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乳母。
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着乳母的哭号。
我不禁也感觉鼻子一酸。
结果下一秒。
就有士兵上来架着乳母。
“夫人,是依依啊,你不认得依依了吗,别人告诉我城外土匪猖獗虐杀少女,你的女儿失踪这么多天你不管吗!”
“胡言乱语,胡搅蛮缠!”
母亲一拍桌子。
怒不可遏地站起来。
“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了,现如今竟然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是孟依教你的吧,转告他,不要来打扰我,他就算是吊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原谅他!”
说着,命人把乳母带了出去。
不知怎得。
在娘亲说完后。
我的内心居然出奇的平静。
好像那一刻。
我才是真的死了一样。
娘亲在我身边站定。
看着我腹部的疤痕。
那是妹妹刚回来落水的那一次。
被娘亲拿鞭子抽的。
我因此发烧三天三夜差点丢了命。
而娘亲只是问我有没有长记性。
这个疤痕一直跟着我。
原以为娘亲会想到什么。
结果她只是说了句。
“也是可怜,小小年纪遭受虐待。”
我在空中怅然若失。
可怜吗。
可是娘亲。
这都是你造成的啊。
虽说母亲没有认出我。
但我一连数天不回家。
她还是命人去打探一下我去了哪里。
这是关心吗。
不是。
我是将军府长女。
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将军府的脸面。
要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情。
母亲丢不起这个人。
侍卫秘密地在城里询问。
给母亲带回一个消息。
“有人看见大小姐,她。”
母亲很严肃地看着他。
“那个孽障去哪鬼混了?”
“有人看见大小姐跟着一个男人进了怡红院,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啊。
是我出城前被迷晕的事情啊。
我被娘亲命令。
在妹妹生病的时候去采药。
结果不想在半路被人半路迷晕。
那人架着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是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了。
母亲暴怒。
“孽障!叫她去给霜儿采药,她给我和男人进了青楼!”
“孽障啊,看你到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
不是的妈妈。
我的灵魂在他面前飘荡。
想要解释。
但是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说话。
我被迷晕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等我有了意识。
我已经在一处胡同的角落。
身上保暖的袄子已经不见。
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然后有一个男人在我耳边低语。
“你妹妹的药取不回来,你的娘亲就彻底不要你了。”
我恍恍惚惚地站起来。
就那么出了城。
满脑子都想的是。
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要让娘亲开心。
再然后就遇上了土匪。
被凌辱杀害。
不是的娘亲。
我的灵魂哭喊着。
看着娘亲怒不可遏地用语言把我碎尸万段。
这时。
妹妹跑了出来。
一把抱住娘亲的胳膊。
“阿娘别气了,姐姐他也不是故意的,说不定只是太寂寞了,霜儿的病没事,霜儿不怪她。”
娘亲抚摸着妹妹的脸颊。
刚刚盛满怒意的眼睛变得温柔无比。
“霜儿,人不能太善良,那个人和你不一样,你不要就这么轻易地替她开脱。”
我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的画面。
在空中奋力怒吼。
“不是的娘亲!是她,是她把我迷晕催眠,是她勾结外敌,是她杀了我啊!”
可惜人是听不到灵魂的呐喊的。
明明都是娘亲的孩子。
为什么我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教育的实验品。
而妹妹就能得到全部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