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维斯看了眼姜森，然后带着歉意笑呵呵地说道：“其实，这是一个测试而已。”
“测试？”林凯有些发火地看向姜森。
“你们把我当猴耍？”
“不是你想的这样。”崔维斯解释道：“这是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一关。”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姜森直接回答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听到这个答案，林凯更加愤怒。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姜森的衣领：“你们想要我的命吗？我刚刚好几次都他妈差点死了！”
“我们不会让你死！”姜森平静地回道：“整个过程，都在我们的观察和掌握之中。你的所有状态，我们也在时刻关注。只要你真正陷入危险，我们会立刻实施救援。”
“当然，那也意味着，你无法加入特殊收容所！”
姜森刚一说完，这个室内的人再度被人推开，足有十几个手持武器、装备精良的家伙涌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穿着类似生化防护服，拿着各种不知名仪器的人。
“任务完成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后续人员会对这里进行善后处理。”
姜森大手一挥，就朝门口走去。走出了几步，他又转过头对林凯说道：“还有什么疑问，我会在去总部的路上向你解释。”
此时的林凯没有多少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庆幸，更多的是对姜森的愤怒。他真想一拳砸在这家伙的脸上。
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跟在了姜森三人身后。
走出精神病院，林凯看到外围的空地上已经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十几个军绿色的帐篷在外面的空地当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
无数的探照灯仿佛要将整个漆黑幽深的密林彻底点亮。同时，不断有拿着武器和各式仪器的人继续往精神病院的大楼里涌入，天上两架直升机和数架小型无人机正盘旋在这栋大楼的上空，以全方位的监控。
这一刻，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阴森压抑的感觉。估计刚才的灵体就算没有被消灭，在这样的阵势下，也绝对不敢再露面了。
果然像姜森所说的那样，收容所对这里进行了全方位的布控。林凯没想到，表面上四人的行动，背后竟然有这么庞大的团队作为支撑。
一旦他们发生任何意外，后方这数十人的团队能在第一时间给予最为有力的增援和救助。
刚走出建筑，姜森就主动说道：“对不起，这次我们的确欺骗了你。真实的情况是，收容所的每一次行动都会经过精密的部署，在行动人员遭遇危险后，后备增援会在3分钟之内提供支援。所以，一般不会出现孤军奋战的局面。”
“而且，我们在你的武器上做了手脚，使其威力减弱了一半之多，才导致你只能暂时拖住灵体。”
“所以，从进入那鬼地方，到我所有的遭遇都是你们刻意为之的对吧？你们就在一边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里面乱窜？！”
不管这是不是测试，林凯依旧带着强烈的情绪。毕竟，刚才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那只灵体的手里。
“不完全是！”姜森说道：“我和你失散的那一刻确实是因为遭遇了灵域。我们索性将计就计，让你独自面对。”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你们了解我们以后面对的是什么。这些东西，可不是几叠资料，几段视频就能让你感受的。人们总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畏惧，这没什么丢脸的。但我们需要在畏惧的同时，保持冷静，从容应对。才能让自己活下来！这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难得！”
“所以，这里也根本没有黑死病组织的线索？”对姜森的解释，林凯并不满意。他来这里，主要是想追查黑死病的下落，可不是为了让人当猴一样耍。
姜森没有回答林凯的问题，他提高了音调说道：“我理解你想要为师父报仇的想法。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有能力面对这种未知的超自然生物体的能力。这不比你之前的职业，你需要对抗的也不是仅凭武力就能解决的罪犯。是能够打破人类现有物理规则的东西。”
“相信你也看到了，黑死病组织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危险，更复杂。如果你连今天这种情况都无法应付，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黑死病组织的线索。”
听到这句话，林凯也无法再反驳。细想起来，姜森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从师父的死，到三盛集团的命案，再到变成鬼怪的覃娇，这些都完完全全打破了林凯曾经的认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个人无法处理，更无法找到真相。
如果那个黑死病组织真的会利用这些东西，那想要找到他们，林凯目前只能依靠这个特殊收容所。也就是加入他们。
见林凯没有再反驳，姜森又将语气缓和了下来，抱歉道：“这次测试我承认确实有冒险的意思。但你要知道虽然我们掌握的科技能解决绝大部分类似的超自然事件，但不排除会遭遇你今天所遇到的极端情况。所以，让你不依赖武器仅凭个人能力，也是测试的一方面！”
“对于灵体，除了畏惧之外，我们更多的需要用最原始的手段了解它们。他们曾跟我们一样，有血有肉，也有情感。了解它们，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危险，顺利脱身。”
林凯依旧没有说任何话，这样看来，他了解和学校的东西还有很多。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追查黑死病组织？”林凯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向姜森。
“只要你通过后面的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特勤人员的时候。”
说到这里，姜森又用一种肯定的目光看着林凯：“你这次完成得很好！根据许多细微的线索还原了事情大致的真相，靠着最原始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控住了那只B3级灵体。但这其中有一些运气成分，而且一些线索还是那灵体故意透露给你的。”
“故意透露？什么意思？”林凯不太理解这句话。
“档案室！”姜森说道：“这地方荒废这么多年了，那档案室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完善和崭新的档案？”
这样想来确实如此，不过林凯更加不理解了：“你是说，那灵体故意让我找到了那些东西？”
“还是那句话，这些灵体跟人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只是大多都被仇恨和愤怒盖过了理智。随着杀的人越多，也越来越嗜杀。但绝大多数灵体，内心深处依旧有一片最为软弱的地方。那可能是它们仇恨的根源，也可能是它们生前最在意的东西。”姜森耐心地解释道：“成为灵体后，它们只要心中还存有强烈的怨念，就希望得到释放。除了杀人，它们也希望让人们感受到自己曾经的遭遇。”
“当然，有的灵体则是希望用这种方式，瓦解人们的心理防线，让它能够轻易下手将人杀死。”
林凯微微低下头，问道：“那这个李宏亮呢？”
姜森有些复杂地看向林凯，问：“你同情它的遭遇？”
“如果那些资料和我看到的都属实，我的确很同情他。甚至替他感到愤怒！”林凯有些义愤填膺地说着。身为执法者，他自然清楚杀人偿命的道理。但李宏亮经历的痛苦，他也真真切切地有所感受。更重要的，是那种绝望。远远大过生理上的伤害。
当年林凯选择成为执法者，最大的目标就是为了公义，消除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公。哪怕在曾经的执法中，林凯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也总会同情那些有着悲惨遭遇的罪犯。甚至会有想要帮他们隐瞒罪行的冲动。
只是他师父，一次次地开导着他内心的困惑，才让他逐渐在法律和道德之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但如今，他似乎遇到了更加荒诞又让人无奈的事。
姜森点了点头：“我理解。但为了不再有悲剧的发生，我们必须这么做。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价值。”
“所以，李宏亮间接性地帮了我们。如果没有他让我看到那些东西，我可能早就死了，对吗？”
想到这里，林凯心中有些愧疚。也有对刚才经历的后怕。如果李宏亮直接对他下杀手会怎么样？就算不死，也不会这么轻松了吧。
姜森似乎看穿来林凯的内心，说道：“总得来说，你今晚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了冷静的状态，处理的手段也合乎情理。这已经比许多刚加入的特勤队员要好了。你已经过关了！这也说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那关于这间精神病院的事，那些人，有受到制裁吗？
林凯刚问出这个问题，姜森就将一袋卷宗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