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当林凯独自一人时，覃娇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语气中带着责备，但程度比之前遭遇灵体时要小了许多。
“你觉得我很冷血？”林凯问道。
覃娇沉默着没有回答，但林凯却能感受到她的想法。覃娇心里清楚，如果林凯真的冷血，当初为什么又会执着地调查三盛集团？又为什么会帮助覃娇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特别是得知了覃娇死亡信息之后，仍然愿意施以援助之手。
何况，覃娇能感受到林凯内心的正义和热血。但一时间，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崔恩珠这样遭遇的人在自己面前烟消云散。
见覃娇不说话，林凯继续道：“我知道你同情它的遭遇，但你真的认为它报仇的手段恰当？”
“那些人对崔恩珠做的事你也看到了。杀了他们都是便宜的！他们应该得到更大的惩罚，他们应该体会到崔恩珠的绝望与无助。”覃娇的语气充满了义愤填膺。
“这点我赞同！”林凯说道：“所以，你觉得是杀了金元彬好，还是让他身败名裂，被关在监狱里忍受被剥夺自由的困境更好？”
覃娇没有反驳，似乎也觉得林凯的话更有道理。可她还是不服地说了一句：“我说不过你。”
“你也觉得，死亡根本不足以减轻他所犯下的罪孽对吧。所以我一直赞成法律的制裁。”
沉默片刻后，覃娇再次开口：“好吧，我理解你说的观点。但我只是觉得崔恩珠遭遇这样的结果太不公平了。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她心中对于生活的热爱，还有善良。”
“你记得当我们第一次和她正面相遇的时候吗？她眼中也有后悔和害怕。很明显她是被那只灵体蛊惑和控制了。她生前只是想平静地生活。死后也只是想那些伤害她的人受到惩罚，她有什么错？可她为什么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呢？”
“关于这个，我也很内疚！”林凯不自觉地摇摇头，想到那些亲眼看到的崔恩珠的经历，还有那真实的感受，林凯真的为崔恩珠感到不平还有愤怒。
“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林凯沉重地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守住她最后的善良。不至于让她被仇恨和杀戮腐蚀。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灵体继续杀人，都会成为那种毫无情感和道德的杀戮生物。或许，消散，反而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这当然也是林凯的真心话，覃娇自然能感觉到。两人交流的唯一好处，就是双方能完全感知到对方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不会有任何虚假。
而且覃娇仔细一想也明白。身为灵体，特别是飘荡在外的灵体，都会承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一种没有任何生命能与之交流的孤独。
林凯继续说：“但我想，我们会找到解决方法的。让这样的悲剧永远不要再发生！”
“可我们现在只是对付灵体，却根本无法改变他们生前的遭遇和注定会被收容的结局。”覃娇一语道出了他们最大的困境和无奈。
林凯知道，这是他们现在无法改变的状况。这也是他曾经身为执法者时就体会到的无奈。即使抓住了那些犯罪的凶手，但被害之人也永远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三盛集团对你做了什么？”林凯尝试将话题转移，同时也好奇覃娇的遭遇。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覃娇毫无波澜地说：“正如我们刚才所说的，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我们需要抓住那些人，才能阻止他们继续作恶。”林凯知道，覃娇那段遭遇一定充满了痛苦，所以将那些记忆全都埋在了内心深处。于是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忆一些细节，这样我们就可能更快找到三盛集团背后的组织。”
过长一段时间，覃娇都没有回话。但林凯能感受到她在全力压制心中的愤怒。
又过了一会儿，覃娇才再次开口道：“我记得，有一个外国人，看公司里那些人的反应，他应该有很高的职位。在一次偶然中，我听到那个人提到了教主这个词。好像三盛集团的人对那个所谓的教主十分敬畏。”
‘教主？难道是什么宗教？’
“他们在进行某种实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和弟弟！”覃娇的语气颤抖着，显然那些回忆再度引起了她心中的悲痛。
“我们能找到那些人吗？”覃娇突然问道。她的语气中虽有愤怒，但林凯能感觉到，她更多的，是想阻止那些人，以免更多的无辜者再经历像她这样的悲剧。
“一定会的！我保证！”林凯也不再过多询问，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姜森给林凯制定了全新的针对性训练。可这些训练方式，让林凯和覃娇都感到后怕。就连崔维斯都觉得有些残酷。
“队长！这样的训练真的合适吗？”看着监控画面里，林凯独自一人狼狈地在临时搭建的房间里狼狈逃窜，崔维斯不忍心地问向姜森：“他现在没有一件对付灵体的装备，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必须经历这些！”姜森冷冷地看着监控画面，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此时的林凯也是将制定这一切的姜森骂了个遍。他没想到，姜森竟然会放出一只A级灵体，让林凯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小屋里，与之搏斗。并且没有任何武器装备。
但现在咒骂姜森已经没有用处了，唯一能救命的，就只有尽快搞定那只灵体。然而，这只灵体也并不傻。在几次交手之后，发现林凯体内有另外的灵体能与之对抗，竟然开始采用游击的方式。坚决不和林凯正面对抗，而是选择躲藏，再找机会对林凯进行偷袭。
这样一来，林凯不得不一直保持精力集中，防止灵体的偷袭。时间一长，林凯的精力下降得十分厉害。可那灵体却是耐心十足。似乎是想将林凯耗死在这里。
林凯靠在一个墙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二个小时了，这家伙真有耐性。”
“它还在周围，我能感觉道。”覃娇提醒着。但或许是那只灵体的灵力太过强大，她无法锁定其具体位置。
“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林凯说道。
“之后呢？”覃娇问：“我们怎么才能消灭它？它的能力很强，我能感受到！”
想到这里他再次在心理慰问了一遍姜森的祖宗。前几次的训练，姜森开出的目标最多只是找到灵体，或者安全逃离到预定地点。可这次的目标却是让林凯杀死这只灵体。
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林凯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姜森没有给林凯任何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