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依柔的心咯噔一沉,没想到京兆府宋府竟然和临曲王府宋瑞芝系一脉。
那么还有多少宋氏的人或者说是与临曲王府有关的人,在大周为官,甚至身居要职呢。
“喔,那你们是?”
“上党的宋氏,比不得百年清贵之府,更比不上朝中的勋贵之府,后来人做了官,并没有出多大的官,做到京官的也就我父亲,别人也都在下面”
“那宋瑞芝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官职?”
王依柔问道,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出,这背后的黑手,基本可以定为临曲王了,临曲王身为皇子,为什么娶上党宋氏的女儿啊,这事有隐情。
王滢渟对于这个姐姐可谓知无不言,想了想说道:“好像原来是上党知府,后来自己的女儿成了临曲王妃,他好像被调了一个肥缺,成了扬州知府。”
扬州历来是文人骚客的聚宝地,是天下朝官的富贵温柔乡,扬州不但出美女,还出贪官,民间有一首童谣,三年扬州官,百万白花银,说的是出任扬州府的肥缺,不管是谁,要三年捞得百万的白花银。
王滢渟后知后觉的发现王依柔打探着临曲王妃,奇怪。
“姐姐,你问临曲王妃做什么?”
王依柔扬眉轻笑,转移话题:“因她是你的本府,我好奇,问了一下。”
“喔,”王滢渟没有多想,或者该说即多想,她也不会表现出来,皇后心中所想的,能是她这等妇人所想的吗?
“滢渟啊,你嫁人了,也是当家主母了,一切做事都要更加小心拿捏才是。”
王依柔嘱咐王滢渟,王滢渟有了感想,姐姐问了她关于临曲王妃,这会子又说这个话,是有些意思的,她逐站:“姐姐你放心,滢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没事多和临曲王妃走动走动,有空来宫中看看姐姐。”
王滢渟心里明白王依柔的意思了,爽快的,猜测着,难道是临曲王有什么想法,姐姐才会让她去宋府打探打探,不管怎么样,她保证完成任务。
王依柔点了笑着吩咐闵草把王滢渟送出了寝宫,等到王滢渟走了,她也累了,躺下休息。
一时间睡不着,想着从王滢渟嘴里得到的消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心中成型,这念头一起,惊出一身的冷汗,那就是宋府从很多年前开始谋划大周的皇位了,这事又说不通了,宋府该是宋瑞芝嫁给临曲王才帮助他的,难道他们从很多年前知道临曲王会娶宋瑞芝不成,还有师傅所嫁的人也姓宋,这宋明天宋瑞芝他们一府是不是一个宋。
五天后,各方的消息搜查上来,这一看,司寇峻和王依柔大吃一惊,上党宋氏,祖上经商,府族并不是什么显赫富贵之府,但今时今日的宋府,全然不同于以往了,宋府这一辈,共有四个兄弟,兄弟四个文韬武样样精通,老大宋明德过中了探花,身体不好,最后也没有当官,后来回了家乡开办了一所学堂,以教学为生,听说宋明德兄弟,英年早逝了,老二宋明行听说曾遇到了劫匪,丢了性命。
老三宋明彬,现任扬州府的知府,宋瑞芝的父亲。
老四宋明天,经商,宋氏产业遍布天下五湖四海,从织纺到船业,从米粮到珠宝,可谓产业遍天下。
这兄弟四个是宋府的嫡系,旁系更是数不胜数,或做官,或经商,不管做什么,宋府老三和老四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这宋府的嫡出和旁系之间特别的紧密。
宋府很懂得韬光隐晦,所有人都在不显眼的地方活动,很少活动到大周的天子脚下,谁也没有留意到在不经意间,宋府在大周织成了一个网,一个巨大的一不小心可捆缚住人的网,若是临曲王上位,宋府从此后再添了一项,位高权重。
王依柔蹙眉看着司寇峻,沉声说道:“宋明德不出意外就是东文彦的父亲,也就是我师傅嫁的男人,这人名字,我曾听瞎眼婆婆说过。”
司寇峻王依柔的话后,沉声说道:“我想不透的是宋府怎么就知道临曲王司寇承宣要娶他们府的女儿,从而一开始帮助临曲王筹谋,从宋明德娶你师傅开始,他们就开始筹谋了,那时候宋瑞芝还没有生出来呢吧?”
司寇峻困惑,王依柔也想不透,所有的指向都指着了临曲王了。
也了解了,为什么他们盯着临曲王,临曲王没有任何的动静,他装着懦弱无能,好好先生的样子,原来所有的手段暗中都有人帮着他,根本不用他动手,他们盯着他根本没有用。
王依柔有另外一个想法:“司寇峻,焚城榭幕后的老大,会不会是宋府的老二宋明行。”
“很有可能。”
司寇峻冷声,以为这幕后的人是有些厉害罢了,没想到竟然逮了这么一条大鱼。
要想扳倒宋府的人,他们首先要扳倒临曲王,没有了临曲王这个底牌,宋府做得再多都是白搭,以后他们可以清理宋府的人。
但眼下该如何让临曲王司寇承宣动手呢,临曲王司寇承宣是不会轻易使手段的,背后有人使手段,宋府这么大的人力财力,自有办法动手,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如若他不动,他们把临曲王抓起来,大周人人该说他们是昏庸暴君了,临曲王都是良好的形像,让人恨不起来,他们抓他根本没有理由。
司寇峻看王依柔心烦,搂着她入睡:“你别烦了,确定了目标,接下来我们要做,是引蛇出洞罢了,要他出洞了,我们就有办法抓住他了。”
王依柔以前临曲王在暗,他们在明,但临曲王在明,他们在暗,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他们要抓住他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王依柔感觉身子一滑,有尿流出来,她自己并无半点的尿意,大惊,心惊的叫起来:“司寇峻,不好了,羊水破了,我羊水破了。”
她是医生,她自己生养是头一遭,这一破羊水就有些慌了,司寇峻惊动了,翻身起榻,然后命令寝宫里的人进来,一迭连声的命令下去。
“宣医女,皇后娘娘羊水破了。”
“快去把沈大人请过来。”
“把长公主请过来。”
寝宫,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响起了脚步声,医女和长公主全都赶了过来,鄂离也赶了过来。
司寇峻一看到这家伙,就很不乐意,他一个大男人,看着女人生养这象话吗?他叫他过来,完全是以防依依遇到什么事,但没事他进来做什么,司寇峻朝着鄂离,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叫起来:“沈大夫,你还是去守着吧。”
鄂离无视他,不理他。
司寇峻火大的要把鄂离给提出去,鄂离一抬手,怒瞪着司寇峻,斗鸡眼似的。
长公主在榻前叫司寇峻:“皇上,快把皇后娘娘抱进我们给她准备好的产房吧,准备开始生养了。”
“好。”
司寇峻顾不得撵鄂离,转身抱起王依柔,出了寝宫,直奔竹迁宫的一所偏殿,这间偏殿遵照王依柔的样子布置成了一个粉色的世界一般。
司寇峻放下怀里的王依柔,看她脸颊上全是汗,心疼的替她擦汗:“依依,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哪里不舒服。”
王依柔挣扎了一下对司寇峻,笑着催他:“皇上你出去吧,有医女和姑姑呢,你不要担心。”
司寇峻还想说什么,长公主推着他出去了,司寇峻一眼瞄到鄂离还在,不客气的拽了他出去,不需要他,他也给他出去。
医女开始忙碌了起来,这些医女是经过皇上亲自挑选的,身府背景都没有和宋府牵扯上任何关系,他这是怕有人在依依生产的时候动脚,到时候可就害了依依和孩子了。
一切有条不紊着,长公主在王依柔的旁边照顾着她。
医女帮着王依柔把胎儿往下顺,半个时辰后,脸上有汗溢出来,脸色苍白,的相视一眼,对长公主:“长公主,宫口不开,到才开了两公分,这怎么办?”
宫口不开,竟然宫口不开,这个难产。
长公主心往下一突,心慌不安,看了王依柔一眼,王依柔听到了医女的话。
王依柔身子虚弱,但是精神还不错,她命令医女:“继续加大药量,尽量顺产吧。”
医女害怕了,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皇上要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全府。
竹迁宫的偏殿,守了不少人,竹迁宫的太监江琩领着宫女太监全都跪下来,替皇后娘娘祈福。
皇上来回的踱步,不停的走动着,司寇峻的身子控制轻颤着,依依,你和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鄂离冷眼看着他,这家伙的举动让他不爽,他看出这男人对王依柔还是很紧张的,看他这样,他就原谅他了。
鄂离想着,正在这时候,偏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长公主气吁喘喘的出门里,司寇峻抢先一步:“怎么样?”
“若是再不生,大人小孩都有危险的。”
司寇峻呆住了,一时竟然动不了,完全的吓傻了,鄂离一把的拨开他,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