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害过任何人!”安娜虚弱地说着,用尽全力昂起了头颅。她看着那些曾经帮助过的村民。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善意,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她忍受着全身的痛楚,用尽全力喊道:“你们自问一下,我们曾经给了你们多少帮助?我没向你们要过任何回报,可……”
没等她说完,行刑官一拳打在她的嘴上。
神父也严厉地说道:“那是你在蛊惑人心,想把他们都发展成为你的傀儡。幸好上帝早已洞察一切,阻止了你的阴谋。”
接着,神父放低声音对行刑官下令道:“拔下她的舌头!”
行刑官二话不说,捏着她的嘴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塞进了她的嘴里,接着又用镊子强行扯下了她的舌头。
“啊……”安娜已经无法再发声了。那种滚烫,让林凯都全身紧绷,痛苦不已。
底下的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有的人一边拿着石块扔了过来,一边喊:“邪恶的女巫,想蛊惑我们心智的魔鬼!”
“对,感谢万能的上帝,让我们看清了伪装的魔鬼!”
“杀死她~!烧死她!”
一声声叫喊变得整齐而掷地有声,像是诅咒,让本就肉体重创的安娜在心灵上更是痛苦不堪。
曾经所做的一切,却成为了罪恶。
神父一挥手,行刑官点燃了十字架前的干草。烈火顿时升腾而起,将安娜完全吞没。此刻,林凯眼中也只有熊熊的烈火,还有那因热浪而流动的空气后,一张张欢呼的脸。
这场火持续了三天三夜,尽管在林凯的视角,时间被放快了数倍,但那灼烧的痛苦不仅真实,且漫长。三天三夜之后,安娜才终于饱受痛苦,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之后,她的尸体被画满图腾和咒语的亚麻布包裹起来,埋入了厚厚的泥土里。
林凯抽回了手,连续地喘着粗气。这是林凯好几次以来,体验过的最漫长且最痛苦的一段经历。说实话,他真的很同情这具女尸。
但这次,丝毫没有让女尸的灵力减弱。曾经的遭遇并不是它的弱点,反而成为它怨气的来源,它的灵力依旧强大无比。
抬头望去,这女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刚才妮娜解剖时留下的伤口。而旁边的妮娜,则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开始抽搐起来,像是在忍受着万针穿刺的痛苦。
紧接着,林凯看到妮娜的衣服里渗出了鲜血,胸口也像是被无形的利器刺穿一样。
林凯扯开她的衣服,果然看到妮娜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密集的针孔,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出,快速地染红了衣服。
不仅如此,妮娜的嘴里还呼出了浓浓的烟雾,似乎有烈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
巨大的痛苦让妮娜脸部青筋暴起,急速抽搐。
“怎么回事?”林凯问着覃娇。这期间,他丝毫没有得到覃娇的提示,也没有感知到灵体的活动。
“灵体在袭击她?”
“没有!”覃娇也感到无解:“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灵体一直没有动作!”
“那她怎么会这样?”
妮娜的手抓着林凯,痛苦地喊道:“杀了我,快杀了我!”
人在经历极致的痛苦时,就会想要痛快地死去,一了百了。一些被火焰包裹的人,一些溺水的人,一些遭受酷刑的人等等,都是如此。
“等等……痛苦!”林凯想到了什么,双手放在妮娜身上,然后屏息凝神对覃娇说道:“把灵力给我!”
很快,一股奇特的力量从林凯丹田内涌出,他立刻将其传输进了覃娇体内。
仅仅几秒钟,妮娜的脸上就逐渐舒展开来。他用灵力保护了她全身的神经,类似于吗啡的作用。接着他再次冲到那具尸体旁边,对他说道:“你想让人尝到你当时的痛苦?那就让我来承受!”
说着,他一把抓起了这具尸体,重重地将其扔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然后又飞速地冲到了上去,狠狠地掐住女尸的脖子。
果然,那种刑罚开始在林凯身上得到展现。针刺、穿心、灼烧……
林凯低鸣着,忍受这极致的痛苦。覃娇也有所感受,立刻用灵力保护住林凯。
“不用!”林凯大吼道。如果这痛苦真的需要有人承受,那林凯也有必要替妮娜这个无辜者承担。况且,这灵体无法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完成一个仪式,满足自己的报复欲望和增强自身能力。
为此,林凯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有一个人能完全体会这灵体生前的痛苦,另一个人是不是就能暂时幸免于难,获得逃生的机会。
“但这样的痛苦会让你的心脏无法承受,你会被折磨死!”覃娇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它想让我体会它的痛苦,我可以做到!”林凯狠狠地盯着这具女尸:“如果你想让我屈服,就尽管把你经历的所有事都在我身上过一遍!如果我能扛住,就停止你这愚蠢的报复行为。啊……”
话音刚落,对方似乎被林凯激怒,爆发出了更强的灵力。林凯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不仅仅全身被无形的力量刺穿,就连骨头都开始因强力的积压发出咔咔的声音。
终于,林凯的双手被一股外力强行扭断,双脚也是同样的下场。
手脚上的力量一瞬间被削去了一大半,让他差地摔倒在地。但意志,让他强行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林凯一边继续强忍痛苦,一边咬牙说道:“几百年前……的愚昧……不代表现在……你经历的痛苦……也不会再有……你要多久才能……平复你心中的愤怒……”
然而,林凯的话没有让女尸有任何的反应。不知不觉,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就连浑浊涣散的双眼也变得和常人一样,透亮清澈。
林凯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这种种的痛苦,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碎一般。
就在他感觉心脏都快爆裂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地上的烧杯。那是他之前放在侧面墙壁之下的杯子。用以判断幻觉。
这一刻,这个杯子空空如也,之前倒入的生理盐水已经不知去向。
‘这是不是说明,这里的一切,包括现在经历的所有痛苦,都只是一场幻觉?’
想到这里,林凯干脆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苦都想象成虚假,任凭他如何地撕扯自己的肉体,林凯都只是不断地靠意念,将其想象成幻觉。同时,暗暗调动体内覃娇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