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来到二楼,大家脸上都写满了心有余悸。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灭火器去三楼灭火了。
据说是程碧珊太害怕,打翻了蜡烛才导致着火的。
这游戏惊不惊险他们不知道,但这安全性也太低了吧?这能当探险项目?
这简直是死亡大礼包好吗?
那些杀不死他们的,还不如杀死他们!
诡异的是,他们一进入三楼,摄像头就失去了功能,什么也没拍到。
所以苏沫沫说的穿白衣服的人和带小丑面具的男人,除了她自己,根本没人看到。
顾瑾晟径直朝江新哲走去,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你敢跟我说,这件事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我发誓!”江新哲跟他对视,“你觉得我会拿心怡开玩笑吗?”
一旁的江心怡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瑾晟看了江心怡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在江新哲脸上,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那个时候,被当成祭品的,不是江心怡吧?”
江新哲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他很快恢复镇定自若的神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是吧?好,我自己去查!”顾瑾晟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凶悍,那表情似乎想将江新哲活活掐死。
苏沫沫知道他们俩关系不好,但从未看过顾瑾晟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
她隐隐觉得,顾瑾晟发怒跟自己有关,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命运的齿轮一点没转,人生的链子倒是掉了一个又一个。
“与其查这个,不如查一查今天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江新哲理了理被扯得皱巴巴的袖子,语气冰冷,“既然能把当年的场景重现,看样子,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顾瑾晟薄唇紧抿,墨色的冷眸里掠过一丝暗芒。
他问苏沫沫:“你说你曾见过白衣人、蜡烛、小丑面具的男人和火灾,那你还记得是几岁时发生的事情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历那些吗?”
苏沫沫茫然地摇头:“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当时的自己应该是个孩子。”
因为每次梦境里,她都在心里称那些白衣人为“大人”。
顾瑾晟神色微沉:“我们一起去见你养母,我有话想当面问她。”
苏沫沫不假思索拒绝:“我才不要,要去你自己去!”
「好不容易跟那个吸血鬼划清界限,要是再被她缠上,我的好日子还要不要过啦?婉拒了哈!」
“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段经历意味着什么吗?”
“不想。”对苏沫沫而言,虽然这段经历有些恐怖,但只能说明她曾被吓到过。
比起周而复始的死亡和重生,被吓到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根本不值得她花精力追根刨底。
顾瑾晟也不勉强她,他神色浅淡:“如果你改变心意,随时告诉我。”
由于火灾的缘故,这次探险活动被迫提前结束。
“鬼堡”经营方以安全措施没做好为由,给参加这次参加通关活动的嘉宾一笔可观的赔偿金,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嘉宾们,都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
毕竟,除了苏沫沫,其他人都只在三楼看到那个小孩子生日派对现场罢了。
火灾是程碧珊意外触发的,他们虚惊一场,收到一笔不菲的钱已经是最好的补偿。
只有顾瑾晟知道,这件事是冲着苏沫沫来的,而且还远远没有结束。
苏沫沫一回到公寓就催程碧珊给出“小丑”的相关信息。
“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加入这个组织!”程碧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苏沫沫,你已经很疯癫了,再加入这种组织,我真担心你下辈子会在精神病院里渡过!”
苏沫沫:“???”
自从重生后,她对什么都看得很淡。
唯独面对程碧珊时,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厌蠢症发作。
通过程碧珊给的资料信息,苏沫沫才知道原来“小丑”是一个跨国际社团组织。
这个组织里的成员是“小丑”面具的忠诚信徒,他们宣称小丑面具能给他们力量,戴上小丑面具就能克服心中的恐惧。
这个组织里的成员经常打着“克服内心恐惧”的旗号,做些虐杀动物、整蛊、恐吓之类的缺德事,那叫一个臭名昭著。
江氏兄妹就是这个组织里的成员。
成员大多来自有权有势的富裕家庭,因此这个组织即便劣迹斑斑依然在国外存在多年。
这个组织虽然行事恶劣,但苏沫沫翻遍了所有国际平台都没看到他们举行祭品仪式相关的信息。
所以,这次在“鬼堡”三楼出现的那个场景,不是出自江新哲之手。
那又会是谁做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沫沫又输入“祭品”、“仪式”、“永葆青春”这样的关键字,搜出国外一个会进行这种诡异巫术仪式的异教组织。
他们用少女的灵魂作为祭品,来实现青春永存的愿望。
一开始,苏沫沫觉得这些都很扯淡,直到她看到这样一句话:“此祭祀仪式具有强大的超自然能力,若仪式被中断,将会启动轮回,直到仪式完成为止。”
苏沫沫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想。
这个仪式,会不会就是导致她不断死了又重生的根本原因?
想到着,她顿时不淡定了,被命运支配的恐惧袭上心头。
她给顾瑾晟打电话:“瑾晟,关于跟祭品有关的仪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和江新哲在二楼听那个漂亮女人说的话时,反应就有些异常。
顾瑾晟实话实说:“是的,因为我参加过那个仪式。不止我,还有顾瑾修、江新哲,以及许多其他的孩子。但我记得,那天来参加江氏兄妹生日的都是江叔叔生意上的合作对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所以,我想当面问清楚你养母。”
“那就一起吧!”苏沫沫也很想知道。
关于这件事,她只有自己被当成祭品的那一段记忆。
凭什么她是祭品?!
苏兰没想到,顾瑾晟会带着苏沫沫来到她租住的地方。
逼仄的两室一厅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更加拥挤。
屋子里到处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像是馊掉的水和油腻的砧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跟顾瑾晟和苏沫沫身上高级香水味格格不入。
苏兰将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拿走,这才给他们腾出可以坐的位置。
苏舜明拘谨地站着,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帮忙来忙去的母亲。
“早知道就去咖啡厅了,来我们这多不方便啊!”苏兰语气里有些幽怨。
顾瑾晟看着她:“打扰了,苏伯母,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哦,问问题啊,可以啊!”苏兰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只要钱给的够……”
顾瑾晟二话不说,就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苏兰两眼放光,正准备去拿,钱却被苏沫沫抢先一步拿在手里。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问个问题就要钱,你咋不去抢啊?”
苏兰见钱被苏沫沫收起来,顿时急了:“顾先生都没说什么,你在这掺和什么?快把钱给我!”
说完,她拼命给一旁的苏舜明使眼色。
见苏舜明也准备来抢,苏沫沫怒吼一声:“我有病,谁敢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