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文柏为了阻止司寇孝进京,斩钉截铁的点了头,司寇孝一把推开了他。
“我准备带两万京卫军回京。”
“你疯了,”相文柏的脸色难看至极,司寇孝看着他:“你要不要陪我一起进京。”
“我不会随你回去送死的。”
相文柏直觉的认为司寇孝若是真的傻得进京,那么他必死无疑。
“你不要你的一字并肩王了。”司寇孝冷冷的看着他,相文柏呆愣住了,司寇孝的意思很简单,若是他这时候帮他,等到他登上了帝位,就封他为一字并肩王了,自己这么长久的努力,难道都付于汪洋了,相文柏心里认定了京中有一个陷井等着吴王,又怕皇帝真的病重了,司寇孝登上了帝位,自己什么都捞不到,左右为难之后,相文柏决定赌一把,他对司寇孝。
“眼下嘉阳郡不能没人守着,我必须守着嘉阳,你进京后若是发现不对劲了,返回嘉阳,好歹有一窝,我把我手下的兵将调派两万兵马给你带着,你看怎么样?”
司寇孝想了一下倒也同意了,他也不敢保证京都里没有诡计,若是这一切真的是皇兄和太皇太后等人设的局,他一发现不对劲立马就撤回来,好歹还有嘉阳这么一个窝,司寇孝想了想:“就这么办,你点两万精兵,随我回京。”
事已至此,相文柏多说无益,答应着走了出去,开始点兵调将。
司寇孝也调集了手里的两万京卫军,准备返京。
两万京卫军一听吴王要返京,皇上病重了,这意思不言而喻,吴王回京肯定是接皇上的位置了,那他们这些人跟着吴王,都会封官拜爵,一时间两万京卫军欢声雷动,喜气云腾。
吴王连夜点了两万京卫军,连同嘉阳郡这边的两万精兵,共四万兵将,离开嘉阳,直奔京都。
路上吴王把四万精兵分成几股而行,派自己的亲信快马进京,最先去见太皇太后,进皇上的寝宫打探一下,看看皇上究竟有没有死,皇上若是死了,那么皇位铁定是他的,他就不相信,太皇太后会不要他皇帝,而选临曲王司寇承宣登位。
京都,一片喧嚣热闹,声声鞭炮响彻云宵,今日是大年三十,各府各户贴门对儿,挂灯笼,放鞭炮,声声不绝于耳。
赵王府里众人凑在一起吃了团圆饭后,是各自活动的时候。
王府里举办了小小的猜灯谜的活动,猜中的有奖励,这是王依柔想出来的主意,春茗早早的去忙碌了,闵草和春茗也有些蠢蠢欲动,看着大手牵小手走在一起的一对壁人,一时竟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的温馨。
王依柔岂会不知道后面小丫头的心思,一年到头的难得有独立的时间,这会子怎么会不想玩,她停住脚步笑眯眯的回望过来:“今儿晚上不用你们侍候了,你们去玩半夜吧,别猫抓心似的。”
这一次闵草和红昭也没有推,反正有王陪着主子,又用不着她们,小丫鬟欢呼了,往猜灯谜游戏的院落走。
王依柔摇了摇头,笑着拉司寇峻的手在王府的长廊里散步。
暗处,纪来和纪广蠢蠢欲言,张了张嘴,一时没有,王依柔好笑的:“你们也去玩一会儿吧,我子身边用不着人保护。”
“是,主子。”
纪来和纪广闪身融入黑暗,直奔猜灯谜的地方,他们是暗卫,年轻人,再加上跟着王依柔,王依柔并没有压缩他们的性子,纪来和纪广显得活泼明朗很多。
王依柔抬起司寇峻的手,晃了晃,笑意纯美的说道:“这下终于安静了,剩下我们了。”
司寇峻的手下早在她放了纪来和纪广离开后,闪身离开了,他们身边是彻彻底底的有他们了。
顺着长廊往后花园走,长廊外喜庆的灯光洒下了点点光辉,映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似拢了一层烟霞一般的美仑美奂,司寇峻替王依柔拢了拢大氅,眸光溢满浓浓的柔情,俯身亲了王依柔的脸颊一下,清悦如酒的声音响起:“依依,有你在身边真好。”
王依柔笑了起来,拽着他的手往后花园走,刚出了御赐金牌阶,看到头顶上竟然下起了大雪,远处有下人欢呼的声音响起来:“下雪了,下雪了。”
王依柔接了一片雪花,轻轻的一吹,鹅毛般的雪花竟然化了,看着头顶上飘起来的雪,都醉了,后花园里,梅花竞相绽放,梅林中扑鼻的梅香味,王依柔解掉了身上的大氅,递到司寇峻的怀里,自己在梅林中奔跑起来,头顶上梅花和雪花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飘然的洒落在她的全身,她银铃似的笑声,响在梅林,司寇峻唇角擒满了笑,双眼紧锁着梅林中奔跑的女子,心灵无比的安定,就好像奔波劳碌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港湾一般。
眼前的依依没有往日的算计,狠辣,刁钻,有的是她的纯真,她在他的面前最纯真的一面。
司寇峻暗自下决定,就算他登基当了皇帝,他也不会让依依有一丝丝的不快乐,他当皇帝,最主要的是为了给她一份安逸的生活,长公主有一句话说有他强大了,才可以保护她,他想给她一份最好的保护,才选择了当皇帝。
大周的百姓,那是他顺带的照顾一下而已,若是日后江山与依依有冲突,他会毫不犹豫的充江山而择依依。
司寇峻正想着,梅林中的王依柔,脚下一滑,往地上栽去,司寇峻身形一动,飘然如一道旋风,啪的,自己死死的当了王依柔坐垫,王依柔笑起来,从半空逮了一丝雪花往司寇峻的领子里灌去,冰凉的雪花震得司寇峻直打颤儿,抱住了王依柔,翻了一个滚把她压在下面,掐王依柔的小蛮腰,王依柔怕痒,扭动着腰肢讨饶着。
的她脸颊红艳,肤白唇红,发丝凌乱,仰躺在梅林的地上,就像一个惑人的妖精一般,司寇峻眼神深邃了,呼吸急促了,俯身狠狠的吻住了那笑意迷人的小嘴,痴狂的深吻下去,头顶上梅花和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的身上落满了积雪和梅花。
司寇峻深情的的从王依柔的眉吻起,把她脸上的雪花点的吸走,眸光越来越深邃,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一片滚烫,他身形一动,抱了王依柔娇小的身子,离开后园,直奔余凉院,回房间去灭火,若不是下雪,他都差点在梅园里要了她了。
一夜炮竹之声不断,整整半夜的缠绵,直到天快要亮,司寇峻才放过王依柔,搂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并没有睡多久,被的脚步声给惊醒了,来人脚步很急,说明发生了什么事,司寇峻最先睁开了眼睛,王依柔也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这家伙能力太半夜折腾,害得她腿软脚软全身无力。
司寇峻搂着她的身子,朝喝问:“什么事?”
“王,夫人,皇上恐怕不行了,宫里太皇太后让王和夫人还有王爷进宫。”
方苍在禀报着,司寇峻和王依柔一惊,皇上不行了,司寇格要死了吗?
相视一眼,的动身起来,王依柔一动,觉得全身不得力,瞪了司寇峻一眼,司寇峻逮住机会又亲了她的小嘴一口,动手先替她穿衣服,等到替她穿戴好了,才自己动手穿衣服,然后唤了的闵草进来,替王依柔挽发整妆,自己走出去询问方苍情况。
闵草动作,俐索的替主子挽了凤髻,又挑选了一枚简洁大方的绿宝石镏金钗戴上,别的什么都没有戴,她听到方苍说了,皇上恐怕不行了,主子还是素净一些的即素净,也掩盖不了主子妩媚娇艳,芳华绝代的美貌,她怎么发现主子越来越漂亮了呢。
闵草想着,王依柔走了出去,扔了一句话给闵草:“你们留在府里吧,我和王进宫一趟。”
“是。”
闵草应声,王依柔走了出去,屋子司寇峻替她系好了斗篷。
雪已停了,雪后很寒冷,屋檐下树梢下皆是晶莹的冰凌,在灯笼的辉映下折射出一道道的光芒。
司寇峻和王依柔出了赵王府。
路面上很滑,天还没有亮,铲雪的人还没有过来铲雪,马车行驶在上面车轮打滑,司寇峻抱住王依柔,以防她滑倒,驾车的人并没有放慢速度,直奔皇宫。
皇上的寝宫里,一片死寂,近身侍候皇上的太监跪在地上,御医也跪在榻前,太皇太后和长公主坐在寝宫一侧,脸色不好看,除了她们,早到的有将军府的老国公,还有赵丞相,锦亲王爷,卫国公以及各部的尚书皆赶了过来,司寇峻和王依柔是到的,看见寝宫里满满的人,人人脸色死寂的看着榻上的皇上,看见皇上面色腊黄,呼吸微弱几不可闻,比见到的更为弱瘦,几乎剩下一个骨架子了,他安静的睡在榻上,一动也不动。
太皇太后看到所有人都到了,缓缓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心痛无比的说道:“皇上,怕是撑去了。”
一句寝宫里响起了啜泣声,太监江琩当先哭泣了起来,心里把蓝贱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害了皇上啊。
锦亲王爷等人也伤心,他们更关心的是皇上若是死了,何人继位。
锦亲王爷站出来抱拳对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皇上这样,我们还是早早的定下新君,以免皇上驾崩,没人继位。”
锦亲王爷寝宫的重臣认同锦亲王爷的理,哭于事无补,早立新君要紧,皇上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他自己作孽,他们明明请皇上下旨杀掉滕初翠,他偏狠不下心来,被女人害了。
“太皇太后,还是早做打算,立下继位新君的好。”
赵丞相附和锦亲王爷的话,最近汪府的人没有少往临曲王府跑,赵丞相认为眼下最有可能继位的就是临曲王司寇承宣,他让府里的夫人和老太妃打好关系。
太皇太后看着榻上的皇上,缓缓:“这事不急,皇上还好好的呢。”
寝宫的朝臣看着榻上的皇上,不禁重重的叹气,太皇太后这是还指着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