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慕容婉儿离开相府之后,去了第一时报的事情。就说三姨娘被墨焱划花了脸之后,当天夜里,白夫人便叫了府医给她医治。那府医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不仅没有治好三姨娘的脸,反倒一度使得她的脸溃烂起来。
三姨娘为了泄愤,也未说一声,直接让人将府医给杀了。白老爷和白夫人在知道这事后,顿时觉得那三姨娘不给自己面子,不敬重自己这个主人,因此心存不快。
待三姨娘的脸开始结痂后,便话里话外的意思,如今家事繁忙,不宜久留客人,便将人连哄带骗的赶走了。
三姨娘离开盐城后,带着人直接回了定安侯府去找侯爷哭诉。
定安侯爷还没敢将她被休弃的事情,告诉她。亦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将此事放在眼里。直到那第一时报扭曲事实后,看到相府的反应,这才带人回京城。
三姨娘以为这次父亲与自己一起回京城,定然能够叫苏剑涛服软,奈何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被休。等定安侯爷进宫后,她便带着人再次住回自己的院落。
而此时才知道,苏嬷嬷与一个贴心的一等丫头,皆是被发卖后,便找管家大发脾气。见到管家不将她看在眼里,正打算叫暗卫教训一顿管家,就见原本该在宫里的苏剑涛回来了,还毫不留情的将来护院,直接让她连人带这行李也一起扔了出去。
她唯一女儿,苏思雅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也没替她求过情,这让她极为寒心。
苏剑涛走了,苏思雅这才蹲在她的眼前,轻声道:“母亲,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是我不管你,是女儿现在有心无力。你放心,等时机一到,女儿定然接你回府。”
苏思雅自打说了这话之后,三姨娘便心心念念地在自己陪嫁的宅子里,等待消息。这一等,就是十多天。
话锋在转向苏思雅,她见到父亲对今日那个妇人的态度不一样,才决定找回母亲来帮忙。刚踏进院子的时候,就见三姨娘从里面冲出来道:“下人告诉我,说你来了,我原本还不相信。思雅,可是解决好事情了,你父亲同意我回府?”
苏思雅见到三姨娘那张涂着厚厚的粉地连,几欲作呕。那粉扑的太厚,随着她说话的同时,便纷纷往下掉。偏生她母亲不远洗去,也不愿涂薄。
苏思雅心里暗道:看着这张脸,真的让人倒进胃口,难怪父亲将人赶出来。都做出那样的事情了,现在又这个德行,还敢奢求原谅?若不是需要你,本小姐都不远踏进这里一步。
“母亲,你捏疼我了!”苏思雅试图从三姨娘的手中挣脱开。
“好好,是母亲太过激动了。”
三姨娘这才松开自己的手,看着苏思雅的表情,别说多献媚了。这一幕在府上的丫头和小厮看来,极为奇怪。
苏思雅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主子的女儿,主子没必要这样吧?还有一个当女儿,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态度居然摆的如此之高,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等母女俩进了房间,院子里的人,这才收起自己的心思。而有些机灵点的丫头和小厮,则是借机跑了出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知道若是有些消息,告诉第一时报那边的人,一经被采用的话,将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说是丰厚,倒也不尽然,可若是每次提供的消息,都能被采用的话,那一个月下来的银子,也绝对不少。倘若能够引起第一时报的重视,与他们直接签了合作条约,那每个月的银子,可要比他们的月银高上许多。
房间内,三姨娘听到苏思雅的话后,面色扭曲了下,随即道:“将你看到的人画出来!”
她才不在府里没多久,居然就有狐狸精自动送上门,这样下去,那还得了。必须得杀一儆百才行,哪怕她不能回相府,也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苏思雅虽然品性不好,但也是有才识的,画画也只是信手拈来之事。因此不到片刻的功夫,慕容婉儿的画像,便赫然出现在那宣纸上。
三姨娘见到画中人,越看心中就越是觉得不安。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这女子,和她的母亲定安侯府夫人真的好像。
可她确认,自己没见过这样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苏思雅见到三姨娘半天没反应,便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府的,之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还有,母亲你最好别顶着这张可怕的脸。这一说话,粉就直往下掉。我看了都害怕,更别说父亲了。”
三姨娘还在呆愣中,就连苏思雅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夫人?”苏嬷嬷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便忍不住轻声叫唤道。
她自打被卖出相府后,因为年纪大,便一直在人牙子那待着。也正是因为年纪大,卖不出去,没少吃苦。没想到三姨娘会回来买她,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三姨娘越发的死心塌地。
“无事,你先下去吧!”
三姨娘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画像,此时关于锦绣,苏锦到底死了没,这个事,也被她抛之脑后了。现在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务必得查清楚才行。
待苏嬷嬷下去后,三姨娘便照着画中人临摹了一份,让人送回定安侯府给姜夫人,又命暗卫查一查现在这画中人,身在何处。
长公主府。
莫惜郁亲自接待了慕容婉儿,看着那张与锦绣有些相似的脸,她心里就难受的紧。待听到慕容婉儿描述了锦绣的情况后,便再次情绪失控,嗷嗷大哭起来。
安志贤只是知道锦绣的情况不大好,却没想到这般的严重。三姨娘让人叫锦绣的双腿的筋都挑了,这以后要是不能行走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安志贤心中就难受的紧。那是一个骄傲的姑娘,若是不能行走,又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华雪怡,她的心,怎么就那样的黑?
慕容婉儿看莫惜郁哭,心中也不好受,眼泪跟着啪嗒啪嗒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