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大部分死者都参与了对它的解剖和研究。”妮娜也觉得奇怪:“或许,他们在对其进行表面观察分析的时候,就……”妮娜无法妄下结论,那些人是遭遇了意外,还是感染了病毒,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凯继续问:“上一次监控录像的故障时间有多久?也就是地上这三个人进来的那一次。”现在的他有些后悔,进来前没有仔细了解这些情况。
妮娜一边沉思一边说:“我看过那段监控,记得,当时三名研究人员进入这里两分钟后,监控就出现了故障。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恢复。之后就看到三人已经遇难的场面。”
‘依照灵体的杀人规律,他们会逐步瓦解这些人的精神,令其崩溃,陷入混乱。’
“或许这灵体不一样。”覃娇突然说道:“虽然它表面上只是一具尸体,处于静止状态,但它的灵力似乎很不稳定。”
“不稳定是什么意思?”听覃娇这么说,林凯隐隐觉得这次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妮娜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解剖工具,举起手术刀开始揭开这具女尸的神秘面纱。
“解剖正式开始。”妮娜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是对防护服上的记录仪交代进程。然后用手术刀轻轻从女尸的胸腔划开,一直划到了女尸的腹部。猩红色的血液缓缓从女尸的皮肤渗了出来。
“她的血液竟然未凝固。”妮娜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从切口掰开尸体,将里面的内脏呈现了出来。
“我的天啊!”妮娜的眼神再度瞪大。只见女尸的体内几乎每个内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特别是肺部!与其说是肺,倒不如说那是两个犹如焦炭一样的黑色肉团,根本看不出那是人的肺。
其次是心脏!心脏中心被捅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从伤口形状和角度来看,是被利器完全刺穿。
而其他内脏,在仔细地观察下,都能发现一些细小的孔洞。
“这些细小的孔洞,好像是被钢针扎过!”妮娜凑上前仔细观察着:“我记得,中世纪有一种刑罚,是将活人装进一个由铜铸成布满孔洞的模具中,再用十厘米长的钢针插入模具,另起刺中模具中的活人。这个人会忍受万针穿刺的痛苦。”
“可这都是几百年前对付女巫的刑罚了。就算真的用在这具尸体的主人身上,那她浑身应该布满针孔才是。但她的皮肤确实完好无损的!”
妮娜再次被这种诡异所震撼。
“还有,她的肺部被浓烟损坏。造成这种情况要么她每天抽6包烟持续十年,要么是在烈火中持续呆上数天才可能做到。”
妮娜说着,将尸体内的组织进行切割取样。这时候,室内的灯开始不听地闪烁起来。妮娜本能地抬头,却正好看到林凯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处于室内光线的阴影之下,根本看不清容貌,但从体型上看似乎和这具女尸十分相似。
“天啊!那是什么?”妮娜惊叫一声,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指着林凯身后喊道:“你身后有人!”
林凯猛地回头,妮娜也连忙将防护服上的探照灯开到最亮。但最终,两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妮娜不相信是自己眼花。
如果换了别人,一定会认为妮娜是紧张过度。但林凯知道,这是灵体在影响她的视觉神经。
“妮娜!”林凯上前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现在全力集中精力,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有任何动作,专注做你的事,好吗?”
妮娜显然是被刚才那个人影吓到了,一双眼睛依旧盯着那人影曾出现的地方。直到林凯用力地摇了摇她的双手,才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
“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看着林凯严肃的神情,妮娜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用片刻时间镇定下来后,点了点头。
趁着妮娜继续解剖之际,林凯从妮娜工具箱里拿出了四个烧杯,并按照精准的刻度接了工具箱里的生理盐水,分别放在房间进门处、左右两侧以及女尸双脚下。
“你这是干什么?”妮娜停下手中的活,不解地问道。
“做你自己的事!”林凯没有对她解释什么。这是他在收容所档案库里找到的一种老办法。可以应对低阶段的灵域和幻觉。
林凯之所以选用妮娜的杯子和生理盐水,是因为这些由外部带来的物质在短时间内很难被这类灵体影响。
“这些只适用于低级灵体!”覃娇提醒道。
“我知道!”林凯说道:“初步判断这灵体是通过幻觉和灵域导致接近的人丧命,这应该能应付。”
“可是,我觉得这灵体似乎没这么简单!”秦娇毫无掩盖地说出了疑虑:“这灵体的灵力很强。只是它现在还处于静止状态。”
林凯心中一颤:“也就是说,他还是能像其他灵体一样,采用实体攻击?”
“很有可能!”
话音刚落,妮娜那边突然惊叹了一声。林凯上前一看,妮娜已经完成了女尸躯体的解剖,并从皮肤与肉体之间的细小夹层里,找到了一张薄薄的亚麻布。上面除了淡淡的血污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图腾和文字。
“这是什么东西?”妮娜看着这张亚麻布,脸上已经不仅仅是疑惑了。更有恐惧。
按照正常的医学理论,想要将任何东西塞进人的皮肤,手法即使再精妙都会对皮肤进行切割,这样一来皮肤上也必然留下疤痕。何况,这张亚麻布这么大,取出的时候就可以判断,它几乎包裹了尸体的胸膛和部分,这几乎需要把尸体主人的皮肤全部扒下来才能做到。
刚想到这里,妮娜又发现了一件让她瞠目结舌的事。女尸光滑表皮下的那一层皮肤,竟然遭到了严重烧伤。
妮娜不敢相信地用镊子和手术刀割下一小块,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但最终还是印证了她的判断。而且看上去像是刚刚才被灼烧了一样,妮娜甚至隔着防护服都能嗅到那一丝皮肉被炙烤的臭味。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