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那些豆子,你先派人运到各地去。到时候做豆腐亦或者是豆芽,烙饼等物,就在各地做。务必要让那些百姓,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寒冬!”
莫睿辰原本是想着,先紧着丰川城。可今日看了梁家寨百姓的反应过,瞬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整个西北有四座城池,丰川城、平安城、边塞城与陵阳城。除了丰川城作为西北的主城外,其他的地方,一个比一个穷苦。
莫睿辰在西北的这一年时间里,除了训练那些从各地收来的人外,自己也在练功。与此同时,在也忙着在各地发展人脉,因此这西北的四大城池,除了距离丰川城最近的陵阳城外,其他两个地方都没去过。
想到那几个地方的百姓,他的心就好似被人掐住了一般。哪怕他如今只是一个平民的身份,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废后,可这样的情况,完全不是他想见到的。
况且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坐上那个位置,而这西北,最先会是他的封地。
阮荣生听后,犹豫了一番,还是道:“那些豆子看起来是多,只是咱们西北这四座城池加起来,也有十几多万的人口,就算除去那些富人。那些,也远远不够!”
“你有没有办法,让那三座城池知府到丰川城来一趟?至于你说差的,我再想想办法。”
莫睿辰自然是知道那些是远远不够,哪怕是全部熬成汤都不够,现在他把希望寄托在各个地方的湖与山上。心里琢磨着,这西北什么都不多,就山多。他收下训练了一年的人,是该去山上训练训练了。
这山里的,水里的,要是都能弄一些,好歹到时候做好了,熬成汤给百姓喝上一口肉汤也是不错的。只是这也不是长久的法子,之前他靠着那硝石赚来的银子,已经秘密的屯了些粮食,可那也是杯水车薪。
这西北的冬季时间长,眼下至少得熬到来年的三月。这算一算,有四个月的时间。这段时日内,百姓需要消耗的东西,可不是一点半点。
阮荣生和张师爷对视一眼后,也叹息一声。他作为整个西北的父母官,可这些他完全没办法解决。就算一年到头,自己将银子都贡献出来,尽量的去帮衬那些百姓,都没用。
他伤人的这十多个年头,百姓从原来的二十多万,变成如今的十几万。除了每年冻死和热死的,也有不少算是富裕的,都迁移了。现在,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莫睿辰的身上。
这一年截至目前为止,死亡的人数,是历年来最少的。但愿等过完这个寒冬,也依旧如此。
“你先去忙吧!”莫睿辰扔下这句话后,便自行往外走去。
似琴早已将给阮荣生和张师爷的东西备妥了,听到主子这话后,便拎出一个大篮子,递到张师爷的面前道:“这是我们家夫人给两位的回礼!”
张师爷和阮荣生也没客气,他们今年也不好过,这时不时的还要这个家接济一把。衙门上,已经没什么存粮,这个篮子的东西也够他们吃上一段时日了。
待两人走后,似琴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转身回了屋子。在她的心里,这阮荣生倒是个好官,为了百姓自己经常挨饿受冻,莫怪夫人和主子时不时得接济一下两人。
上官钰的厢房内,莫睿辰站在那对着她道:“母亲,如今已乔迁,那开作坊等事物,你和嬷嬷先商讨一番。这段时日,孩儿得外出,你注意照顾好自己,孩儿告辞!”
因家里已经乔迁好了,莫睿辰看时机成熟,便将之前在烷镇和思琪等人讨论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相信,他母亲一定会答应的。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不是自己人,他也不放心。
正好他母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让她琢磨一下开作坊的事情也好。不过这个冬日倒是没什么忙的,现下说出来,不过是让他母亲有个心理准备。
“去吧!”
诚如莫睿辰所想,上官钰觉得自己是该做点事情。今日乔迁,那些百姓的贫苦,在她的心里打了个烙印。她在这西北也住了几个月的时间,虽说没有外出,可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想到那些更苦的百姓,不知为何,心里愧得慌。
莫睿辰从上官钰的房间出来后,看到似风似火和似琴等人,便道:“似琴你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是,主子!”
他将似琴留下,是为了看管这个家,另外还能帮衬阮荣生那边。
思琪自打知道那些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之后,便让那几个跑业务的人,在回来的时候,将银子换成糙米粗面。另外还又放话,让那些有意合作的对象,一般的价格,用糙米粗面换辣椒油等物。
她和似画这一举动,让那些合作的人,疑惑了许久。待后来得知是他们这是义举,是为了给西北的百姓过个好年后,那些人便不由自主的都会多带一些,说的也是送些西北的百姓。
云国除了西北之外,这两年,其他地方都算是丰收,因而那些糙米粗面的价格要比往常低了一些。思琪和似画得知换来的那些粮食,也没敢在烷镇耽搁,而是让柳中文的人和安德暗中护送到西北。
她这次换的粮食,糙米加粗面,可整整有十多万斤。可即便有这么多的粮食,也远远不够。西北那么多百姓,一个人还不够一斤。
西北的百姓,自己或多或少,都会存点粮食,可远远不够吃,就算一日吃上一餐,也不够。眼见越来越冷,百姓个个愁眉苦脸,能不能熬过这个冬日,心里完全没底。
腊月初十,阮荣生和其他三大城池的知府正坐在一起,正商讨今年将如何帮百姓度过这个冬日的问题。
他们四个,是当年的同窗,也是同是中了进士后,自愿前往西北的。如今难得的坐在一起,就是为了解决百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