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不过听着这首老由之前在局里给我换的新手机铃声,我的心情更枯燥了。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这一刻我感觉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别,什么皮革厂,什么3.5个亿,什么小姨子跑了都不重要,我只想给老由的脸上来个嗙嗙两拳。
最重要的是,智能手机里的大肥猫也跟着唱了起来,就连歌曲的背景音乐都有。
这智能的也太离谱了,让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跟社会脱轨了。
我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小姨子在这刻也终于“跑了”,但接下来响起的声音又让我暴跳如雷。
“喂,齐道友,是我马丕宫啊。”电话那头响起一阵仓促的声音。
我只感觉像是被耍了一样,这边刚对他的排查结束,他就把电话给打了过来,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你他大爷的,知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找你的?魂儿都要被吓没了,你死哪去了……”这一刻我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对着马丕宫里里外外说了一通。
马丕宫油腔滑调的说:“嘿嘿嘿,道友别气,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现在我很安全,刚才我是滚下坡不小心把手机给摔坏了。”
“本来想去找你的,可又担心你不让我走,我就悄悄溜了出来,这还是我借别人的手机,把我的卡插.进去,才给你打电话的……”
他的一番话听的我脸都黑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不让我担心他?我为了他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不过他走了也行,省得我再操.他的心。
思来想去后,我还是挑出来重点问他:“马丕宫,你到底是怎么把梅小雪身上的阴气给整没的?”
原本叽里咕噜的马丕宫在听到我这么说后,顿时就愣一下,大概沉默了一两秒后才说话。
“嗯……都和你说了,方圆十里的鬼见我都得绕路走,之前是我法力耗尽才没办法的,但那会找梅小雪不小心摔下去时。”
“我原本求救的声音……哎不是,滚落的期间,我猛然间想起‘请神上身’的咒语了,歪打正着下,就帮了梅小雪一把。”
马丕宫又厚颜无耻的说:“这你可千万不要谢我,都是道友本该互助的,但你也不能让我白忙活,少说也得给我点辛苦费或者医疗费吧?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我给你大爷!”我怒骂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看来从他的嘴里是得不到答案了,不过只要是好事就行。
也不知道这孙子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敲我一笔,真是够恶心人了。
“靠,拂尘还在他手里呢……”我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八成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想想也还划算,毕竟马丕宫的桃木剑和铜钱剑还在我的手里,拂尘我还能回局里领……
不多时。
我终于赶到了保安室这里,当见到里面的一幕后,我觉得我之前付出的一切算是值了。
现在的保安室里摆着一张大床,梅小雪一家整齐的躺在上面,被子也是反着盖的,除了看着有点别扭之外,也没什么了。
南边的窗户上也倒贴满了福字,数量完全不输给当时齐山大伯贴的福字。
此时此刻那个保安小伙子还兢兢业业的站在外面贴着福字,而桌子上也摆着几支白蜡烛。
美中不足的是,这几支白蜡烛不是传统的形状,都是粗细高低不一,看着像老外在特定场合里用的一样。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反正是白的就行,随后我就全都点上了,如果那个老鬼还能玩阴的,起码也能发现他来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看向了有些昏暗的天空,现在的太阳就只有个头露着,距离天黑也没多长时间了。
“齐大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我不得不转过了身,就是听着有些别扭。
梅百生醒了,正坐在床上,而且他的脸上还包扎着一块医用布,血也止住了,至于出自谁手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好事就行。
我先把小强的手机还给他了,一边掏着背包里的东西,一边对他说:
“快差不多了,缠着你女儿的那个鬼已经被我打伤了,接下来就等着他上门把他给收拾掉就行了。”
听到我这么说的梅百生差点都哭了出来,他捂着半张脸,愁眉苦展看向我,有些大舌头的继续说:
“那就行,那就行,真是有劳你了齐大师,诶对了,那位马大师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他啊,跑了,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就行了。”我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在对他隐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梅百生听后顿时一愣,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我一直在忙,就没再开口。
但他一旁的梅小雪却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无非是一些发牢骚的话,说梅百生被我俩给骗了,又抱怨的不行,渐渐地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有理睬,而是把雷击木指虎要了回来后,就准备画几张六律化气护体符,毕竟梅百生一家人身上都残留着阴气的,除了没被鬼附身的梅百生阴气少点。
得先把他们的阴气给消掉才行,要不然等天一黑,指不定会吸引到别的鬼来找他们。
画符之前,我看向了被掏出来的八卦镜,它也有个别名,叫“照妖镜”,其实这个道器也大有用处,能照出来人有没有被鬼附身,甚至还有一些别的作用。
但奈何我现在道行太浅,当时即使有这个心想用八卦镜,可也没这个本事能成全我自己。
之后我又看向了桌子上被掏出来的几枚铜钱,外加我在村里捡到的那枚五帝钱,总共七枚。
这玩意虽然也能打鬼,但就是太鸡肋了,每次扔完还得捡回来才能用,不过想想,我还是装进了口袋里,以不变应万变。
之前刚来的时候就发生意外,一紧张,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忘了,想想我也真心有不甘,可现在打马后炮也没用了……
准备了好了一切后,我就长出了口气念起显心咒画符:
“头顶天圆,六甲六丁聚在上,足覆地方,身心一气齐在诀,日为圆像,符显符现符为念,月为圆光,箓在箓有箓为诚……”
不知过了多久,我可算画出了四张六律化气护体符,累得我汗珠都快要砸满了桌子,等抬头看时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眼前又直冒金星。
昏黄的灯光再加上摇曳的火光,把整个保安室内显得十分应景,不禁让我的心里有些发怵。
但这个时候,我总感觉耳边有热气在窜,扭过头看到是保安小伙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子上的符箓。
“哥们,你这是…你这是……”小伙子发现我在看他,立马就回过了神,惊讶的合不拢嘴问着我。
我笑了笑没言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就把四张符箓分别交给了梅百生一家,期间的梅小雪还厌恶的看了我一眼。
我懒得理她,准备催动六律化气护体符为他们清除阴气,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身后的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