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看莫睿辰,还道这孩子年幼,怕生才会与人疏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如今看来,那根本就不是怕生的问题,而是人家是身份尊贵,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气场。
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平凡老百姓,能够驾驭的了。
“嗯,就算现在要盘炕,也来不及了。等明年夏天之时,再来做也成,今年梁家寨也有十多户人家盘了炕!”
梁有民说完,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旱烟,眯着眼睛,吸上一口,随即缓缓吐出,那模样好不惬意。
“村长可是在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莫睿辰的声音。
“在,稍等下,马上就来!”
梁有民一听是莫睿辰,赶忙下炕,出去开门。就连梁李氏,一听是莫睿辰,也慌忙下炕,准备去烧热水。
这莫公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前来都是与锦绣姑娘一样,必然是为他们梁家寨的百姓好的。就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了。
梁有民是梁家寨的村长,家境自然是要比其他的殷实一些。今年莫睿辰让人盘炕的时候,他家一口气,将所有的屋子都盘了一个,包括会客厅。
莫睿辰一进梁有民的家,在他的指引下,直接坐在炕上。当感受到炕上传来的热度,心下不由一喜,面色却不显道:“看来这炕着实不错!”
梁有民一听这话,脸上忍不住露出浓浓地笑意来:“可不是,方才正和孩子娘商量,明年让寨子里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能盘上炕。”
他相信只要跟着莫公子,以后他们梁家寨只会越来越好。
梁有民也不求梁家寨有多富裕,自己能做多少的好事。就希望百年后,在梁家的宗祠族谱上,能够将他生平的事都记录下来。以后梁家寨的世世代代,都会知道自己有一位这样的祖宗,这样就足够了。
“嗯,不错!明年这炕要大力推广开来。这一到冬日,大家在吃不饱的情况下,还得挨冻,这也是咱们西北一到冬日,就得冻死不少人的原因。”
莫睿辰开始往主题上带,不等梁有民开口问他前来做何事,便继续道:“今年的天气,要比往年还要冷。阮荣生怕西北的百姓抗不过去,我琢磨着,让官府出面,给百姓赠送一些吃食。今年种的芋头,除了留出给咱们梁家寨八十多户人家用的种子外,其他的都拿出来,磨成粉熬成羹,到时候分发给百姓们。当然,同时还会配合着做些易饱的豆渣饼。只是前些日子,阮荣生让人收的豆子,只怕还不够。你帮忙问问,看看还有没有人家有豆子的,价格可能要比之前收的时候,低上一些。”
梁有民一听这话,一脸凝重,慎重的点点头:“莫公子请放心,我稍后就通知下去。这豆子平日都没人吃,换不得银子。如今能够拿来做饼给大家吃,大伙儿肯定会同意的。再说了,你们做的也都是为了咱们丰川城的百姓。就算不是为了咱们丰川城的百姓,那也是为了咱们西北的百姓。今年的天气,确实要比之前的都要冷,吃不饱,还要挨冻,确实不容易挺过去。”
“那这事就麻烦你了,至于价格,你看看多少合适。你也知道,衙门没银子,之前买豆的银子,还是阮荣生找我借的。如今我手头上,能用的银子也不多……”
“这银子,不用你来出,这事就交给我!”
莫睿辰现在是梁家寨的人,他为梁家寨和丰川城做的事,梁有民自然是看在眼里,也知道今年莫睿辰着实花了不少的银子。
且不说莫公子如今家底有多厚,还剩多少。人家这是为了他们西北的百姓,没道理还让人家继续掏银子来做善事的道理。
莫公子为了他们梁家寨的人做了不少事,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放在眼前,他不会傻乎乎的还趁机去赚他这个银子。
他们西北的百姓,都不容易。家里的那些豆子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他们也不懂怎么吃。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拿出来,让莫公子这边帮忙做出来,分发给那些比自己还苦的人。
再则说,他们要跟着莫公子,自然也不能让莫公子对他们寒了心。这点小事,他们梁家寨的村民,还是能够做得到。
得到肯定答案的莫睿辰,琢磨了下,拿出两锭五两的银子,放在梁有民的面前道:“这十两银子,你看看还能收多少,记得让他们留足来年种的种子。”
梁有民看着那些银锭,虽然心动,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对他们梁家寨的村民是最好的。
“这银子就不用了,你也是为了咱们西北的百姓好,没道理还得让你破费。走,我与你一同出去,正好我去通知一下那些村民。”
莫睿辰不发一语,拿起其中的一锭银子放在梁有民的手中道:“如今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也没有白白让人拿出豆子的道理。这银子你先拿着,看着补贴一下人家。”
梁有民心中一暖,看着莫睿辰,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忍不住鼻酸。莫公子年纪轻轻,却能站在他们这些老百姓的角度,替他们着想,实在太不容易了。
“成,那这银子我就收了。若是碰到那些家里有豆子,又实在过不下去的,我就补贴些。”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至于这豆子的事情,就劳烦你了。买到豆子后,你直接拉到衙门去就行。”
“哎,莫公子你放心,这事一定会给你办好的。”
梁有民说完,批上衣衫,在送莫睿辰出院子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出去了。梁李氏端着热水出来之时,没看到人,便又回了厨房。
夜晚用完膳后,莫睿辰让似风和似琴去门外守着,饭厅内就留着上官钰和上官嬷嬷。
“这段时日来,一直都有些忙,有些事都给忘了。母亲,前段时日,锦绣从烷镇走的时候,在路上救了几个人,是安平侯府的人。”
上官钰一听这话,心下一沉。安平侯府的侯爷夫人,与她也是手帕交,又是她女儿的婆婆。现在儿子说是安平侯府的人,这是说,安平侯府也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