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驴好像听到了我这句话,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你知道什么了齐三一?”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梅小雪,你先停车。”我没有明说。
梅小雪在听到之后,立马就把车靠在了路边:“怎么了三一,为什么要停车?”
我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宋老驴下了车,对梅小雪语重心长的说:“你先回到咱们之前见面的地方,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了。”
“我不要!”梅小雪顿时就急了,连车门都没开,解开安全带后直接就跳了下来。
“三一……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往前方走,同事招手拦车,宋老驴在身旁不解的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齐三一?”
“听我的就行了。”在繁华的市区中,我很快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然而就在坐上车时,梅小雪用身体挡住了要被我关住的车门,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我害怕会再次失去你……”
“我不想让你走三一,我想和你一……”
“跟着我,你只会添麻烦。”我一把推开了梅小雪,关下门的同时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我,不忍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梅小雪已经蹲在地上抱紧了脑袋。
她应该是在哭吧?
“谢谢你梅小雪……”我呢喃道。
倒不是我无情,因为我无法在面对未知风险的情况下,带着我的朋友一起去冒险,因为我甚至就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至于宋老驴……我也没什么和他好矫情的,就按照他那驴脾气,估计他不知道所以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他的性格现在变了许多,但我也能隐隐感觉到他还没有彻底转变。
更何况,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想让宋老驴跟着我一起去。
具体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如果不是梅小雪那句“什么人敢跟踪你们啊?”,我或许还不会往这方面上联想。
跟踪我们的不是别人,八成就是749局里的人。
试问什么人能够随时精准的得到我们位置,梅小雪开车就跟开飞机一样,快到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哪到哪了。
如果真有人跟踪我们的话,那也被七拐八拐的路给绕晕了过去。
这一点显然是成立不了的,而且我们总是在得到了新地址,开了十几分钟后,就转变了方向。
如今的一幕绝非偶然,就是不知道坐在后排的宋老驴是不是我所认为的那个“内鬼”。
甚至我还觉得,陈赟刚才的话语紧张和慌乱,并不是因为内疚而导致的,可能会是被恐吓。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无法准确的判断出来,更无法确认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所以这一步还是得赌一赌。
我找了个借口,把宋老驴和司机的手机都接了过来,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一并把电话卡都给拔了出来。
宋老驴似乎是越看越模糊,他问我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没有回应。
而是找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拐角处,让司机师傅停下了车,这个地方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最后我幽幽地吐出一个字:“等……”
不明所以的宋老驴见我故弄玄虚,便起身就要把手机给夺回来,可还没触碰到我,他就愣住了。
接着坐了下来,揉着自己的后脖子渐渐陷入到了冷静,想必如果他要不是因为脾气的话,也早该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至于司机师傅则对我的行为愈发不满,又是扣电话卡,又是让无缘无故停车的。
可在我把五张红色钞票塞到他手里后,他顿时就喜开颜笑什么也不说了,自顾自的抽起烟。
本来我还想借用司机师傅的对讲机试图和阿狼乘坐的出租车联系一下,但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因为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暴露和寻找,而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一等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我把自己的手机给开了机,连忙点开阿狼的信息看。
果然,这半个小时,许婉霜和那个男人没有换过路程。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猜的没错。”
随即我把司机的手机还给了他,并把宋老驴的手机给开机后,也一并扔到了车里。
然后给了个司机师傅地址,又奉上钞票,让他一直等到天黑不许接客,如果我们到天黑还不回去的话,就让他把手机给扔到院里。
宋老驴见状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接着我俩就穿过小路,达到大路后,又拦下辆出租车。
这次根据阿狼发来的新地址行驶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变过,见状我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推测,接下来的位置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甚至用不了多久。
我们就能和阿狼汇合了。
我出神的望着眼前不断变化的道路,心想那个幕后之人在谋略着什么?
他怎么会做出一副既想让我见到许婉霜,又不想让我见到许婉霜的态度呢?
这么一直吊着我的胃口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我还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许婉霜在离开749局的几个月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控制着?
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已经和死了的何盛安有脱不开的关系,更往下的我已经不敢去想了。
因为我不知道即将面对着我的是什么,不过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许婉霜相安无事……
一路无话,但我的眼皮却跳了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的幻觉,那辆灰车就在我的面前。
满头白发的许婉霜坐在后排望着我,主驾驶坐着一个看不清轮廓的身影。
每次当我要触碰到它时,它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就这么接连发生了十几次,最后一次我终于触碰到了他们,出租车越开越快,仿佛跟看不见他们一样。
最后竟然融为了一体,在此期间,我看到了许婉霜那张既消瘦又错愕的脸,接着又鬼使神差般的坐进了灰车的副驾驶。
而开车的人我还是看不到,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这男人没有被任何的东西给覆盖住,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似的。
堪比近视一般,不过我能坐以待毙,说话的同时又伸出手触碰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齐三一!”
男人猛地回头,那张脸正是我的脸,不过不是我现在的脸,而是曾经的我,没有被饱受折磨的我。
他的话虽然充满了阴沉,但脸上的笑意却是阳光灿烂,这似乎是……刚上大学时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