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徐母终于醒了。
程柯不眠不休的守了徐母三天,见徐母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又是嚎啕大哭,她这几天简直要被自责的情绪淹没了。
“阿姨,你醒了?”程柯激动的握住徐母的手。
徐母迷茫的坐了起来。
程柯这一嗓子,把刚闭眼休息了不到十分钟的徐之州,魏卿给吵醒了。
徐之州惊喜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几步走到徐母面前,大声的喊着,“妈。”
徐母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啊。魏卿抿着嘴巴站在一旁。
眼睛是最难骗到别人的。徐母的眼睛现在是清亮有神,从她认识徐母开始,徐母的眼神要么就是呆愣的,要么就是懵懂的。
“你是谁?你们是谁?”徐母双手紧紧的捏住被子,戒备的打量着他们,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
“妈,你怎么了啊?我是你儿子徐之州啊。”徐之州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上前了一步。
见徐之州上前,徐母腾的掀开被子,光着脚丫下了床,尖声喊道,“救命啊。”
“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激动,我真的是你儿子。”
徐母紧紧的贴着墙,颤抖着身子,声音都在哆嗦,“你别过来,救命。”
徐母的大喊大叫,把护士引开了。
见护士一来,徐母刷的拉住护士的胳膊,“护士,这几个人我不认识,你快带我走。”
护士懵了,这帅气的男人不是这病人的儿子吗?这男人几天来衣不解带的照顾这位病人,不可能是假的吧?
先稳住病人吧,护士拉着徐母的手,漏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女士,你冷静点,先别激动。这是医院,他们不敢乱来的。”
又担心徐母光着脚丫子受凉,护士把徐母拉回了床上。
有护士在这,徐母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她也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乖乖的躺在床上。死死的拉住护士的手。
这位病人看来不会让自己离开病房了,护士想了想,给徐母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把徐母醒来的消息告诉了医生。
病房里一片寂静。
魏卿笑的特别无害,轻声问道,“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女人很漂亮,徐母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确实不认识。于是便摇了摇头,警惕的回答,“我不认识你。”
徐之州的错愕的瞪大双眼,他妈妈难道又失忆了?
程柯急了,“阿姨,她是魏卿姐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你又是谁?”徐母冷冷的问道。
徐母记忆紊乱了?程柯自责的抹着眼泪,都是她不好。
气氛很是诡异。
病房再次被推开了,医生给徐母做了个检查。
医生把徐之州拉了出去,无奈的说道,“病人受了太多次刺激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不好说。”
魏卿静静的打量着徐母,她总觉得徐母恢复了记忆。思索再三,魏卿轻声的问道,“阿姨,徐庆山您认识吗?”
徐母血色尽失,眼睛浮现了痛苦的神色,“庆山…”
一语未毕,泪流满面。
看来徐母还记得徐父,也知道徐父过世了。魏卿有些不忍,“阿姨,节哀。”
徐母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庆山刚走,你怎么知道……”庆山过世没几天,他们怎么会知道?
魏卿低声道,“阿姨,徐父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什么?徐母不相信,庆山走了,她日日以泪洗脸,她记得自己晕了过去,可怎么会晕一下,就过了一年了?
魏卿满脸真诚。拿出手机给徐母看了看今天的日期。
怎么可能?徐母一颗心极速下坠,时间做不得假?难道她真的昏迷了这么久吗?
徐母备受打击,颓然的靠在床背上。
“妈,你哪里不舒服?”徐之州一进病房,看到徐母万念俱灰的靠在床上,慌忙的去查看徐母的情况。
徐母此刻冷静了些,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帅小伙,对她的关心她看在眼里。这小伙的声音确实和洲洲一模一样。
可在这脸,她怎么也不敢跟洲洲联系在一起,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妈,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洲洲。”徐之州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得把那头疼至极的小名念了出来。
徐母一听眼前的男人居然知道儿子的小名,诧异的重复到,“你真的是洲洲?”
“妈,真的是我,你忘了,你跟我说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音乐餐厅。”徐之州哽咽的说道。
“洲洲。”徐母一把抱住徐之州的脑袋。她要开餐厅这件事她只跟她儿子说过。这真的是她的洲洲。
徐母心疼的捧着儿子的脸,“洲洲,你怎么瘦的这样了?肯定是受了不少苦。”
“妈,你别难过,儿子没受苦。”
母子两抱头痛哭。
其他人都悄悄的抹着眼泪,呜呜,太感人了。
“魏卿姐,这也太好哭了。”
程柯眼泪巴巴的看着魏卿。魏卿姐怎么一脸凝重的表情?
魏卿觉得,徐母记忆的苏醒,肯定会引来一场不可避免的血风腥雨。毕竟徐母不清醒的状态下,看到了王婉儿几次,就发狂了几次。能让徐母如此癫狂的原因,多多少少会与徐父有关系吧。
“程柯,阿姨也醒了,你回去休息下吧。这几天你也是辛苦了。”魏卿总觉得徐母会爆出惊雷,她不想让程柯卷入进来。找了个理由打算把程柯支走。
“魏卿姐,我不困,我要守在这里。”程柯傻愣愣的说着。
“嗯,你不困正好,你回去给阿姨炖个鸡汤,再把房子收拾一下,几天都没回去了,你先回去给房间通通风。”魏卿淡淡说道。
程柯眼睛一亮,魏卿姐说的对。阿姨这几天都打的营养针,她要好好给阿姨补补身子。鸡要买大点的,也给魏卿姐,给徐哥补补。
程柯擦干了眼泪,兴冲冲的出了病房。
这丫头,真是好骗。魏卿好笑的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程柯。
果真,不出魏卿所料,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会。
徐母死死的捏着徐之州的胳膊,痛苦的嚎道,“儿子,你爸爸死的冤枉啊。”
魏卿,徐之州皆是脸色一变,徐父的死,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