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主任也是的,搞半天竟然是鞋带开了,我还以为是他念咒,要放什么大招似的。
“没有没有张主任,主要是你走路没声音,还在我身后怪笑个不停,我一时间被吓到了,所以才……”我着急的摆手向他解释道。
可话到嘴边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脸都红了起来,这么说不纯纯是给张主任添堵的嘛。
就连许婉霜都对着我露出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甚至还摇了摇头。
听完我这么说后的张主任顿时就不乐意了,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指着我鼻子就骂:
“嗐?你这小家伙,我那是看你画符画的入神,所以才放慢了脚步不敢打扰你,这叫为你好,怎么反而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如果按照张主任这么说,我确实有点好人不识驴肝肺了,但他发出怪笑无论怎么说也是个毛病吧?
正常人会那么痴痴的发笑吗?还又那么瘆人,果然749局没有一个正常人。
而我的直性子跟着就上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下意识的说出口:“那你刚才笑什么呢?”
“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画这么丑的符,能不笑吗?嗯……”张主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连忙捂住了嘴巴,又轻声叹了一下。
至于站在他身后的许婉霜更是无奈的拍了下脑门,眼神里尽显爱莫能助的意思。
这老头子张主任话赶话把自己给赶到死胡同里了,气得扭头就走,同时我身后的老由也不地道的笑了几声。
但我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符没画明白也就算了,被张主任还明里暗里讥讽道一顿。
“那什么……小家伙,跟我进来。”本来走远的张主任忽然扭头没好气的对我喊道。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木讷的看了一眼许婉霜,她却直言不讳的说:“看我干嘛?叫你的又不是叫我的,还不赶紧去。”
说真的,我现在恨不得一头从楼上跳下去,张主任的举动无异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肯定是想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给收拾一顿。
而许婉霜见我犹豫不决,还十分贴心的帮了我一把……
竟然直接把我给推到了张主任的身旁。
看来这次我不死也得掉层皮了,忐忑不安的跟着张主任进到了一间房子里后,我顿时一下就被彻底震惊住了。
这个房间不大,也就二三十个平方,屋内的一切琳琅满目,墙上、地上、天花板上,贴满了符箓,甚至就连门后也全都是。
此时张主任坐到了一把破败的椅子上,而他面前的办公桌则摆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子弹,还有不同的锉刀、雕刻刀、雕刻笔。
以及许多的瓶瓶罐罐,不同的罐子里装有黑狗血、公鸡血、朱砂、甚至装的还有土。
在把这些尽收眼底后,我依旧是被惊得合不拢嘴,感情张主任不仅是管子弹的,还是“破邪弹”的制造者……
看着专心致志的张主任,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仅打心眼里佩服起来,每次画符的时候,都需要诚心祷告和闭气,他这么一个个的刻着,得有多大的决心,看来这“空饷”也不是白吃的。
张主任很是娴熟的把眼镜和头灯戴了上去,之后一言不发的开始雕刻手里的子弹。
见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立马掏出烟递了上去:“张主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抽根烟解解气。”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张主任似乎并不买我的帐,冷冷的说了句他不抽烟,让我先一旁待着,就开始闷头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然而这一等就让我等了两三个小时,期间我是站也不敢站,坐也不敢坐,更是连烟都不敢抽,生怕会把一屋子的符箓给烧了。
“来,画张六律化气护体符试试。”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主任忽然冷不丁的向我说道。
等我循声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在何时准备了符纸和毛笔,我应了一声后,连忙抓起毛笔就开始画。
就在我聚精会神的时候,张主任猛地敲了我一下脑袋,说:“祷告了吗就画?”
我连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老由当时教给我的“显心咒”。
“头顶天圆,六甲六丁聚在上,足覆地方,身心一气齐在诀,日为圆像,符显符现符为念,月为圆光,箓在箓有箓为诚……”
其实说是诚心祷告,但我觉得“显心咒”,就是在告诉上面的人儿,我要开始画符了,该你们发力的时候到了。
如果你们不批“条.子”的话,我们就算再怎么画也没用。
之后我就屏气凝神,把毛笔落在了符纸最上面,以符头为起,顺着符胆而去。
别看我这两天符没画成,但毛笔还真让我算是给玩明白了,现在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眼看着即将要画到符尾的位置,我的脑袋忽然就“磅”的响了一下。
“你打我干嘛张主任?”我苦着个脸看他。
“哪疼?”张主任问。
“当然是头疼啊。”我不解的说,不知道这个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重新画。”张主任没好气的说。
我又开始画,接连画了十几张,但张主任也跟着敲了我十几下脑袋,每次都是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敲的我。
我敢肯定,张主任绝对是在“以公报私”,给我穿起了小鞋,关键是期间他还唠叨个不停,使我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画符。
他说不能让我跟着宋老驴学,年纪轻轻的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上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这里顺走了一颗子弹。
听到张主任这么说,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在废弃仓库里的时候,那颗子弹竟然是宋老驴偷偷顺走的。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如果不是那颗子弹起了关键作用,我恐怕被那个恶心人的老家伙给整的鸡飞蛋打了。
但现在的我还是气得火气直往上窜,可拿这个老头子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老实照画。
在又把毛笔沾了一些朱砂后,我重复了一遍“显心咒”,然后屏气凝神的画,不过这次的张主任竟然没有敲我脑袋,让我感到格外的诧异。
可这张六律化气护体符还是以失败告终,我很是费解的挠着后脑勺,都快闹成鸡窝了。
“再画。”张主任说。
我还以为他要敲我脑袋,便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在发现他只是坐在那里喝茶,见状我稍微又放松了一些。
只要他不再敲我脑袋,说什么都行。
于是我又抄起一张符纸画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我终于把六律化气护体符的最后一笔给勾勒完成,虽然有些难看了点,但终于是画成了一张。
霎时我只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原本就因为屏气造成的缺氧现在又更加窒息了,甚至就连身体也有些不适。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我头一次跟着许婉霜跑三十公里的那种疲倦感。
但这么说又不是特别的准确,反正就是像累又不像累。
张主任在抿了一口茶水后,说:“小家伙,试一试吧。”
我把六律化气护体符拿在右手,然后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