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释?”依旧站在原地的老由顿时就打了个颤。
随即又摆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说:“蔡组长,你让我解释什么啊?马大哥不全都说了吗?”
本来我还对蔡晋修炼邪术的事情困惑不已,甚至还想下意识问出来的,但看着现在老由这副不识时务,不为俊杰的模样。
我都替他心凉了一半,蔡晋气得马上都成牛魔王了,他还装傻充愣的,这不是找不痛快的吗?
“呵呵.呵呵……”哪成想蔡晋竟忽然笑了起来,但他嗤笑的行为让我觉得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瞪着犹如铜铃般的双眼嘀咕了一句,连忙将身体后仰,又握着椅子扶手腰腹期用力想后撤。
椅子摇摇晃晃都快散架了也无法动弹,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我扭头一探究竟的时候。
才发现居然是马丕宫那个老家伙把脚给别在了椅子腿下!
“你要干什么?”我急的汗都唰一下流了下来,蔡晋的脾气我算是清楚的,如果他真急眼了,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他和李尘河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时候,那都是下了死手,老由这撞得枪口可比李尘河还要狠。
“你受伤了,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千万别乱动。”马丕宫饶有深意的说。
听起来像是在为我考虑,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戏谑,明显是又要把我当骡子遛了。
听着蔡晋依旧发出的“呵呵”声,我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如芒在背的说:“马大哥,咱俩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样做有点过……”
“!”
我的话正说着,就被一声脆响给彻底盖住了,我瞬间就看呆了,蔡晋竟然把百柳阴棍带铁的那头给砸在了地上!
甚至还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随即他整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但到这还没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了被铁箍住的棍头竟然还散发出了淡淡的黑气。
正活灵活现的蔓延着,不知是不是被吓得了,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了一些,脚脖子上还不断有寒意袭来。
我屏住了呼吸,不敢抬头去看蔡晋一眼,现在就算是想,我也能联想出来他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脸。
“由自在,你说你扮猪吃虎耽误了大部分行程就算了,为什么还把那个杀马特给放跑了?”
“之前我就觉得里面有猫腻,但没想到这猫是藏在你身上了!”蔡晋怒火中烧的喊道。
喝出来的声音在二楼里来回回荡着,并且百柳阴棍都被他攥的发出了“噌噌”声。
眼前发生的一切顿时就让那些连绵不断的呼噜声消失了,接踵而来的是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不少人喊蔡组长要发威了,赶紧跑的话,只是三四秒,整个二楼就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蔡……蔡组长,这是个误会,那天在火葬场的时候,我真是累晕了头,所以才不小心犯了错,我真没有把邢正福给放跑啊。”老由一壶倒的说了出来。
“放在之前我或许会信你的话,因为你道行浅,但现在……”蔡晋猛地一抽百柳阴棍,直接把棍头对准了我!
“你道行那么深,对付几个死婴能累成那样?你问十三七信不信!”
“我…我…我……”我一连串说了十几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蔡晋的话。
关键是手忙脚乱下,我还看到了刚才百柳阴棍砸在地上而留下的坑,这下让我心里更慌了。
脑子也不争气的把一生中做出所有的错事给想了一遍,最严重我觉得还是偷看二丫洗澡,可不也至于这么审判我啊。
该死,我在想些什么,就算二丫原谅我,但蔡晋还是好像要把火撒在我身上啊……
“我叫齐三一。”这一刻我大脑发热,搪塞了一句,信是不信也压根不在于我头上啊。
大不了横竖都挨蔡晋一棍子,可没想到他竟真没说什么,直接就把棍头砸在了我的腿上!
至于马丕宫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蔡晋作虎作威,连拦都不带拦的,说真的,现在我想把他一个老王八给炖了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被吓傻了的关系,百柳阴棍砸在我腿上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感,甚至还有些舒畅。
就好像……好像按摩的那种滋味,真是太奇怪了,紧接着更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棍头上虽然有黑气在飘,但却没有向我腿上蔓延,反倒是我腿的皮肤下钻出了丝丝的阴气,最后都围绕在了棍头上。
“滚!”还没等我来得及看完,蔡晋就用百柳阴棍把我像是小鸡子一样给挑了起来。
“不是,我倒是想滚,可……”话没说完,我发现自己好像站了起来,而百柳阴棍也被蔡晋给抽走了。
试了动了几下,发现除了有些不利索和软弱无力外,倒还真能动了,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随即马丕宫就冲了过来,拉我着就走,说:“走走走,他俩的事让他俩慢慢处理。”
“能行吗?”我问。
“能行,咱们俩留在这儿也只会碍事。”说完的马丕宫又转了转眼珠,耐人寻味的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拦着你了吧?”
“啊?原来你是想借蔡晋的手消掉我腿上的阴气。”我后知后觉的冲他眨了眨眼。
原来都有是预谋的,一颗好心都快要被他给藏没了,感情他也不是什么王八,而是龟丞相。
“这小子除阴气可比六律化气护体符强得多,不过能让他出手‘治病’的机会可是少的可怜。”马丕宫忍俊不禁。
下楼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蔡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丕宫却一脸无所谓的说:“你不知道他是特招进来的啊?”
“特招?”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老由之前好像跟我提过一嘴,顺着向下想,我想起了老由当时说的那句话。
“蔡晋的本领实在有些特殊,是不属于正常道术的范畴之外,也算是局长‘特招’进来的吧……”
那时候老由话说一半留一半,我又没心思追问,但打死我也没想到过,正常道术的范畴之外,竟然修的是邪术。
我忍不住嘀咕一句,老由这个毛病真得改改了,马丕宫问我嘀咕什么呢,我忙说听老由讲过。
“听自在讲过你不知道蔡晋修的是《十八阴录》?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局里的人都知道。”他狐疑的看着我。
我含糊其辞的说了句,可能是因为魂魄受损没记住,毕竟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也说不准。
因为那时候引起“断片”反应可没几天,不过这个话总算是圆过去了。
我又好奇的问:“修邪术的人还能进局里,就不怕蔡晋临时反水了吗?”
“道本无是非,恶只见人心,要说心性,蔡晋的心比你还稳呢。”马丕宫意味深长的说。
本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的,可到下了楼后,见到院子里有这么多人,我俩还是非常有默契的停止住了这个话题。
毕竟人多嘴杂,虽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要是传进蔡晋的耳朵里,指不定会发出什么怪事的。
嘈杂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蔓延着,大多数人议论的都是好奇蔡晋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至于许婉霜也在其中,她发现我和马丕宫下来了后,也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波澜,只是看了我俩一眼就又继续如火如荼的说着。
我担忧的向楼上望了一眼,希望老由能“化险为夷”,不然蔡晋真出手的话,他铁定吃不消。
我长出了口气,等回过神后目视前方的时候,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诶?你们怎么不在楼上待着,在这里干嘛?”这人正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李尘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纷纷看了过去,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李秘书后,就又开始侃侃而谈,也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至于李尘河也没太大的反应,在应了几声好后,就径直地向我和马丕宫这边走来。
可随着下一个人的到来,整个院子里就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怎么连你也回来了?”许婉霜率先打破了宁静,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