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毅和长公主相视了一眼,两人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廊阶之上望着那踏着一地花红徐徐的赵王。
大红新郎服的赵王,整个人好似嫡仙降临。
王勇毅和长公主痴痴看着他,想着若是依依在,和赵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王勇毅望着司寇峻,不忍开口,“司寇峻,依依她没有回来。”
本该是最伤心的司寇峻,却反而劝起廊下的两个人。
“你们别担心,依依今日定然会赶回来的,你们知道吗?她最喜欢看本王的美貌绝色,她说秀色可餐,她看着本王就会饱了,她舍不下本王,今日她一定会赶回来的。”
赵王笑意浅浅,王勇毅和长公主看得清清白白,这人竟然有些痴了,若是今日依依赶不回来,只怕此人能入了魔。
司寇峻忙着招呼起春茗等人:“好了,依依的嫁妆呢,你们快点发了嫁妆,把所有的东西都抬上去,嫁衣呢,嫁衣摆在花轿上,她要是赶回来,正好现换上。”
“你们别站着了,快点抬嫁妆。”
司寇峻的促督声响起来,一直安静无声的榆萍院忙碌了起来,一抬一抬的嫁妆往外抬,大红的锦绣嫁衣,凤冠霞帔,送上了花轿,司寇峻端正的对王勇毅行大礼:“小婿给岳父见礼了,小婿先回赵王府了,回头带了依依回来看望岳父。”
榆萍院,王勇毅和长公主心头无比的沉重,长公主抬头望天:“依依,你不是最心疼司寇峻吗,今日你千万千万要回来,若是你不回来,司寇峻心中崩着的一根线定然崩塌,他心中的线若是崩塌,这人必须成魔。”
赵王府的坐满了居住在赵王府里的人,一大早皇太妃下令所有人在王府的正厅集合,让护国公主王依柔认识。
一大早所有人都起来了,在正厅里等着司寇峻和王依柔。
这座豪华府邸里,并不是只住着司寇峻赵王一家。
皇太妃江依凌得皇恩可以到赵王府,与赵王一起生活,允许她在赵王府邸终老后,孝顺的皇太妃把母亲江氏江老夫人也从老家接来在赵王府邸一起居住。
江老夫人年岁大了,是个爱热闹的,于是让皇太妃把嫁人但是成为寡妇的妹妹江依美也接来一起生活。
皇太妃江依凌是个孝顺的,就把妹妹江依美一起接到了赵王府。
江老夫人后来又让皇太妃江依凌把江老夫人侄女儿金忻欢,也接进赵府。皇太妃也允许了。
这赵王府,所以有一大堆的女主子,有一大堆的王依柔长辈。
好在这座府邸够大,老夫人随了江依美住在后面的院子里。
皇太妃一大家子住在东府里,平时若不是刻意相约,并不常见。
今日是皇太妃下了命令的,江依美也过来这边了。
江依美一看天都快中午了,这新妇竟然还没有起来,一肚子火,脸色难看的对皇太妃江依凌,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嫂,看来这有身份的媳妇和没身份的媳妇就是不一样,要是宇哥儿的媳妇这样,我一定让她去赵王府的祠堂反省反省,这叫什么事啊,我们一大家子都在这里等着她,她倒连个面也不露一下。”
江依美的话使得皇太妃江依凌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江依美逮着机会就奚落她,不奚落她难道会死吗?
不要脸的东西,在她们府还有脸找碴子生事。
皇太妃江依凌没说话,金忻欢却接了口:“姐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身份贵重的媳妇儿不是谁想娶便娶到的。”
金忻欢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儿。
江依美有意无意的嘲讽金忻欢是个妾,金忻欢心中生气,便时不时的压她一头。
江依美脸色不善的冷哼。
“是啊,身份贵重,是尊大神,我们供不起大神,我们乐得活得自在,这太阳到老高了,咱们这些长辈却连新妇茶都喝不到了,不知道这新媳妇究竟是身份贵重,还是以身份压人呢,好摆这个谱,有些人就好这口,本夫人也没有办法。”
皇太妃江依凌本就心情烦燥,听到江依美和金忻欢两个人拿话压话,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命令丫鬟松月:“去,去余凉院问问念露,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大家从一大早便起来等着她了,怎么到还没有过来。”
松月的眼里闪过讥讽,这什么护国公主可真是不懂礼貌,新婚第一天便睡这么晚,实在是太荒唐了,要知道赵王府一大家子都在这里等她呢,如若是摆谱,这谱是不是太大了。
松月前往余凉院,路上顺便又把夫人到还没有起来的事情顺带的告诉了王府里的下人,很快夫人不自重便传开了,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余凉院里,静悄悄的。
春茗和闵草红昭三个人安静的守着新房。
她们知道到早上,王和主子才圆了洞房,到还没有起来。
想到赵王和主子终于成亲了,小丫鬟们都很高兴,笑得满脸的开心。
春茗比较闲,以前在卫国公府,她一直随了三小姐打理王府,她进了赵王府,暂时还没有分配到任务,乐得清闲。
廊下三个人一起小声的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十分的兴奋。
头皇太妃江依凌身边的大丫鬟松月,奉了皇太妃江依凌的命令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春茗和闵草红昭正说得高兴,听到脚步声掉头看到长廊中一个青衣丫鬟,那神情是相当的看不起人,根本就对春茗等人视若无睹。
春茗和闵草跃进了长廊,拦住了这丫鬟的去路。
“什么人?有什么事。”
“我是松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松月说完对春茗闵草,只看到春茗和闵草爱理不理的。
春茗和闵草跟着王依柔,这京都中多少有权势的人没见过,她们还随着王依柔进宫进了好几次,哪次进宫那些宫女什么的,还有些权贵夫人都对她们很有礼貌,这个只是赵王府的一个小丫鬟,至于吗?
春茗和闵草很不屑,脸上的傲气比松月还浓烈。
傲气吗,她们也有喔。
“说吧,什么事?”
春茗头仰得高高的,看都不看松月。
松月鼻子都气歪了,心里冷哼,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着什么样的奴才这里是赵王府,不是他们卫国公府。
“我找念露。”
“念露?谁?”
她昨天刚过来,不知道谁是念露。
松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冷瞪着春茗,是不是故意的啊。
“念露是余凉院这边的管事。”
“喔,”春茗挑高音,最后摇头:“没看到。”
“没看到你不会早说啊,快让开,让我去找找,夫人还等着我回话呢。”
“那你快去找,新房那边不准去,而且我可以保证,的念露不在新房那边。”
松月还想说话,一个俏丽丫头领着三个丫鬟:“松月你过来干什么?”
松月回头瞪了春茗一眼,不悦的说道:“念露,你这余凉院的管事可不怎么样?怎么容忍这么没规矩的丫头存在着,你该好好的教教她们规矩,别坏了我赵王府的名声。”
闵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春茗:“我们没规矩,她说的是我们吗?”
春茗无比认真的望着闵草:“应该好像是的。”
念露笑对松月若无其事的说道:“她们刚来,还不知道我们赵王府的规矩,等过些日子慢慢调教着就好了,你过来?”
春茗和闵草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个人凶神恶煞的盯着念露。
“来来来,你们倒是教教我们赵王府的规矩,我们倒想领教一下赵王府有什么了不得的规矩。”
松月满脸冷霜的说道:“说你们没规矩,你们还不承认,我们说正事呢,你们插什么嘴啊。”
春茗瞪向松月:“你们不是要教我们规矩吗,这就是正事啊,喔我明白了,原来赵王府的规矩不用教的。一群不是府里主子的丫鬟凑在一起随意的说上几句,这就是教导了规矩了。原来如此,真的是受教了。”
“你?”
闵草冷声:“你什么你,你以为眼睛瞪得比我们圆,声音比我们大就是规矩吗,呸,以后这余凉院我们就是规矩,你,你?”
闵草指向念露和松月两个人:“你们都给我们规矩点。”
闵草无比认真的说道,她们公主的人,绝对不能让公主吃了亏。
这些丫鬟是夫人的人,自古婆媳相处之道,就是你压我我压你。
松月和念露被闵草给气得脸色难看极了,没想到这护国公主身边的人如此刁蛮,毫不讲理,和她们伺候的主子真是一个模样。
松月和念露两个人眼泪都快被气出来了。
这时候余凉院又有一个皇太妃江依凌身边跑腿的小丫鬟过来。
“松月姐姐,夫人问了,你怎么到还不回去回话。”
松月一跺脚,连话也不问了,领着小丫鬟离开了余凉院。
念露冷眼看着春茗和闵草两个人,冷哼一声,一甩袖领着人掉转头便走了。
哼,她没办法收拾这两人,自有人来收拾她们。
春茗和闵草望着走远了的几个人,冷哼道:“好讨厌,这样的女人就该撵出去。”
“嗯,就是说嘛,你看她的样子,好像她才是这余凉院的主子一般,不就是一个丫鬟吗,真当自己是盘菜。”
三个人正在长廊中说得热闹。
长廊东边的新房里,传出一道说话声:“春茗。”
春茗脸色苦了,看来她们倒底还是把主子给吵醒了,春茗的领着闵草红昭两个人走到新房的窗外:“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