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织语亲自出马,动作自然要比那晚莽撞的三个孩子低调得多。
直到她顺利潜入建筑内,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避开监控和守在里面的保镖,将整栋房子大致转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
难道,那晚嘟嘟看错了?
慕织语不确定的想着,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胳膊不小心压到一块凸出来几毫米的砖。
“咔嚓——”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响。
慕织语身体一僵,当即绷紧了浑身的神经,后背抵着墙警惕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左边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白墙,在眨眼之间,便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慕织语:“……”
这熟悉的机关,似曾相识的地道,让她想起在慕家旧屋发现的那个。
交给白刃寒调查之后,她便没在意过了,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再做深入的调查了。
除了程乾,大概没人会这么闲去别人家挖地下室弄机关了。
这么喜欢‘打洞’,程乾莫非是属兔子的?
慕织语挑眉,暗暗在心里揶揄,稍稍打消了点心里上的紧张。
她在原地等了片刻,确定刚刚的动静没有引来任何注意,才提步缓缓迈入通道。
通道不长,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便已经重新踏上了平地。
地下室内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
因此,即便慕织语夜视能力极好,在没有适应这里的黑暗之前,也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周围到底有没有人。
依旧是后背抵着墙壁,等待着眼睛适应这里的黑暗。
突然,一缕凉意徐徐拂过手背。
慕织语指尖一颤,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衣袖里滑出来,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咙无声的滑动了一下,警惕的眯起眼睛审视四周,绷紧了周身的肌肉,以便危险来临的第一时间便能作出有效的反击。
不过半分钟后,她便重新放松了身体。
是风。
既然通着风,是否也代表这里的确有人在?
慕织语不动声色的沉思着。
等了大概五分钟后,眼睛终于适应了这里,能模糊的看到一点四周的环境——
在她现在所处的地下室内,还有一个更为逼仄的房间,这个房间只有一道门,正好对着她。
刚刚感受到的风,似乎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如果这个地下室里真的关着人,那么这个人会在哪里不言而喻。
慕织语眯了眯眼睛,握紧匕首轻手轻脚的靠近前面那道门。
在她脚尖快要抵到门槛时,门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你又来了。”
是个老年人。
慕织语眯了眯眼睛,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发现她不吭声,门后又传来疑惑的问:“你不是程乾?”
慕织语沉默着,心思回转,极速分析当前的局势。
大约半分钟后,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不是。”
这次轮到门后的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对方问:“那你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慕织语挑了下眉,不答反问:“你又是谁?”
“我……”老人忽然迟疑了,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突然冷漠下来,“你是程乾派来试探我的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尽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死心吧。”
说完,门后响起踢踢踏踏走开的脚步声。
慕织语:“如果我可以救你离开这里呢?”
脚步声忽然停下了。
慕织语抓紧时间继续说道:“我不是程乾的人。”
门后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慕织语失望的苦笑。
看来对方是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看来,得想办法先弄清楚关在这里的人是谁,才能对症下药。
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无声的震动起来,提醒她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
慕织语叹了口气,没再多作迟疑,直接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往上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这话一说出口的瞬间,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是不经大脑的冲动了。
万一里面关的人是程乾设的局……
她用力甩甩头,只当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特意说这么一句。
从程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
慕织语借着月光往山下走,同时开始发愁,没有交通工具该怎么回去。
考虑半响之后,她给秦岳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秦岳开着跑车在路边接上她。
“哇哦,老大今天的伪装很酷啊!”
“你眼神里的杀气也很酷!”
“不过老大你深更半夜到这里来干什么?是去哪家做贼了吗?”
……
秦岳一边开车,一边斜眼好奇盯着她看,一张嘴巴叨叨叨个不停,自从她上车之后就没闭上过。
慕织语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打趣,“最近不忙的话,帮我个忙。”
秦岳眼睛一亮,“什么忙?”
“帮我调查一个人,他现在就被关在程家的地下室里,看起来被关在那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帮我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不管用什么渠道都可以。”
“这当然没问题啦。”秦岳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不过他的余光还在她脸上瞟个不停。
慕织语瞥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咳咳!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秦岳清了清嗓子,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跟夏家这两天是闹僵了?”
慕织语皱眉,“你哪得出来的结论?”
“当然是因为老大你已经很久没让我插手过你的事情啦,虽然这也有我忙的缘故,但一直以来,这些事你不一直都交给夏家那边的人来做的吗,突然找上我,肯定有问题是不是?”
秦岳声音懒洋洋的,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一如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敏锐得可怕的洞察力。
慕织语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冷笑。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借机将眼中的冷意掩下,随即语气淡淡的否认,“你想多了,只是因为他们不方便罢了。”
“是吗?”
秦岳一脸狐疑的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突然坏笑着拆穿,“老大,你其实防备人家防备得挺明显的,我看出来了。”
慕织语额角狠狠一跳,语气一寒,“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直接说帮不帮吧?”
秦岳见好就收,忙不迭小鸡啄米的点头,“帮帮帮!交给我,两天之内把整个人的资料摆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