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盛安不紧不慢的品了口明前茶,又看了眼手上的表,啧了啧嘴,说:
“现在的时候也不早了,先吃饭吧,好久没聚过餐了,边吃边定去哀牢山的人员。”
“等吃完饭,咱们回来收拾收拾就走,大伙都听到了吗?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所有人表示纷纷赞同,而我却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要吃饭?
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皇帝和太监之分了,但这一刻我还是深感同受。
其实又再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人是铁饭是钢,去了哀牢山的话估计短时间内想再吃顿好的也不容易了。
但不仅如此,如果身居要职的人在手忙脚乱的话,那底下的人还怎么过日子?
临危不乱应该才是局长最该表现出来的……
这时的蔡晋还十分的应景的附和一句,说上次聚餐还是快一年前的时候了,关键那次还是他出的钱,今天非得吃回本不可。
也不知道局里究竟有没有给他报账,反正局长何盛安的脸上是挂不住了,连忙说早去早回。
“哒哒哒……”
众人见局长动起了身后,纷纷紧跟其后,嘈杂的脚步声一时接连响起。
但是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揉着脸问捂着脸的马丕宫:“马……马大哥,怎么看他们像着急又不像着急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有事求他,自然也得把话给说的好听点,即便刚才被他牵连了两巴掌。
本来我还想问问老由或者许婉霜的,但一考虑到他俩一个是新来的,一个是正在生我的气,我也就打消了问他俩的念头。
“唉,什么着急不着急的,有些事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别看他们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要急。”马丕宫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见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又说:“不过像这种等级的任务,是最不能急的,因为急是大忌,把心态给放平才是最关键的。”
“大……忌,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不是十拿九稳了吗?”我不解的问。
马丕宫娓娓道来:“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你想想啊齐四儿,光是一个亥时人定任务就有那么多的不可测因素,这种在山里的任务那还了得?”
他转口又说起了别的,让我是一头雾水:“项鼎山的那次和这接近的任务我也不能给你明说。”
“但就是因为太急了才酿成了错,不过好在他一个人最后力挽狂澜,可也牺牲……”
说到这里的马丕宫顿了顿,瞬间就变得忧愁起来:“算了,不和你扯那么多了。”
“总之就一句话,一味的着急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即使现在去了哀牢山,也无法直接动手。”
“只有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我也知道你小子现在担心的是姜主任。”
“可说句糊涂话,老姜要是没事的话,他准没有,但要是有事的话,他在杳无音讯的那刻就已经……”
“就已经……”马丕宫最终还是没能把最后这句话给说出来。
脸上的褶子也紧紧堆在了一起,最后甚至还闭上了双眼,仿佛不想把他忧伤流露出来。
我一时间有些后知后觉,点头应了一声,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由这时凑到了我的身旁,意味深长的说:“走吧老齐,前几天我不还和你说着千万不要多愁善感的吗?”
“局长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打算,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的末时日昳任务怎么处理。”他说完还瞟了瞟眼,示意我看向一旁的许婉霜。
明里暗里好像是在告诉我,先把许婉霜的气给消了才行,不然后面有我好果子吃的。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虽然现在她的脸不红了,但还是让我感到特别头大,倒不是我想逃避。
而是我面对生气的女人压根就没有对策,用句时髦的话来说,我就是比钢筋还要直的钢铁直男。
要知道光是一个像复读机的汤姆猫都把我给搞得束手无策了,更何况许婉霜还是一个“外干内强”又动不动骂人SB的主。
不过就这样下去的话也不行,我既摸不清她的性子,还得要寄她篱下,万一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让我以身犯险该怎么办?
现在无论这口锅是不是在我身上,我都得认了,并且行不行我都得上了,男人……
不能说自己不行!
见许婉霜冷眼走来,我便赔着笑,讪讪地说:“婉霜姐姐,刚才是我说秃噜嘴了,我保证……”
“啪!”
说时迟那时快,一记大耳光子瞬间就砸在了我的脸上,差一点就把给我扇翻在了地上。
我揉着肿起来的脸,心里是一阵腹诽,许婉霜的力气怎么又变大了?
“我警告你齐三一,从现在开始到任务结束,你不许再和我说一句话!还有你在我身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
“能不发出声音就不发出声音,听明白了吗?!”许婉霜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道。
我点头如捣蒜,下意识想说没问题的时候又连忙捂住了嘴巴,心里也纳闷,她让我和别人说话不发出声音,那我不成了哑巴了吗?
一时间我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就这样见许婉霜怒发冲冠的走了。
扭头一看时,才发现鸡贼的马丕宫已经闪到了老远,他见许婉霜的身影消失了后,俨然变了副模样。
他贱嗖嗖的说:“齐四儿,这耙耳朵可当不得啊,要不然你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他大爷的,人怎么能贱到这种程度?他刚才不还伤心的快要哭出来了吗?现在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吆五喝六的和他争执了几句,随后就托着发软的双腿惺惺地下了楼。
期间的老由在一旁还偷笑的不停,说我怎么感谢他,我顿时就懵了,问他要谢他什么?
老由自吹自擂的说:“老齐,我不仅给你找到了个好工作,还给你找到了媳妇儿,你说你不得谢谢我吗?”
我听得脸都绿了,要不是他现在扶着我下楼,我特定也和许婉霜一样,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不多时……
我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饭店,要说出手还得是局长,选了个这么好的地方,那饭店大门站着的迎宾员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其中一个迎宾员见我腿脚不便,还贴心的问我要不要用轮椅,不等我开口,老由就张嘴给我要了一个过来。
之后兴致冲冲的把我当滑轮溜,到了选好的包间时,还差点被门槛给绊倒,险些人仰马翻。
折腾了一会儿后,总算是吃上饭了,一共是三桌,我们几个熟悉的人坐在了一起,其中就有许婉霜,但我不敢抬头去看她。
而期间的局长何盛安又打开了话匣子,举着酒杯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又如黄河翻涌,杯里的酒都快要撒干净了。
可扯半天也没能扯到正题上,最后还是李尘河跟项鼎山,以及蔡晋三人一合计,把去哀牢山的人员给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