠恨她,她想把她弄上皇帝的榻,被她反将一军,她被皇帝给狠狠的收拾了,后来她找过来道歉,她没有给她机会,再后来静安公主死的时候,这女人又想整她,她把滕初翠收拾的不轻。没想到这么快,滕初翠就又得了宠爱,而且比原来更盛。这女人也真是有两把刷子,有些本事的。
“她若不惹我,我也不管她做什么德妃不德妃的。若是又来找我麻烦,自然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是赵王府的王妃,又是大周的护国公主,更是长公主的义女,如此贵不可言的身份在大周可是独一份儿,她可不怕滕初翠,即是宫中的德妃又如何,要想动她,总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否她的打王鞭可以狠抽皇帝。
“嗯,今日早朝的时候,皇帝又发了一回火,命人打了兵部尚书一顿。”
“兵部尚书可是司寇格最亲信的重臣之一,怎么司寇格就打了他呢。”
“今儿早上,兵部尚书江铮奏议,让皇上派京师大营的兵将抄近道直奔嘉阳郡,在嘉阳郡外围设下伏兵,以防敦夏王和吴王司寇孝勾结,这样一来可阻断他们狼狈为奸,以免他们联手,让江南落入这两人手中。”
“这江铮倒是挺聪明的,他忘了,他提这事就让皇上想到了,当初他的女儿包雨筠在宫中莫名其妙的死了,皇帝当时怀疑包雨筠是吴王爷的人,想乘机害死他的,事后没有惩罚包府的人,但不代表皇帝心中没刺,江铮把这事提出来,摆明了是刺皇帝,能有得他的好处。”
“打是打了,但皇帝还是派了兵将前往嘉阳郡去了。”
赵王感叹,皇帝肯定担心江南落到吴王和相文柏的手里。
“他们会不会迟了。”
王依柔挑高长眉,满脸慧诘,双眼幽光明亮,清澄如碧。
司寇峻点了点头:“恐怕赶不上了,吴王和敦夏王相文柏不会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们肯定快马加鞭的做成,哪里还等得了皇帝再派兵去拦截。”
“这下倒有意思了,好好的一个大周,南北分兵而治,他一心一意的防着我们,最终还是失了半壁江山,还是南半壁的江山,江南大周的赋税大户,鱼米之乡,我们京都很多大米茶叶,盐道都是来自于江南,若是江南被掐断,京都的物价要上涨,到时候大周更乱了。”
王依柔已吃饱了,司寇峻也差不多了,放下碗筷。
有脚步声响起来,春茗领着人过来禀报:“主子,太妃派人过来请你和王爷去滨元园一趟。”
“请我们去滨元园?”王依柔稀奇,不想理会的,没想到太妃竟然请他们过去。
“去看看吧。”
司寇峻,春茗,小丫鬟的去耳房把水端进来,侍候着王依柔和司寇峻净手,擦干后又抹了一些羊脂膏,这是王依柔主子特别照着古书上的方子制的,这个白嫩嫩的膏脂涂在手上,特别的润滑,听说可以保护手,让手更加的白皙软嫩,瞧主子的手润白又柔润,别提多好看了。
春茗和闵草红昭三个人也有,每人一支,她们得了这好玩意,平时只舍得晚上临睡前才擦一擦。没想到用了不过五六日,这小手果然和主子一样,又白又滑。
“走吧。”
王依柔不理会春茗闵草三人的想法,最先往外走,司寇峻紧随着她,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似的,男的俊美华贵,女的飘逸动人,一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线,几个下人看呆了眼,的追了出去。
滨元园的房间里一团乱,府医来了正给毛二少爷珍治,江依美这一回是真下了狠手的,赵王府的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对这个毛二公子宠爱的不得了的太妃,竟然下了狠手的打了二公子,二公子是不听话,还不上进,是欠打,可看看这毛二公子被打的这样,这,这皇太妃打得也太重了,这身伤,至少要躺榻上三个月下不了榻。
皇太妃江依凌紧拽着儿子的手,一步也没有离开。打完之后她也心里后悔,心里心疼的不得了啊。
江依美脸色拢着冰霜,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心疼,她并没有毛二公子的受伤而有所温软,要她一想到这小子所做出来,她就火大得想踹死这小子。
对于这个见不得光的儿子,皇太妃真的是又恨其不争气,又心疼他的一身体的伤。
金忻欢等人再也不向往日一样叽叽呱呱,皆坐在角落里,尽量的低调。
金忻欢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多说一句话,不该招惹的人绝对不招惹。
房间响起了脚步声,有丫鬟的唤声响起来:“见过王爷,王妃。”
司寇峻和王依柔从走出来,皇太妃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看着进来的一对壁人,心里恨得吐血,文儿之这样,说不定就是司寇峻和王依柔搞出来的,要不然从前怎么没有事情,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对,一定是他们搞出来害的文儿。
司寇峻,他凭什么,他是一个私生子,即先皇宠他,爱他,也改变不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她姐姐没有嫁给皇太妃就生了他,他就是个私生子。
皇太妃江依凌的眼神越来越恶毒,收回了眼光,又盯着榻上的毛文耀,看到儿子昏迷不醒,皇太妃江依凌更伤心了。
司寇峻看着全身心照顾着毛文耀的皇太妃江依凌,心情不那么难受了,他难受什么,知道这女人不是他的母亲,他应该庆幸才是,若是这个女人真是他的母亲,他才该是痛心疾首的。
“二弟怎么样了?还好吧?”
司寇峻关心的,皇太妃江依凌听到他的话,回头尖锐的叫起来:“你是巴不得你二弟出事吧,你心想事成了。”
司寇峻的脸色冷沉下来,双眼摒射出幽冷的光芒,既然这女人不是他的母亲,他也无需对她客气。
司寇峻对王依柔说道:“从现在开始,太妃就好好照顾毛二表弟吧,赵王府的掌府权交到王妃掌管。”
赵王司寇峻说完,房内众人面面相觑,金忻欢心中有喜又忧,喜的是终于从太妃手中解脱了,忧的是王妃也不是善茬。
皇太妃江依凌是反应最大的一个,她的脸色变了,尖锐的叫起来:“司寇峻,我还没死呢。”
“你不是心疼毛文耀吗,就全心照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