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宋老驴的诚实回答就犹如索命梵音一般,在我的耳朵里幽幽回荡着。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顿时就如坐针毡,立马就想跳车跑。
其实一开始出发的时候,项鼎山是不想让我跟着他俩一起的,倒也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而是纯属怕我拖他俩的后腿。
但热心肠的宋老驴倔脾气好像上来了,死活拉着我要来,他还跟项鼎山解释道,这是二组组长蔡晋的意思,让好好的磨磨我。
宋老驴因此还说出了一句非常富有哲学的话:“修道先修身,身不定,路难走。”
还说到时候铜甲尸如果真从棺材里出来发难的话,就让我离远点,大不了让我开车跑,练不成身也能长长见识。
说真的,当时我真想扇他两巴掌,还开车,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驾驶证,这不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但之后的项鼎山就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宋老驴看着办,我这才不得已上了贼船……
这时的车速并不高,我如果跳下了车可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只可惜这辆破车哪哪都是问题,就连门锁也是一样,我刚扒开,它就自己弹回去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我也最终没能如愿。
“这什么破车,你是不是故意的宋老驴?”气得我肺都快要炸了,只能无奈的抽上了烟,却发现连车窗也打不开,烟气都散不出去。
这一刻我真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难怪宋老驴会选择开项鼎山的车,完全是怕我“临阵脱逃”。
“行了齐三一,你有什么好怕的?对付铜甲尸而言,我在他面前跟你也没什么两样的。”
宋老驴饶有兴趣的说道,这让我感觉他就是在玩我的,还他和我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大言不惭好意思说出口的。
随后他又用十分霸道的语气说:“有项鼎山在,屎都能给铜甲尸打出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更何况铜甲尸能不能出来还两说呢,你真以为项鼎山只会冷着脸玩干瞪眼吗?”
“当时我就应该铁了心不走,还不如去送送殡客的。”说完我就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闷烟。
不想看宋老驴一眼,而送殡客的事还是请我当时拿红冠白鸡那个叔办的。
至于老槐树前的那个土坑,吴队长已经安排人手过去处理所有问题了,要不然等我家的事彻底结束,再加上天一黑,估计不少村里人会去那里聊天……
这时的宋老驴又换了一种语气和我说:“其实我开项鼎山的车并不是防止你跑路的,而是他后备箱的家伙什多,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懒得理他,看向了正前方坐在棺材上的项鼎山,他正随着农用三轮的自晃而上下晃动着。
我们相差的距离并不远,能清楚的看到他双眼紧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至于开着车的钱在行则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项鼎山,生怕他会掉下去,在这次扭头的时候。
他的眼神刚好就和我对视上了,随后他又冲我挤了挤眉头才把头给扭过去。
起初钱在行是不同意项鼎山坐棺材上面的,但我觉得他并不是在担心项鼎山会不会掉下去,而是在担心项鼎山会不会讹他。
即使他当时和项鼎山好话说尽,也没能拦住项鼎山上到棺材上,最后僵持不下就让我和宋老驴作证,项鼎山掉下去不关他的事……
至于这时的宋老驴见我一直不开口,就又说起了别的,他说今天和我俩通电话的李尘河可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不是蔡晋的秘书吗?”我又叼起根烟后问他。
宋老驴听到这话顿时就颤了一下.身体,说:“什么蔡晋的秘书?局里只有这一个秘书,李尘河可是局长的秘书,你想什么呢?”
“局长的秘书?那这……”闻言我心里一颤。
倒不是因为李尘河的身份,而是作为局长的秘书,都亲自前往了老由和许婉霜所执行的地点。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老由和许婉霜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吗?
宋老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都告诉你了,你急也是干着急。”
我又想到了个重要的问题,激动的问他:“宋老驴,既然李尘河是局长的秘书,那他的道行是不是要比项鼎山还厉害?”
“这个我还真就不清楚了,没见他出过手,也没听过他的事迹。”宋老驴的话就犹如一盆冷水,把我给浇了个透心凉。
原本见到的一丝余光也随之破灭。
“不过我想李尘河既然能做到局长的秘书,那应该也有过人之处吧?”我不死心的问道。
也不知道宋老驴是对我在刻意隐瞒,还是他真的不清楚。
宋老驴摇摇头,又说:“我只知道一点,李尘河那家伙挺恶心的,和你提起他也是因为他太恶心人了,让你小心点。”
“恶……心?”我困惑的问道:“李尘河说话不是挺客气的?”
宋老驴苦着个脸看了我一眼,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离他远点准没错……”
不多时,天色昏暗,我们终于到了吴队长给找好的废弃仓库这里。
“咯吱吱~~”
在我和宋老驴打开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破败不堪的一幕,里面的电源早就被切断了。
屋顶有许多的地方破了洞,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件好消息,起码借着稀薄的月光,我们能够勉强看的到里面。
地面的灰尘特别大,估计仓库闲置的时间也很长了,所过之处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钱在行开着没有大灯的农用三轮贴着门进来,在见到卸棺材的目击地是这里后,顿时就傻了眼。
即使再傻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当他看着我们三人虎视眈眈的模样后也没敢说些什么。
钱在行按照项鼎山的吩咐找到了一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赶紧上到驾驶位卸棺材了。
嘴里还不断祈祷着顺利一些,麻绳可别再断了,要不然他的屁股可就真撑不住了。
“蹦蹦蹦……”
农用三轮发出的噪音在整间废弃仓库里撞来撞去,搞得我很不心安,钱在行好像还在说着什么。
但已经听不到了,我估计是让我们离远点的话。
期间的宋老驴有些不放心,就让钱在行先停一停,想把车给开进来打点光,可惜门太窄了,就差了十几公分宽。
最后也没能开进来,他尽可能的把车子停的靠门前一些,好照亮我们所在的位置。
可车本来就是破的,灯又是个独眼瞎,就算是打了远光灯也是勉强的照到我们这里,还特别的刺眼。
有了灯光后,钱在行明显好受了许多,他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就开始打起火再次操作了。
紧接着宋老驴就一溜烟跑了过来,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宣天八卦掩邪布给铺在了地上。
他捧着嘴巴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宣天八卦掩邪布,喊道:“卸这里,你可瞅准点,棺材可不能超出这块黄布!”
当昏黄的灯光打在钱在行的脸上时,原本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现在又变得格外别扭,他的眉毛都拧成了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