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舒华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心口砰砰砰的，根本控制不住。
她脑子发懵，全没了思考能力。
她怔怔看着冯靳洲。
冯靳洲还问她，“听到了吗？”
她僵着身子，喉咙发紧，重复他的话，“离开这里？”
冯靳洲低头去吻她的唇，很轻，她的嘴角有伤。
“你有什么要去处理的都让常淮去办，走之前都处理好。”
“那你呢？”章舒华一下子反应过来。
冯靳洲离开江城？
离开江城他就不是江城的少帅了，他疯了吗？
难怪他上一次要催着她赶紧把事情都处理好，他还开玩笑骗她说只是带她出去玩，他原来早做好了要带她离开江城的打算。
不是要去多玩一段时间，他是要带她离开江城。
冯靳洲离开江城，远比章舒华要放弃得多。
“我？”冯靳洲去抹她又滑下来的泪，笑说，“是我带你走，你跟着我。”
他当然也会一起离开。
章舒华用力摇头，“不是！”
她急着问：“你离开江城，你怎么办？江城怎么办？”
冯靳洲沉默。
他想好了退路，却想不好江城该怎么办。
江城有他老子。
但是冯督军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冯督军会老的。
她和冯靳洲走了，冯家又该怎么办？
她不能跟冯靳洲那么自私。
冯靳洲轻声道：“会有办法的。”
先离开，再想办法。
这么说，他就是根本没有打算好。
冯督军会气疯的。
章舒华心里头便更加乱了。
她从前诸多幻想，独独没有想过，冯靳洲会以离开来收场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去哪里？”章舒华诧异得指间都使不上力，她抵在冯靳洲的胸膛前，平稳呼吸。
冯靳洲揽住她的腰，发现她比先前还要瘦了，腰间的骨清晰可触。
他微微用力抱着她，好让她把全身的力都抵在他身上。
冯靳洲沉了一会儿后说，“南方。”
章舒华再一次震惊。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得看着冯靳洲，在他脸上几多流转，呼吸一下子又重了起来，咬紧牙又松开，“你疯了吗？”
冯靳洲就知道，章舒华聪明得很。
他不过只说了两个字，她就都猜了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打算的了。
章舒华顾不得指尖的疼痛，用力拽紧冯靳洲胸口的衣服，“冯督军要是知道，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冯靳洲当然知道。
他老子要是知道，大概会直接派人绞杀了他。
对于南方来说，冯家再大的势力也不过就是些叛军。
如今冯靳洲居然主动要去南方。
那么，这对于冯督军来说，冯靳洲就是叛徒。
他留着个叛徒做什么呢？
所以章舒华才觉得，冯靳洲一定是疯了。
冯靳洲轻声问：“嗯，那你怕不怕？”
“我……”这个时候，章舒华竟然有些犹豫了。
冯靳洲笑了下，道：“怕什么？老子胸膛够宽，子弹打不到你身上。”
章舒华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这张嘴实在是恶劣得很。
“你就知道胡说！”章舒华轻叹了口气，认命了一般，“你要去哪里我自然跟着你。”
冯靳洲笑话她，“嘴硬。”
随后揽紧她，让她贴到自己身上，又问：“骂我骂得开不开心？”
章舒华说：“你那是欠骂。”
冯靳洲道：“你是亲眼看到老子跟她睡了还是怎样？”
“你要是真被我亲眼看到了我保准不再理你了。”
冯靳洲伸手去揉她的耳垂，“现在嘴硬，到时候别又装可怜来求。”
她就在雪地里站过那么一回，他倒是要一直说一直说。
章舒华脸面都要被他说没了。
她皱眉，气道：“你还说？你还说……”
章舒华话还没说完，一侧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少帅。”
冯靳洲立时收了笑意。
是小陈。
章舒华没见过小陈，但看到冯靳洲的表情，心里头没来由紧张了一分。
小陈看到两人的姿态后垂了头，移开了视线。
冯靳洲退后一步，收回手，松开了章舒华。
小陈这才又抬了头，看向冯靳洲，“少帅，打扰了，督军想请季少奶奶去府上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