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师妹,我与小师妹相处多年,她之如何,我再是清楚不过,只是如今情况……”李无维当下同时面对凡宗与通玄宗两大宗门的施压,当下也是有些顶不住的。
“宗主师兄,你应该清楚小师弟与小师妹之间的感情吧,若是你执意如此,上清宗将来又如何能面对小师弟?”柳无心也是有些无奈了。
“我明白,所以待此事结束,我会亲自向小师弟请罪的,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有半分反抗。”李无维当下也是一心为了宗门着想。
“宗主师兄,既是不畏生死,那何必不与外敌拼个鱼死网破,牺牲自己人,又算什么?”易哲喃喃而语,对于当初上清宗上下牺牲秦红萝的行为,到现在,易哲心里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周遭情景一转,便是来到了通玄宗宗主仇真折磨秦红萝的场景。
“小娘皮,我劝你现在还是老实交代得好,要是后面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是可惜了你这副脸蛋身段。”通玄宗宗主不断对于秦红萝威逼利诱,但秦红萝依旧没有半分妥协。
“师姐,师弟我不过贱命一条,你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易哲当下拳头紧握,自然是愤怒在不断升腾之中。
情景再变,秦红萝倒下,易哲总算是赶到,此刻也是与通玄宗护宗六长老直接交手在了一起。
“若不是当初自己心思太弱,被困那湖心亭中,我便能早些赶到,或许师姐就不会有事了,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至于师姐这个所谓的魔族,却只是附带的。”
瞧见这过往的一切一切,易哲的内心也是思绪万千,但直到这时,地狱道的考验这才真正开始。
忽然之间,易哲只感自身,好似被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所牵引着。
“不要反抗,”易哲似乎是听到了一声警醒,当下放任之下,自己竟是进入了那时的身体里,因为一切的一切,感觉都是那样的真实。
“小子,你忽然停手是什么意思?”护宗六长老中的姚星辰,当下也是忽地一脸警惕出声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停手而已。”易哲喃喃而语,却是多少开始有些明白起了地狱道所存在的意义:“若是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
“那还能如何,通通杀光这些家伙就是了。”不知为何,自易哲内心深处,忽地有着一股激荡杀意冲天而起,而这正是魔心对于易哲潜移默化之下的影响。
“所谓魔心深种,不过就是杀身证道而已。”浮该大概也是瞧出了这地狱道的通行之法。
“杀身证道,是要我杀光害我师姐的这些个罪魁祸首吗?”易哲忽地问道。
“真正的魔族,真正的杀身证道,最后却是连己身也要一并算在内的。”浮该回应道。
“不是吧浮该,这魔族狠起来连自己都要杀?”易哲听得有些人傻了。
“这是这般一个比喻而已,不是真地要你自己杀了自己,而是真正的魔族,天地之间,所看重地永远只有自身,这才不会被诸多事宜给束缚住。”浮该继续解释说道。
“浮该,你就直说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易哲实在是有些听麻了,毕竟这是针对于魔族魔传承,他一个人族,确实有些难以招架。
“很简单,在这一方世界里,除了你自己,杀光你见到的所有人。”浮该的口吻却是忽地显得很是郑重起来。
“杀光所有人?不会吧?”易哲又听怔住了:“上清宗也包括在内?”
“不止是上清宗,即便是你师姐出现在这一方世界里,你也得照样做掉她,否则这地狱道你便闯不过去。”浮该既然如此说了,自然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杀戮,对于每个魔族而言,都是一个不可错过的点,所以杀戮之道,也是大多数魔族所坚守的一条大道,一条相对容易的大道,而其他魔族大道,你身为人族,一时之间要想参悟,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这地狱道也是很有灵地将你带到了这里,因为你还是有着杀身成仁的可能。”
“若是我闯不过去,无论师姐安危,此生我便是彻底不知了。”易哲一想到这些,自体内的那颗魔心,便是顿时跳动得更加激烈了起来:“既如此,那我便只能请你们通通去死了。”
虽说是回到了当时的情形之中,但易哲后来得到的那些机缘却是做不得假的,当下雷霆出手之下,也是瞬息之间,就将姚星辰在内的通玄宗六位护宗长老给直接干掉了。
“若是那时我便将姚星辰给干掉,也不知道后来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姚星辰。”虽然这是易哲如今唯一的出路,但易哲骨子里却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当下被迫无奈之下,也是全凭魔心的趋势。
“小子,别想太多了,除非你是将通玄宗所有人通通杀光,否则在魔坟看来,都是还剩有可利用的残余价值。”浮该回应说道:“而且此番毕竟是万魔冢的心灵幻境所切,眼见一切,看似真,却实际上都是过往的虚幻而已,你越是在意反而越是痛苦,倒不如试着将自己彻底交给那魔心,反正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是与你无关了,至少与现在的你是无关了。”
“浮该,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哪里膈应的很。”
“也罢,该说地我都说了,你若是自己想不通透,我说再多,也是无益。”浮该也是不打算再继续在易哲耳边言语了。
“过往的一切,果真都是虚妄吗?”易哲喃喃出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曾明白。
“小师弟,你疯了?”远处忽地传来柳无心的急呼之声,易哲这才从走神中醒转了过来,原来是易哲在魔心的下意识驱使之下,手中青锋闪动,上清宗宗主李无维毫无防备之下,当下也是直接被易哲给刺了个通透。
“无心师妹,小师妹落入如今境地,我等却是只能袖手旁观,甚至到现在连出手的勇气都不曾有,他杀我,也是理所应当。”李无维当下也是满脸苍白地苦笑道,自从他当上宗主以来,的确是事事以上清宗出发,可时间久了,对于有些东西,就变得下意识麻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