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拍拍潘思枫的背:“人这一生哪能事事如意呢,总有那么一两件不如意的事情的,小姐你听奶娘一句劝,嫁给二公子吧,你想太妃是你的姑母,她那么疼你,若是你嫁给二公子,以后一辈子都会荣华富贵的。”
潘思枫摇头:“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嫁给大表哥,我要陪在他的身边,我不求名份,只要陪着他就行了。”
潘思枫离开奶娘的怀抱,仰望着夜空。
“我一定要嫁给大表哥。”
她转身往房间走,奶娘方氏心里叹息,做人要知足常乐才能安生,为什么得陇望蜀,非要去争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两个小丫鬟早准备好了沐浴水,水中洒满了花瓣,房间里流动着花瓣的清香。
潘思枫示意房里侍候着两个丫鬟:“你们下去候着吧,我一个人泡泡,等泡好了再叫你们进来。”
“是,小姐。”
两个丫鬟不太敢招惹眼前的主子,最近她动不动就发火打人,小丫鬟们不敢乱说一句话,恭敬的退出去。
如水的月光从窗前洒进来,玲珑纤瘦的身影优雅的轻解罗衫,一步一步的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只到身上不着寸缕,最后踩上脚凳进了大半人高的浴桶,轻轻的浸泡了进去,微微的靠在桶壁之上,闭上眼睛感受到着热氤的水气漫过整个身子,周身的每根毛细孔都舒展开了,特别舒服,潘思枫轻轻的呼口气。
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耳边听到簌簌的响声响起来,而且鼻端充斥着一股腥味,最重要的她的手在水里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潘思枫轻摸着手中软趴趴的滑溜溜的东西,周身的毛细管都扩张开了,她的眼瞳不断的收缩,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一团,整个腿都是软的,她全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她的手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举出水面,然后她看到自己手中摸到竟然是一条蛇,一条翘起头来凶狠的对着她吐舌头的蛇,她的脸色。
啊,啊,她疯了似的大喊起来,一甩手扔掉了蛇,她想爬出浴桶,她感觉到浴桶里还有很多软绵绵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她的周身游动着,水是热水,不少拼命的往上窜,她低头间看到的便是黑压压的蛇头,翘着脑袋往外爬。
潘思枫看着这一切,整个人疯狂了,尖锐而疯狂的大叫:“啊,啊。”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潘思枫一个人疯了似的大叫,她挣扎着和蛇一起拼命的往外爬,她的腿没有力气,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瞳眸睁得很大,她的手使命的抓着桶沿往外爬,最后好不容易的滚出了浴桶,整个人虚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一看到身子下面压着好几条的蛇,蛇不停的挣扎,有些甚至翘起蛇头狠狠的咬上她,这些蛇并没有毒,咬了她后,她也没有中毒,这场景使得潘思枫整个人疯狂了。
她眼睛所看到的整个房间里全是蛇,到处是蛇,榻帷上,地上,窗户上,最主要的是浴桶上,在浴桶里的蛇疯狂的往外挣扎,潘思枫一想到自己和这些蛇一起呆在一个浴桶里,她便整个的疯狂了,的她彻底的疯了,完全忘了自己没有穿衣服,疯狂的冲出了房间,大喊着往外跑,大声的叫喊着:“蛇,蛇。”
待到她一出房间,灯影重重的串出两个人来,两个人一人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动作俐落的把房间里的蛇一条一条的捡进了袋子里,顺便在浴桶和房间洒满祛除腥味的粉末,一切做罢之后,两人迅速的离开房间,用石子解开了房间里的人被封住的穴道。
赵王府的侍卫是最先被惊动的,听到喊叫之声,大家迅速的追赶着潘思枫,待到看清潘思枫的模样时,这些侍卫全都惊呆了,只见表小姐周身上下一丝不挂,光祼着身子在长廊之中奔跑,尤其是看到奔了过来的侍卫时,她竟然疯狂的往这些人面前奔跑:“蛇,蛇。”
侍卫大惊,往后退,不敢靠近她。
潘思枫哪里管得了这些,拼命的往这些侍卫的身边奔去,恨不得扑进一个侍卫的怀里,以求得安慰,这些侍卫一个也不敢靠近她,最后便形成了一个疯狂的局面。
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在狂追四处逃窜的侍卫。
待到皇太妃江依凌和毛文耀赶过来后,皇太妃江依凌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替潘思枫披了,并紧紧的抱住她,安抚她:“思思,没事了,没事了。”
潘思枫神智根本不清,躲在皇太妃江依凌的怀里大叫:“蛇,蛇。”
皇太妃江依凌的眼神阴暗而可怕,朝着身后大喝:“侍候表小姐的人都死去哪里了。”
方氏和几个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的扑通扑通跪下:“太妃饶命啊,太妃饶命啊。”
“表小姐怎么会这样,你们在干什么?”
方氏脸色一片苍白。
“小姐要一个人沐浴,奴婢们便在守着,谁知道小姐忽然大喊着从房间里冲出来,嘴里大叫着蛇,奴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追出来。”
方氏没敢把自己打盹的事情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她们必死无疑。
几个小丫鬟也一致的认定这个:“太妃饶命啊,奴婢们不知道表小姐好好的怎么了?”
皇太妃江依凌正想喝令人把这几个人拉下去打板子,身后脚步纷杂,很多人被惊动赶了过来。
金忻欢还有江依美等人,司寇峻和王依柔都一众人赶了过来,望着皇太妃江依凌紧抱着潘思枫,皇太妃江依凌脸色难看,潘思枫则不停的叫着,有蛇有蛇。
皇太妃望了一眼沉声:“发生什么事了?”
皇太妃江依凌心痛的:“思思她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些魔症了。”
“那还不叫大夫?”
皇太妃江依凌搂着潘思枫,经过司寇峻和王依柔两个人的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这两人一眼,眉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皇太妃江依凌思枫招惹了王依柔的,难道是王依柔对她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儿子。
皇太妃江依凌想着,搂着潘思枫回房间,身后一众人跟着皇太妃江依凌和潘思枫。
潘思枫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便疯狂的大叫:“蛇,蛇。”
皇太妃江依凌安抚她也没有用,她对皇太妃江依凌又咬又打的,皇太妃江依凌的命令两个人按住她,替她穿好了衣服,等到她穿好了衣服,才把她带出了房间。
府医拎着药箱赶了过来,替潘思枫检查,潘思枫目光呆痴,眼神焕散,只知道重复一个字:“蛇,蛇。”
府医认真的检查过后,起身恭敬的禀报皇太妃:“表小姐似乎受了什么惊吓,刺激过度,她疯了。”
所有人对傻了的潘思枫满是怜悯,只有潘思枫毫无知觉的拼命缩在皇太妃江依凌的怀里,大叫着蛇,蛇。
皇太妃对王府的府医,吩咐道:“你去开些药给表小姐服下,看能不能使她好转一些。”
府医应声去开药方,皇太妃江依凌搂着侄女,沉声:“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害你成这样的,那你不要怕,本宫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
皇太妃江依凌对王依柔眼神暗沉。
王依柔无语,干嘛只要出了不好的事情第一个怀疑就是她做的,没错,她是想收拾潘思枫,最近她被司寇峻折腾得够呛,打算好好休息后再收拾这女人的。
王依柔看着疯魔的潘思枫,听着她一遍遍的叫着蛇,也怀疑是有人对她算计,如若不是她用的手段,会是谁?
王依柔想到男人,司寇峻。
司寇峻报复心强,潘思枫骂她骄纵,他不会不闻不问,潘思枫疯魔,是司寇峻的手段。
王依柔心中肯定,打着哈欠,望着的人说道:“好了,潘小姐既然病了,就慢慢将养着吧。”
她转身往外走,司寇峻随她离开,金忻欢等人也纷纷的起身,和皇太妃江依凌说了一下,带人离开,这人疯都疯了,他们就是留下也没有用,反正有府医,治着吧。
所有人都走了,皇太妃江依凌示意下人全都退下去,只剩下她和潘思枫还有毛文耀。
毛文耀看着潘思枫,心痛的说道:“为什么不让护国公主替思思治一治,这护国公主的医术在我大周顶尖的,若是让她医治,说不定思思的疯病能治好。”
皇太妃江依凌嘴角冷笑,对毛文耀:“你怎么糊涂了,这害了思枫的说不定就是女人,你以为她会出手替思思医治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可能,我们何必张这个嘴。”
毛文耀眼神闪烁,低头对潘思枫悲痛:“难道思思她?”
“思思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本宫会命人寻了名医替思思治病,你给本宫去查今晚的事情,本宫要证据,若是真的是女人对思思用的手段,本宫不会放过她的,即使本宫御前告状也要为思思讨要一个公道回来,御前告状也得要证据,现在在咱们要先收集证据。”
皇太妃江依凌很疼爱潘思枫,当潘思枫是女儿一般,看到潘思枫竟然疯了,心里愤恨。
毛文耀应声:“你当心身体,我会查的,另外我也会派人出去找名医的,定要把思枫表妹的病治好。”
皇太妃江依凌看着毛文耀的容貌,想起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苏儿,那么的惹人疼,若是他活着该多好啊,皇太妃江依凌的心绞痛发作了,整个人疼得抽搐,毛文耀的拉着她:“你别想了,你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