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她……和你有什么话和说的?”
“自然是女人之间的话了,”夏小书微微侧眸,笑意在唇角释放:“云四爷,我和四夫人有些贴己的话要说,不知道云四爷是否方便回避一下?”
“我回避?”宁云一幅自己听错了的表情:“你要我回避?”
“难道……云四爷觉得,是我这个客人回避吗?”
“……”
宁云一时语塞。
夏小书身后代表是的宁暮生,是七王爷。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自然不能让身为客人的夏小书,主动回避。
“好!我回避!”
宁云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金氏,一甩衣袖,大踏步的走出正厅。
“夫君……”小金氏嗫嚅着,要起身,却被夏小书压住了。
她眉眼未动,眸底定然的看着她,无声的摇摇头。
小金氏要起身的动作顿了下,再次看了一眼宁云的背影,缓缓的坐了下去。
等到宁云的背影消失,夏小书才松开她的手。
“对不起,四夫人……我是不是惹祸了?可我就是看不惯,他对你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谁呀?你是侯爵府名正言顺的四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室,怎么能受他这样的气呢?论家族,论地位,你比他缺了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受他的霸凌?”
“……我……”
“你看看,我又多事了……”夏小书忽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一脸的自责:“我就是这么个脾气,见不得姐妹在夫家受气……我们是女人,又不是他们的玩物,凭什么说摔脸子就摔脸子,而且还是当着客人的面,对于这种不尊重自己妻子的人,我总是忍不住要怼他们几句!!”
简单的几句话,完全说到了小金氏的心里。
她泪眼婆娑的坐在那里,哽咽着直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小书给囡囡一个眼色,她会意,拽着小金氏的丫鬟退出去:“姐姐,我看你家夫人和我家姑娘,还有不少的体己话要说,我们去给她们准备点茶点吧!”
小金氏的丫鬟有点抗拒,却架不住囡囡的拉扯,只能跟着她走出去。
没了丫鬟在身边,小金氏似乎更不习惯,有些坐卧不宁的看着门口。
夏小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个丫鬟姐姐,应该不是你的陪嫁时的贴身侍女吧?”
小金氏一愣:“你怎么知道?”
旋即,她恍然。
“你连我都调查过?”
“四夫人,我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还要调查你们家这么多人,之所以猜出她不是你的陪嫁侍女,是因为……你对她的眼神!”
“眼神?”小金氏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神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着那个丫鬟姐姐的时候,更多的是忌惮……有她在你说话,就不方便,甚至于是浑身不自在……所以我猜测,她不是你的陪嫁丫头,应该是四爷或者是金太夫人送给你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小金氏有些磕磕巴巴。
说完之后,意到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摇头。
“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是我婆婆送给我的……不假,可不是……不是什么眼线……”
“四夫人,你在我这边,不用这样紧张,首先,我不是金太夫人派过来试探你的,二来,我对你们家的那些事情,实在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刚才留下你,真的只是为了让你有点面子,并不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
夏小书垂眸而坐,眸色云淡风轻。
“所以说,你可以现在就走,,也可以坐下来和我聊聊心里话,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说,咱们也可以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说,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
小金氏:“……”
不知道为什么,夏小书的态度和气场,让人莫名有些放松,感觉很舒服。
在这样的氛围下,任何一个人都会放低心里的警惕。
尤其,还是一个受伤的女人。
小金氏的眼底,瞬间浮动泪水,泪眼婆娑的低下头。
“说真的,刚才真的谢谢你,我嫁到侯爵府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公正的为我说句话,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在利用我,我还是很高兴,真的……谢谢你!!”
“我看的出来,你在侯爵府过的并不开心!”夏小书的手指轻柔的放在她的手背上,柔柔的拍了拍:“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女人,所以我才对你有些同情。”
“……哪个女人?”
“这个女人,你应该听说过……”
“……谁啊?”
“宁暮生的娘!”
“……”
“准确来说,你也应该称她一声——婆母!”
“我……”小金氏忽然起身,插去眼泪,有些惶恐的屈膝行礼:“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真的不好意思,抱歉了……抱歉……”
她惶恐的出门,在门口正遇上囡囡和那个丫鬟。
“夫人?”
小金氏的脚步立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丫鬟,连忙低头,快速的错身离开。
丫鬟看了一眼夏小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追向小金氏。
囡囡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看着夏小书悠悠哉哉的走出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要说话的吗?这什么……说走就走了?姑娘,你说了什么了,叫她给吓成这样?”
夏小书走过来,捏了一块糕点:“没事,就是顺嘴的,和她提起一个人而已!”
“……你和她提了谁呀?我看她那张脸……煞白煞白的,看样子吓得不轻呢!”
“宁暮生的阿娘!”
“……啊?”
“投石问路而已!”笑意在夏小书唇角释放:“没想到,就把她给吓成了这样!”
“……那,这路问的怎么样了?”囡囡猜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投了个敲门砖,开不开门的,还要看人家的意思了!”
囡囡咬唇,瞄了一眼小金氏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那……云四爷呢?”
“什么?”
“姑娘,你和云四爷在正厅里那么久呢,而且,那位云四爷明显不对劲……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