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看傻了眼,毫不夸张的形容,这口棺材就像是疾驰的车辆一般朝我冲了过来。
我再想闪开已经晚了,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棺材就滑到了我的面前!
“愣什么的?!”突然我只感觉身体一斜屁股一滑,等扭头看去时才发现是项鼎山把我拉到了一旁。
滑行的棺材又持续了三四秒才停了下来。
这一刻我脑袋懵的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宋老驴力气太大造成的,还是符箓的原因了。
“真是太离谱了,那么沉的棺材一脚就被踢动飞了?”我心有余悸的看着棺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简直不敢想象只是一口棺材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回真是被宋老驴了给坑惨了,铜甲尸还没出来就有这么猛的一副场面了,后面那还了得。
“阳气和邪气的碰撞,什么事发生不了?”项鼎山说完就一把将我给拉了起来。
之后他又冷冷的说:“你去把剩下的糯米给拿过来。”
“拿……糯米?好。”我有些失声的回道,随后迈着抖如筛糠的双腿朝后面赶去。
这时抱着宣天八卦掩邪布的宋老驴也走到了我的身旁,面色紧张的对我说:
“齐三一,等会千万不要勉强,你要是觉得真不行了,就赶紧跑。”
我呆滞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对他疯狂的点着头,看来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是门缝里看人,把躺着的铜甲尸给看扁了。
等来到了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开始铺在棺材外围的糯米已经黑了,只剩寥寥一些还是白的。
但这些剩下的白色糯米也没好到哪去,竟然散发着丝丝黑烟,就像是把塑料瓶点着时候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戴上牛眼泪镜的缘故,我才能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但这无异于又让我胆颤了几分。
正当我提起那袋子糯米的时候,脚下的木箱里忽然就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罗盘指针上的镜面裂开了,里面的指针像是磕了药似的,转个不停。
至于其他道器还好一些,没有产生出什么共鸣。
我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往回走,抬头一看后,我整个人都麻了,不知不觉间……仓库里又来了一群鬼!
从着装和死相上来看,他们明显是新来的鬼,吓得我直接就怔住了脚步,但好在他们只是远远的站着。
要不然我就真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没有地缝我也得挖出来一个。
想来想去后,我觉得一直戴着牛眼泪镜不是个办法,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身躯麻木的我在摘下牛眼泪镜后,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宋老驴和项鼎山以及那口棺材。
虽然还是瘆得慌,但最起码眼不见心不怕了,我僵硬的脚步也不自觉快了一点。
“糯米拿来了。”来到项鼎山身旁后我就要递给他。
项鼎山头也不回的看着棺材对我说:“你先拿着,说不定待会你用的上。”
他的话音刚落,棺材就接二连三的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听的我头都要炸了,循声看去后,棺材盖就跟打夯机似的张张合合个不停,墨斗线印散发出的红色光芒也逐渐变小许多。
关键是这棺材竟然好死不死的停到了月光能照到位置,即使我现在没有戴牛眼泪镜,也能清晰的看到从棺材缝里溢出来的黑气。
宋老驴这时也跑到了棺材旁,二话不说就扬起了手里的宣天八卦掩邪布,朝着棺材就盖了上去。
又喝道:“宣天八卦,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周天运转,诸般邪祟,见其避散,敕!”
虽然黄布盖在棺材上没能遏制住依旧起伏的棺材盖,但刚才散发出来的黑气却全都被扑没了。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搞不懂,项鼎山明明都说了铜甲尸无论怎么样都会出来的,那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全是徒劳吗?
后来我才知道,宋老驴这样做,是防止铜甲尸散发出来的尸气,在仓库里蔓延的到处都是。
其一是为了不让我们三个人闻多了尸气,从而产生出幻觉,吸入过多就会容易迷失自我,因为尸气和“瘴气”大同小异。
其二就是,尸气久聚不散,如果到时候铜甲尸受伤了的话,凭借着先前释放出的尸气,会将自身损耗的东西补足。
如此一来,我们想要将铜甲尸制服,无疑难上加难,无论是哪一条,对我们而言都非常的不利……
可还没等这种情况维持几秒,棺材盖猛然间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一下就顶着宣天八卦掩邪布飞了出去!
“咣当!”
当棺材盖砸在墙上后,一声犹如雷鸣似的声音响了起来,差点就把整间仓库撞的一颤。
阵阵黑气霎时就从棺材里冒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的刺眼。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股刺鼻的恶臭,即使距离两三米,但还是直冲我的天灵盖。
“闭气!”项鼎山见到这一幕后,连忙大喝一声,立马三步并一步朝着棺材冲了过去。
我赶紧就捂住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吸入这古怪的黑气,宋老驴见状也拔腿回到了我身旁,抓了一大把的糯米。
他鼓着嘴巴冲我对着棺材比划了几下,示意让我待会用糯米砸铜甲尸。
然而这时的棺材也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下一秒……
铜甲尸就笔直的站了起来,地心引力仿佛在它的眼里就跟不存在似的。
同时还传来了“咯嘣咯嘣”的骨头断裂声响,听的让我是头皮直发麻。
“嘶……嘶……”浑身古墨色的铜甲尸此时张着溃烂不堪的嘴巴,并且发出非常古怪的呼吸声。
一股股黑烟从它的嘴里飘了出来,就跟个烟袋锅子似的,但下一秒就被它自己给吸了个干干净净,一直这么反复如此。
它光秃秃的脑袋上还画着粗细不一的纹路,似乎是用血画的,现在都已经成了乌黑色。
铜甲尸光溜溜的身体上大部分都已经没了血肉,露出来的全是那深颜色的骨头,让人分不清它究竟是男尸还是女尸。
光是看着就让我后脊一阵发凉,而且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
是它溃烂的地方全爬满了正在蠕动的蛆虫,正随着它的呼吸而一团一团掉在地上,又拱来拱去。
这一幕别提有多应景了,我觉得电视里都演的算保守了。
“呕!”我一个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宋老驴十分惊悚的喊了出来:“这是个……半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