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异常沙哑,声音听起来还软绵绵的,就跟老头子发出来的一样。
我立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宋老驴唰的两下就站起了身又转过去,虎视眈眈的盯过去。
铜甲尸还不知道解没解决的,这帮人却该死不死的杀出来了,他们这是看我们人困马乏了,想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我就来气,也不管能不能脱身了,先想办法,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再说。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人,昏暗的车灯打在他们身上只能看到整体的轮廓,一个是瘦高个,就跟个玉米杆似的。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杆正在冒烟的烟袋锅子,而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直到现在还发出那恶心人的笑声呢。
另一个人则是正常体型,从身形看去,这个没说话的人好像也是个男的。
搞半天原来才两个人,我原本以为会有多少人藏着的,现在光是论人头,我们就已经超出他俩了。
“两位,你们一直躲在门后不觉得累吗?”项鼎山没有回应他们,而是直接反问道。
而宋老驴这时的火好像上来了,咬牙切齿的说:“竟然说重?我还觉得轻了呢,你们两个杂毛要不要试几下?”
他说完还撸起了袖子,但只可惜穿的是一身病号服,要不然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气质的。
但现在兵刃相见,输什么也不能先输了气质……
我也咬着牙撸起袖子,喊道:“两个缩头乌龟,一直躲着算什么本事?”
随后我就把一只手放在了腰间,准备随时把Uzi冲锋枪给掏出来,要挑就得挑在他俩最装逼的时候,非得把他俩的眼珠子给吓出来不行。
“呵呵.呵呵……”那个瘦高个抽了一个烟,笑着说:“这两位小……算了,还是称你俩病号吧,年轻人口气可不要这么大,会上火的。”
随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模样我们可算是看清了,瘦高个确实是个老家伙。
一副花白的寸头看着油乎乎的,脸上全是褶子,都分不清他这张老脸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的耳朵则特别的大,耳垂甚至都快到了嘴唇的位置,但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褶子这么多的人。
就算张三爷被烧坏了的脸也没他那么夸张,而且,他的嘴唇好像还有些发黑,反正看着就和正常的颜色不一样。
另外一个男人是张国字脸,还是个光头,而且头上还有个玫瑰花的纹身。
而他看上去好像是个练家子,时不时还猛.抽几口气,额头上冒出的青筋轮廓都能看得见。
他大概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也长了一嘴胡茬,比宋老驴看着还要多点。
两个人的长相都属于丢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平常的不能在平常了。
“呦呵,你个老杂毛还学起我们年轻人这套的幽默了?我俩为什么穿这身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给谁看呢?”
宋老驴顿时不吐不快,但到这还没完,他又讥讽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脸就跟个‘千层饼’一样,也难怪你眼神不好,全被挡住了,倒也情有可原。”
听完宋老驴这么说之后,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起了他,抡打嘴炮,他甚至比老由还要强,简直是行云流水,连口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同时我也意识到,暗地里跟踪我和宋老驴的就是这两个家伙,虽然看起来相貌平平的。
但我想,他俩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要不然也不能会这么坦然自若了。
不过……就算这个老家伙和小家伙在怎么厉害也不行了,我们都不能服输,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就在我准备对他俩“一泻千里”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头上带着玫瑰花的小家伙忽然开口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弄死……”
“好了,少说两句,你们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的。”老家伙直接就把烟袋锅子抵在了小家伙举起的胳膊上。
宋老驴见到这一幕也是不服输,当即就用双手捧起嘴巴准备大骂起来,可却被一旁的项鼎山给拦住了。
“两位,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项鼎山这时竟然发出了耻笑的表情,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这让我觉得真是稀罕了,他一个面瘫脸怎么还会做出别的变化呢?
“呵呵.呵呵……”那个老家伙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袋锅子,却忽然冷不丁的咳嗽了几下。
一直过了五六秒后才缓过气来了,说真的,我倒希望他个老家伙真的能把自己给咳死,这样我们也能省事了。
但这老家伙命好像很大一样,愣是什么事都没有,还缓缓地说出了话来。
“小友果然是个爽快人,你作为749局的人也真是当之无愧了,老头子我真是佩服的不行。”老家伙忽然就在这时打起了官腔。
我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怎么磨磨唧唧的,正事不谈在这里卖起关子又有什么用。
“喂,有话就说话,知道我们是749局的人,那就别一直绕弯子,这样没意思的。”我喊了一句后,就刻意的抽了抽腰间的手,为的就是能吓到他俩。
可他俩却显得无动于衷,那个老家伙好像也只是笑了一下。
“两位既然知道我们是749局的人,还敢这么肆意的‘作为’吗?”项鼎山抬起了胳膊,直接就拦住了我和宋老驴。
但他这可不是拦着我俩要向前冲,而是示意我和宋老驴不要再插话了,因为从始至终的我俩只是嘴上厉害,身体却一丝都没有向前的意思。
“哈哈哈哈……”老家伙闻言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的褶皱根本就分不清他到底是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好,这位小友既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俩也不磨叽了,现在过来就想和你谈判。”
“铜甲尸我们必须要带走,而先前发生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那个姑娘和阴眼我也就当没见过,你看这样行不行?”
老家伙在坦然自若的说完这些话后,还意犹未尽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从嘴里吐出来的烟气特别浓。
从他的这一番听来,我觉得这个老家伙是在鼻子里插葱装大象,说的虽然“冠冕堂皇”,但实际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们这无异于是想趁人之危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从而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想要的好处。
甚至还把黄花曼和张三爷都拉了出来,这不是赤.裸裸的在威胁我们三个人,甚至749局吗?
如果要不是黄花曼和张三爷现在跟着吴队长的话,我们因此会有顾虑,但现在再怎么说,今晚他两个家伙也带不走黄花曼和张三爷。
但我的心里也一阵猜疑,他们所表达出来的一切会是“狐假虎威”吗?
“铜甲尸即使命门和生门交.合在一起,但它又能撑的了多久,你认为……我会让你们带走它吗?”
项鼎山的这句话虽然平淡无光,但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威胁的气息。
但哪曾想那个老家伙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又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小友啊小友,你觉得这些话能骗的了他们,能骗的了……我这个老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