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林凯脑中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像是电流一样在他脑中迅速激活，连接成一幕幕完整的记忆。
对，林凯记起来了。那种疼痛，随着记忆恢复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又熟悉的记忆。
那天他根本不是出了车祸。而是在郊区的仓库，遭遇了他有史以来最诡异，最无法解释的经历。
‘又是这鬼东西！’
在林凯眼前的，不仅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更是杀害他师父的人。
有了上次的经历，林凯已经不那么感到紧张害怕了。
‘无非是有人用什么特殊手段装神弄鬼罢了。’
在这样的想法下，林凯拔出手枪，另一只手狠狠地砸向通风口封盖。
可下一秒，本就狭窄的通风口突然开始往内挤压，将林凯恰好卡在其中。
“cao，这怎么回事？”林凯骂着，但通风管道的继续变形，将他裹得如同粽子一样，连呼吸变得困难。
林凯想到，之前在郊外那个仓库时，也是这种类似的情况，周围的物体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换。
但区别是，之前那些物体的变换，并没有对林凯造成身体上的阻碍和损伤。
现在，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凶手是怎么做到凭空让这通风管扭曲变形的。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了。林凯艰难地调转了手枪枪口，对着通风管道下方的壁面连开数枪。
看似胡乱的几个弹孔，其实是遵循了胡克定律，将通风口壁面的坚硬程度大大降低。接着，林凯用尽全力，向通风口下面的壁面施压。
嘭的一声，通风口裂出了一个洞，林凯成功跌落而下。
站在陶永新面前的那只鬼愣了片刻，然后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陶永新面前，用它那惨白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陶永新的脖子。
“不！”林凯一个翻滚起身，同时持枪瞄准。用命令的口吻警告道：“放开那个人！”
显然，林凯到现在也不知道面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甚至无法确定它是不是人类。
咔咔咔……
随着一阵骨头搓动的响声，那个黑影缓缓转过了脑袋。确切地说，它是硬生生地将脑袋转动了180度。
这是林凯第一次看到它的脸，凌乱的头发之下，是毫无血色的破烂皮肤，和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
林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发毛，但有了之前的经历，林凯这一次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和慌张了。况且他心中笃定，这附近一定有人在捣鬼。
虽然表面上，林凯正拿枪指着面前这只鬼，其实他正用余光观察着四周，并缓缓地移动着。
但那只鬼没打算有任何耽搁。它的身体像是一阵烟雾一样，眨眼间就绕到了陶永新的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颈部，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扬起。
看着陶永新恍惚的表情，林凯立刻想到了那晚自己的经历。他明白被那只手掐住是什么感觉，也明白这样下去，陶永新必死无疑。
林凯不敢再耽误，对着那只鬼开了枪。果然跟之前一样，子弹完全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只在落地窗上留下了一个弹孔。子弹就像是打在空气中一样。
‘尼玛！’
林凯心中暗暗骂了一句。面对这种刀枪不入的鬼东西，他一时间毫无办法。
可下一秒，林凯又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当时，他也是被这一双手抓住，并拖入黑暗深渊。就在那种麻木、冰冷、窒息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时，他胡乱地开了枪。其中一发子弹打碎了地上的瓷砖，导致他额头流了血。才使得他挣脱了那只手的控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液克制鬼魂的说法？
虽然，林凯对这些充满迷信色彩的民间传说始终不相信，但他当时确确实实是因为流了血才活了下来。
林凯来不及考虑，他微微偏斜枪口，再次开枪。
子弹从陶永新的肩头擦挂而过，带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也立刻渗了出来。但情况，并没有像林凯想象的那样。
陶永新只是身体抖了一下，脸色依旧煞白、痛苦。
“怎么回事？”
就在林凯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只鬼扬起的手，已经重重地插进了陶永新的心口。
一瞬间，陶永新的脸因痛苦变得极度扭曲，而后迅速失去血色。他张着大嘴，似乎想要呼救，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短短几秒，他就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尸体，瘫倒在地。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捅入他心口的手，缓缓抽出之后，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不仅连一丝血都没有留下。甚至连陶永新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难道，连环凶案就是这样发生的？难道凶手真的是……这怎么可能？！’
林凯还没反应过来，那只鬼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林凯面前。只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对林凯发动任何攻击，而是直接从他身体穿过，就像是一阵黑色烟雾。
林凯震惊地连退数步，才发现那只鬼已经穿过了房门。不甘心的他，立刻追了出去。
外面的办公室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空无一人，一片漆黑，那只鬼也不知去向。林凯四处搜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覃娇。
身为警员，林凯立刻蹲下查看她的伤势。
还好，她的呼吸还在。
“小李，收到了吗？立刻呼叫增援，还有救护车……”
对讲机里一片盲音，显然，信号干扰一直存在。
林凯顾不得等待了，覃娇现在情况不明，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身为警员，他做不到因为破案而让一个无辜者丧命。他抱起覃娇迅速朝外奔去。
刚走了几步，林凯突然有种极度不安的预感，而且，前方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看来凶手果然没走远！’林凯想着，先将覃娇放到一旁的办公格子间内。然后立刻持枪警戒。
突然，一阵强光从办公室外的玻璃门投射进来。林凯本能地护住眼睛，但同时也听到了一阵凄惨无比的叫声。像是人经受巨大痛苦折磨时，所发出的惨叫。
那声音近在咫尺。
嘭嘭，两声低沉的爆炸声在林凯耳边响起。强大的冲击波和声响将林凯震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