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女的?!”最先不淡定的是宋老驴,即使他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也掩盖不了他下面那张已经惊慌的脸。
听到这句话的我也忍不住身躯一颤,对着正在向吴队长走去的那个人问道:“你确定那具尸体是女性吗?”
“是啊,万福是男的,你是不是看错了小伙子?”随后张三爷又不可置信的打着酒嗝问道。
但那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后就凑到了吴队长的身旁,对着一脸困惑的吴队长说就是个女性,男性的骨盆不可能是那样的,最重要的是,那具尸骨的头上还有一堆长头发,以及女性的衣服。
在得到了肯定之后,我和宋老驴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本来老槐树这里就已经埋了张翠芳和我二叔了,怎么忽然又会出现个其他人的尸骨呢,难不成也是那帮人的作为吗?
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这似乎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不行,我得过去看一眼吴队长!”宋老驴连忙摘下眼镜,一脸紧张的喊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的吴队长,面色也十分纠结,在沉思了一会儿才对宋老驴点了点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宋老驴一把给拉了过去,来到土坑前,我警惕的看向了下面。
这具尸骨正如刚才那个人所说的一样,穿着女性服饰,上面有一堆散乱的黄头发,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别的了,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我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宋老驴,但他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具白尸骨看,足足看了十几分钟不止。
他一会儿戴上牛眼泪镜,一会儿又摘了下去,抿着个嘴不停的在土坑旁打着转。
见他一直这样,我顿时就急了,连忙一把挽住了他,问:“宋老驴……你一直转来转去的看出来什么名堂了吗?”
宋老驴闻言抬起那副郁闷又特别难堪的表情扫了我一眼,随后有些失声的说:“我就是因为什么也看没出来,所以才转来转去的。”
听到这句话的我顿时就心里一惊,错愕的说:“什么也没看出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具尸骨没什么怪问题?”
哪曾想宋老驴说出的下一句话又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我也有些不确定……”
透着些许光亮的遮阳布把宋老驴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给衬的有些奇怪,随后他又看向了一旁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的吴队长。
问了一句他现在能不能下去一探究竟,一直待在上面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而吴队长一听到宋老驴这么说之后,又不免头疼了起来。
不过他也深知宋老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思索再三之后才说道:“你下去吧,动静尽量小一点,最好不要破坏现场。”
吴队长说完后就背过了身,至于宋老驴应了一声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急匆匆的下去了。
二话不说就对着尸骨的头颅拍了下去,并大声喝道:“‘六律除邪破煞符’!急急如律令!”
霎时我就感觉宋老驴在念出这句咒语的时候,就连身体上的气质也变了许多,好像就跟变了个似的。
原本我还以为宋老驴在用出这张符箓之后会发生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结果下一秒却只是听到了一声“啪”的脆响,甚至我就连极为熟悉喷火的那幕也没出现。
“嗯?竟然没什么问题……”宋老驴极为诧异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掸了掸身上的土就上来了。
闻言我有些郁闷,为什么他嘴上说没问题,但脸上却仍然是一副黯淡伤神的模样。
我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宋老驴却若有所思的说:“或许是我敏感了,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尸骨并没有被符箓给伤到。”
他又对我解释道,对于一般的邪祟而言,只要是沾上“六律除邪破煞符”的话,无论怎么样都会多多少少有点反应。
但坑内的这具尸骨在结结实实的挨了宋老驴一下符箓后,却没有引起一丝的波澜,就和一个正常已经死了的人没什么两样。
说完的宋老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脸,长叹了口气又说:“但愿真是这样吧,后面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之后他又一脸郁闷的看向了黄花曼,随后又变成了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也瞬间明白了宋老驴的用意。
他估计是想再次好好的“质问”一番黄花曼,但当看向黄花曼那副郁郁寡欢的神情后,宋老驴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变为了一声叹息。
紧接着吴队长凑了过来,略显惊慌的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没,后面还能不能进行。
宋老驴的心情似乎还没有缓和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只对着吴队长点了点头,随后又往他的口袋里塞了几张符箓,轻声说:
“吴队长,这是‘六律化气护体符’,等会谁动土的话,你就塞给谁一张,有些驱邪辟气的作用,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吴队长在看到符箓之后像是吃了个定心丸似的,始终紧锁的眉头在这刻也终于得到了缓和,他在对宋老驴道谢了一声之后,就安排其他人继续挖了。
不过他们在把那具白骨尸抬出来后,宋老驴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样,目光始终在那具女尸身上没离开过,之后更是凑到了它的身旁,一点点开始端详了起来。
最后张三爷也提着酒瓶走到了宋老驴的身旁,直到他看见张三爷后,才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哎呀老爷子,我怎么把你这个宝贝给忘了呢?您老人家快帮忙瞧瞧,这具尸骨有什么问题,你以前见过它没?”
宋老驴将惊讶的声音压到了最小,但张三爷的回应却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宋老驴的头上。
这时张三爷的身上又已经酒气熏天了,他在意犹未尽的喝了几口酒后,眯着眼睛说道:“没什么,也没见过啊,我看这就是一个死人,你是不是喝酒了啊小伙子?”
原本宋老驴满是期待的模样瞬间又变得失落了,我有些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摆出这副模样,没什么事的话不是挺好的吗?
但宋老驴没有死心,又和张三爷说了好多的好话,让他仔细的瞧一瞧,毕竟他的阴眼可是有很大作用的,不知道要比牛眼泪镜要强多少倍,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六律除邪破煞符”更加的好用。
那是因为“六律除邪破煞符”还需要人催动,以及必须要打在邪祟的身上才能见到效果。
可张三爷的阴眼就大有不同了,他只要发动阴眼,就能识破一切邪祟的隐藏……
不知道是醉了的还是没醉的张三爷在听到宋老驴要给他买好酒喝,双眼顿时就冒起了光,随后一脸兴奋的打量着下面的那具白骨,可到最后说的还是了一句没什么问题。
直到这时,宋老驴才面如死灰的坐在了地上,随后也彻底打消了他自己有所顾虑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见到宋老驴这样的神态后,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发紧,还特别的没底。
果然,没过多久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又从土坑里传了出来:“又挖到了,是具男性,而且身上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看来这应该就是我二叔了,我连忙拔腿就跑,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差点把我的魂给吓飞了。
宋老驴说的那句“后面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的话……竟然被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