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由在听到我电话响了之后没说什么,而是对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先接电话。
等我掏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显示的是个陌生电话,我困惑的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喂?”
“齐三一,不见到你人就算了,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呢?”电话那头突然就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女声,又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你是……黄花曼?”我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
“嗯,是我啊,怎么,你把我也给忘了吗?”黄花曼哭笑不得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不是,我好像是忘了存你的电话号码了。”我苦笑着解释道。
随后又对她说,我并不是不辞而别,而是时间太过仓促了,没能来得告诉她。
“是吗?”电话那头的黄花曼有些沮丧的回道,之后就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我也没敢随意开口说话,毕竟站在她的角度上来看,我确实是一个不讲究的人。
可要是换成我的角度,这又是一件不得已的事情,因为我怎么说也都昏迷了好几天,即使有这个心,我也无法做到,而且我也不能把经历说给她听。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等下次咱俩再见面的话,我给你好好赔不是。”见黄花曼一直不说话,我便连忙说道。
然而黄花曼却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很莫名其妙的话:“齐三一,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我一时间愣住了,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恰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酒晕子张三爷的声音。
“小.三一,你大逆不道啊,走了也不给三爷我整点酒喝,这样也就算了,你天天派个人盯着我算个啥?关键是他还不陪我喝酒。”
张三爷的声音越来越大,后面好像都走到了黄花曼的身旁,一直嚷嚷着我的不是。
我明白张三爷的意思,他指的一定是宋老驴为什么会一直待在他们身边,而且还让他引起了不适。
毕竟作为酒晕子的他,可是过惯了那种“闲云野鹤”的日子,走到哪喝到哪,又睡到哪。
我估计张三爷八成是又喝多了酒,不然他怎么不会记得当时发生怪事的一幕,更不会这么稀里糊涂的问我,没心没肺真是让他给活明白了。
可现在我更担心他会把黄花曼的手机给抢走,便连忙回应了黄花曼的那句还有机会见面吗。
我毅然决然的说:“黄花曼,相信我,咱俩一定还会见面的……一定的。”
结果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又传来了杂乱的声音,也不知道黄花曼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这句话。
下一秒,宋老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齐三一,到地方了吗?”
“嗯,到了。”我说。
“许婉霜和由自在那家伙回去了吗?现在都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杂乱声越来越小,甚至都没了张三爷哭闹的声音,看来宋老驴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在抽着烟的老由,回了一句宋老驴,都回来了,没什么事儿。
哪曾想宋老驴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我感到异常的熟悉,他说:“让由自在那家伙接电话,我有事要给他说。”
本来我是不想把电话给老由的,毕竟他俩那次对骂的一幕让我历历在目,生怕他俩会再一言不合的骂起来。
但宋老驴就是宋老驴,见我一直支支吾吾,他的倔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先是把我给骂了一通。
不得不说我实在太无辜了,他俩的恩怨怎么还波及到了我呢?最后我实在没了办法,就把电话递给了老由。
结果这次的一幕却让我有些出乎意料,老由在一脸木讷的接过了电话后,竟然没有骂出一句,而且看着他的心如止水表情,宋老驴好像也没有开骂。
我顿时就费解了起来,喃喃一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不骂呢?”
这不由得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是太奇怪了。
然而坐在我对面的老由却时不时的嗯,啊附和几声,最后聊了没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我还想问问宋老驴他接下来怎么办呢,毕竟听着黄花曼那一声声不如意的话,我心里也一时怜悯了起来。
不止我是个苦命人,她也是一样,甚至比我还要苦。
现在我起码还有老由做依偎,可黄花曼呢?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又能找到谁做“避风港”呢?
而且我估计黄花曼八成是猜测到了宋老驴为什么会留他们身边的原因,所以才会问出我和她还有没有机会见面的话。
至于吴队长的话,我想是不言而喻的,他不仅有枪在身,更是一直在正气那么强的单位里待着,胡二刀一时间也可能不会找上他的。
如果胡二刀真敢找吴队长麻烦的话,估计早就留置室死了的那一晚就对他下手了……
想明白这,我就好奇的向老由问道:“宋老驴和你说了什么?”
“宋老驴只是想让我还你的人情,说我这两天没事的话,就过去陪陪他,他一个人面对你张三爷实在招架不住。”老由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一时间感到无可奈何,难怪他俩这次没有开骂,感情是宋老驴有求于老由。
但我也感觉到张三爷是宋老驴打出来的幌子,其真实的目的还是想让老由过去帮帮他。
可这毕竟和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我就向老由如实的说,等我这两天缓过来就去帮宋老驴,老由一听顿时就连哭带笑的说让我省省吧,说这些客套话没用的。
随后他就向我讲起了关于749局的基本条件,又或者是说规章制度。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讲的,局里最重要的制度,就是无论遭遇到是什么样被动的处境,都要让自己活下来。”
“哪怕是管不了别人,都得做到全身而退,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老由意味深长的说,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副颇有感受的模样。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眉头紧锁起来,这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为了让自己能活下来,怎么还会不顾他人的处境呢?
惩奸除恶的人为什么“第一信条”却是这样的……
于是我按捺不住,就向老由问了出来,可老由闻言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的办公位。
之后向我反问了起来:“老齐,你知道局里之前有几个作战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