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了就行,准备准备咱们赶紧回去吧。”老由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差点重心不稳就歪倒在了地上,还没等又陷入困惑的马丕宫开口,我却抢先说了出来,语气之中充满了哀怨:
“不是?这来的一天还不到,怎么又着急要回去了呢?你俩倒是吃饱喝足了,我还想尝尝这边的火锅辣不辣呢。”
虽然我的两条腿也是个问题,但肚子填不饱更是个大问题,紧张过后的松弛感早就把我给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我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之前在工地上做劳力也没感到有这么饿过。
起码那时候的馍都管饱,现在呢?鬼是给我管饱了……
甚至就连此时的马丕宫也不解的问了出来,老由见我俩这样,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想好好玩两天呢,可蔡晋非嚷嚷着要咱们回去,本来我送完老齐去县里的时候,他打电话还说不急呢,明天再回去也行。”
“可刚才咱俩摔下沟里时,他又打电话来了,我没接住,他最后发了个信息过来……诺,你们自己看。”
老由掏出了手机,屏幕里短信显示出的内容非常不友善:
“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不回来腿给你们三个人打断,电话也不要回了,我和老张头喝酒呢……”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说:“这看着怎么跟闹着玩一样?”
“这小子一直不就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马丕宫不满的说。
“别说你俩不愿意了,我也不愿意,都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了,累得我两腿直打哆嗦。”老由一脸苦的拍了拍双腿。
随即又揉了揉脸,叫苦连天的说:“关键是车还摔坏了,回去还不知道要遭什么苦呢……”
正当我们三人凑在一起犯愁的时候,老由的声音却“叮叮”响了两下,似乎是来了短信。
当他聚精会神看完这封短信后,眉头顿时就拧成了一股绳,有些头疼的嘀咕了一句,现在才把服务区里面那个人的画面给调出来还有什么用。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来了兴趣,连忙问他那个口罩男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邢正福啊。”老由再次摇了摇脑袋,显得很是无奈。
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只是这也真的太凑巧了,现在的地方和上一次的火葬场可是相隔千里。
八千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撞在一起,要怪也只能怪地球是圆的,是一个绕不开的圈。
就这么唉声叹气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老由谨小慎微的说:“马大哥,辛苦辛苦你善后一下吧。”
闻言的马丕宫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老由敢使唤他,可左右看了下我们两个人的状态后,他还是满不情愿的动起了身。
马丕宫回到了梅百生的身旁后,就直言不讳的说出该结算佣金了,听到这句话的梅百生顿时就乐开了花。
显然他是听明白了马丕宫的话外音,事情结束了,他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说真的,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有人花了钱还能这么高兴的,但梅百生这钱花的也算值。
之后梅百生就喜出望外的带马丕宫回家拿钱,不过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马丕宫借力打力,让梅百生捡地上被老由劈散的铜钱剑。
梅百生虽有不满,但还是屁颠屁颠的照做了,与此同时的马丕宫也趁机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孤儿院地址在哪?院长又是谁?
现在最有问题的就是孤儿院了,因为单从院长刻意和梅百生说梅小雪的生辰八字,就足以证明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不过这都是之后要处理的事情了……
在老由即将开门的前一刻,我好奇的问他:“先等等老由,邢正福会不会突然再杀回来呢?”
“不会了,梅小雪身上多了的一魂一魄已经回到了他妹妹身上,如果只是梅小雪身体里只多了一个魂儿的话,邢正福或许不会这么早下手了。”
老由把握着门把手的手给拿了下来,又意味深长的说:“马丕宫招回来一个就够不好了,再加上你也用五方聚魂引魄箓又招魂儿了。”
“这样下去的话,邢正福妹妹非死不可,咱们也算是弄巧成拙了……还有,邪修虽然是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但他们是有目的性去害一个人的,多半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因为不仅是咱们忙,他们也是一样的。”
其实想想也是,虽然当时的黄花曼被殃及到了,但她只是一个引子,被利用从而引出当年的女鬼张翠芳和铜甲尸。
至于后面会不会害她,我也不得而知,可如果要是害她的话,估计也是因为事情败露才出手的……
而后面的老由甚至还一问二答,说我肯定还对邢正福妹妹的魂魄,为什么能在梅小雪的身上“活着”有疑问。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还真被他给说对了,毕竟魂魄离体时间长带来的损害,我可是铭记于心。
可老由的千言万语却化为了一句话:“因为梅小雪是活人,她的‘活’和气在养着邢正福妹妹的魂魄……”
我五味杂陈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能好心办错事,可听老由这么说,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毅然决然的问了出来:“既然马丕宫知道多招了一个魂儿,那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有八鬼抬棺取阴债这回事儿?”
“是,很有可能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亥时人定,但他肚子里藏着是什么坏水我就不知道了。”老由半推半就,似有几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用意。
不止是马丕宫有坏水,他的肚子里何尝没有坏水?
这真是把我给害苦了,他俩的远去就不怕我被老秸秆给弄死吗?还是说他俩不相信我会舍身求全,所以才放任不管的。
现在的我有些想不明白……
老由见我闷闷不乐,直接就蹲了下来,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开导,其中又说了许多歉意的话。
其实说真的,我心里是有点不舒服,毕竟造此一遭,可是在和阎王殿面前招招手没什么区别,但也没至于记恨到他俩每一个毛孔里。
随后我扯开了话题,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问出了别的问题,因为我深知自知好学是件好事。
“那梅小雪呢,她不是太田盖百会,集运祸害人,以后不是还会对……梅百生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