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睿骐的话,让锦绣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看来不达到目的,他誓不罢休。
原本该是喜庆的日子,被莫睿骐这一搅和,喜悦的气氛顿时散得一干二净,众人得心越来越往下沉。
“锦绣,该怎么办?”
每当思琪无助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看向锦绣,想要寻求依靠,这次也一样。
锦绣心里没底,她现在连最起码的行走都成了问题,对于未能预料的事情,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在她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
锦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思琪,毕竟这事最终涉及到的就是她自己,现在思琪不过是帮她挡着罢了。
他们现在没回相府,身份也没能得到肯定。就算告诉莫睿骐,她才是苏剑涛的女儿,只怕莫睿骐也不会相信。
莫睿辰是了解锦绣的,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锦绣,你想可否将思琪的事情,放到明日你们的报纸上,可来得及?”
今日是十八,报社十九开业,也就是说,现在报纸就得送去印刷,或者是已经在印刷了,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锦绣略微一琢磨,若是将思琪的事情在报纸上放大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么一来,势必得告诉所有人,她锦绣,就是苏锦,女子的身份得揭露,与此同时,还得揭露她曾经是相府的丫头。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思琪的身份。可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依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能行吗?
“报纸还未印刷,本官原本想的是,等这边的事情完了,就回去让人连夜赶出来。那边现在正在做最后的确定。”
今日思琪和张子涛定亲,阮沐辰和张志权也只是过来走的场子就走了。现在想来正在报社内,做最后的确认。
“思琪,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前提是先暴露我们的身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其他的问题,你有心里准备吗?”
锦绣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思琪。大不了,她们等于提前回相府就是。
不,不是回相府,而是让苏剑涛知道她们,亦或者是重新重视起他们。又或者说,让定安侯爷和侯爷夫人也知道她们存在。
只是这么一来,势必还得牵扯到慕容婉儿,她们有那个心里准备吗?
锦绣眼角扫了一圈慕容婉儿,却见她正盯着慕容徳曜。看来,有些事,容不得他们一再的去拖延了。
思琪闻言,浑身僵硬。她原本打算,等她们及笄后,锦绣又能够站起来,两人携手回相府。可现在怎么会提早这么多,她完全没心里准备。
能行吗?她和锦绣能行吗?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好多事还不懂。而锦绣现在又这样,若是回相府,那接下来呢?是不是得去定安侯府?
母亲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还有慕容姨这边,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事,她们总不能不管吧?
不说思琪,就连慕容婉儿也都想到了这些,故而才眼神复杂的看着慕容徳曜。她想要从慕容徳曜那边得知一些关于嬷嬷那边的线索。
活了三十几岁了,亲生父母是谁,对她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是一个人活的太孤单太累了,现在又有锦绣这个贴心的外甥女,她只是想守着她,好好的过日子罢了。可有些人,却不让他们过平静的日子。那在这平静被打破之前,让她先掌握一些对于他们来说,比较有利的东西吧。
还有锦绣的双腿不能就这样算了,华雪怡在锦绣身上制造的伤痕,她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你让我好好想想!”
思琪做了十几年苏剑涛的女儿,并不能随着她只是个奶娘的女儿的身份,而改变什么东西。相反的,她和锦绣要承受的东西是一样的,特别是她娘亲自将自己和锦绣对换的。
即便是她娘已经死了,但作为女儿的她,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要承受的,即便锦绣不怪她,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怪她。不仅如此,这样还会让锦绣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墨焱眼眸幽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徳曜,再看看思琪,随即看向张子涛,最后落在锦绣的身上。
待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手时,伸手将她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手里,用力的捏了捏,示意他在。
墨焱和张子涛对视一眼,随即拉着思琪走到一边,悄声说开了。
“思琪,迟早都要面对的,你就同意吧。你看锦绣为了你,也不怕被人说。你知道这次要弄个不好,会有多大的影响吗?京城那边都还没报道,现在这边一旦爆出来,那些书生可能会反过来怎么说锦绣,你可知道?”
思琪不是不知道这些,可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没那个勇气。这事报道出来,可以说是利用百姓,来对抗莫睿骐。然而这一切,都是变相的加诸在锦绣的身上。
三姨娘要是知道锦绣没死,一定会再次痛下杀手,她不能让锦绣陷入任何的危险,事情能托一天是一天。
“我知道,你再担心锦绣是不是?她有五爷的人护着,再不济这不是在江夏吗,慕容大人也会派人保护的。至于怎么向百姓解释她是女子这件事,就看沐辰兄他们去写了。思琪,咱们眼下只能解决一个是一个。锦绣她,很担心你!”
“如果担心我,是要让她承受更多的话,我宁愿不要。”
思琪蹲在地上,眼眶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急速下落。
不知何时,锦绣被莫睿辰推着过来了,她刚好听到思琪这最后一句话。
“你们都散了吧,给我一刻钟,思琪我有些话与你说。”
锦绣觉得,还是她自己来和思琪说比较好。这丫头在害怕,不论是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一切,还是她要面对的。
墨焱和张子涛等人都推开后,锦绣这才弯腰抬起思琪的下巴,叹息一声后,拿出绣帕,将她脸上的泪渍一一拭去。
“都这么大的人了,遇到点事,就知道哭,你让我怎么放心?思琪,我不怕,我知道怕也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三姨娘欠我们的,我们要讨回来。相府欠母亲的,也该讨回来。除了这些,我只要你以后过得开心就行,其他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