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因为我清楚,岳与飞是想要把我给推出去。
这个想法瞬间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做。
我想跑,但很显然,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是他带回来的!”
岳与飞猛地转身,目光一下停在我的身上。
岳与飞流着鲜血的手有些颤抖地朝着我的方向指来。
光头顺着岳与飞的手,看向了我。
我的耳朵发出爆鸣声。
天旋地转。
这是我此刻的想法。
岳与飞我都对付不过来,光头这么冷酷的人,我怎么可能还能对付得了他?
面前让出了一条道,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我。
我清楚,我不能再这样继续愣下去。
我要保命!
于是,我一个滑铲,跪倒在光头面前,和岳与飞肩并肩着。
“黄哥!不是!不是我……”
脑袋一片空白的我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毕竟就是岳与飞让我把人给带过来的。
要是把岳与飞供出来,我早晚都会死。
但很快,我便想清楚。
要是现在不把岳与飞说出来,恐怕我都活不过今晚。
“是岳哥!他让我过去接人的,我只是完成他给我的任务!”
我的手直直地指向岳与飞。
既然他把责任推给我,那我自然也能推给他。
“你放屁!”
岳与飞的手甩到我的头上。
他手上的鲜血飞出,溅了我一脸。
此刻,我和岳与飞就像是两条狗,在相互撕咬着。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说话,目光真挚地看着光头。
毕竟现在一切决定权都在他的身上。
他让谁死,谁就别想活着。
这一点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光头将长刀从岳与飞的脖子放下,不过他是对着我说话的。
“岳哥说让我过去把一个人接过来,这是我第二次出工厂,他只交代这些,我也只是完成他给我的任务,没想到竟然会有今天的局面。”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光头说道。
“你他妈的!”
岳与飞就像是一条疯狗一般,扑到我的身上。
我被他的拳头狠狠地捶打着。
只不过,他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我愣住了,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岳与飞不再对我进行殴打,我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抬起,睁开眼睛。
光头的长刀又一次放在岳与飞的脖子上。
我看到岳与飞的脖子已经出现一抹红色,他要是再用力,恐怕这长刀就能刺破他的喉咙。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
光头的声音不怒自威。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岳与飞就如同被定住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我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黄哥,您别听这小子瞎扯,就是他把人给我带过来的,这一切的罪都应该放在他身上!”
岳与飞眼球向下,一直盯着脖子处的长刀。
他终于从我的身上离开,然后狼狈地跪在光头的面前。
光头将视线从岳与飞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一看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要是敢骗我,你会死得很惨!”
光头的长刀竟然慢慢朝我过来。
“黄哥!我哪里敢骗您啊!这是实话!我保证每一句都是实话!”
事到如今,我只能不停地朝着光头磕头。
尽管额头处传来阵阵疼痛,但我依旧停不下来。
“你呢?”
听到光头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岳与飞身上。
“黄哥,我们已经相当应对的办法了,而且我们最近也在大规模地招人,很快就能成功的,您相信我们。”
岳与飞的语气也变得相当急迫。
只不过听到他说的招人计划,我的心中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我停了下来。
本还没有什么感觉,一停下来之后,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快要裂开了。
我忍着疼痛,看向一旁的岳与飞。
“真的?”
果不其然,光头竟一下被他调起兴趣。
“是的,我保证,这个方法不仅能够应对,还能够招到人,这一点您放心。”
岳与飞的语气信誓旦旦的。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的内心却变得更加慌张。
“三天!只需要给我们三天时间!您就能马上看到效果!”
还没等光头再次开口,岳与飞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光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看在你来这里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做不到,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光头的长刀轻轻拍打在岳与飞的脸上。
“黄哥!我保证!保证能在三天之内完成!”
岳与飞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接着,我看到光头走进楼栋里。
“你马上去我办公室给我等着!”
看着光头走出去,岳与飞连忙凑到我的耳边,他的语气相当凶狠。
接着,他像是一条走狗一般追到光头的身后。
毕竟光头在这里的话,还需要他安排。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才知道。
原来我们只是缅北诈骗集团的一个小分支。
像我们这么大的工厂,足足有十多个。
每个工厂都有着几千人,而且是分布在缅北不同的地方。
在这里,岳与飞的身份虽然大,但对于上层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
今天过来的光头,名叫黄锐全,相当于一个公司的经理职位。
但这么一个职位,已经能够指使上万人。
岳与飞这类人,对他也是相当畏惧的。
当我明白这一切之后,我才彻底清楚,缅北诈骗集团最上层的人,拥有的权利可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群人上楼,依旧跪在原地。
“罗哥!”
赵佳佳来到我的身边,将我搀扶起来。
血液顺着额头,流到我的脸上。
脸上的一些血液已经干透了。
此刻的我可没心情再去管这些,虽然已经把黄锐全应付过去,但岳与飞那家伙,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更何况,他叫我去他的办公室等着。
这就意味着,待会儿他要把我给开刀了。
一想到情况竟然是如此,我的内心不禁陷入一阵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