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和母亲这下终于能够安息了吧?”
云墨喃喃着,虽然脸上的悲痛犹在,可萦绕在他眉间的阴郁却悄然散去。冷云舒在一旁看着,心情也随之高兴了起来。跟着云墨就跪下恭敬的磕了两个头。
磕完后,冷云舒这才站起身往一旁的新坟走去。那里埋葬着云溪的骨灰。
自从上次在密室发现云溪的尸体后,冷云舒只是让自己的手下处理了,就一直没空过来看望一下。眼下看到这样的新坟摆在自己面前,冷云舒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心中酸酸涨涨的。眼眶也有几分热热的感觉,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娘亲,我把云府夺回来了!”
“云府,回来了!”
前世到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枕边人是豺狼。可云溪又是什么时候想到的?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到死都沉浸在那由虚幻交织而成的幻影中?
冷云舒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毕竟现在将军府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没事的云舒,现在一切都变好了。最后只会是好的结果。”
云墨还以为她是看到云溪的骨灰,所以才会感到难过。连忙过来安抚道。
“表哥我没事。”
感受着云墨放在自己身后的力量,冷云舒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情确实因为他的这一行动好受了不少。
兄妹二人本就是为了来这里还愿。眼下该挂念的事也都说完了,冷云舒转而看向云墨,笑得一脸的灿烂。
“表哥,我们走!”
解决掉了冷子政这一心头大患,众人的脸上都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不过冷云舒在放松的同时,还不忘接下来还有更加重大的事。
解决了一个冷子政并不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主赫连暻登上皇位。只有等那狗皇帝死了,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只是在这期间,冷云舒却还是抽空和赫连暻一同去见了云墨一趟。
早在之前,冷云舒就答应过冷千慕。绝对不会用飞鹰令参与任何权利的斗争。可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过程定然是凶险万分的。若是其中她经不起诱/惑,真的动用了飞鹰令,不管对谁都不公平。
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其交给云墨来保管。毕竟飞鹰令本就属于云府,现在交还给云墨也算物归原主。
只是当冷云舒将飞鹰令递给云墨的时候,他却笑着拒绝了。
“既然祖父决定将他交给你,那这就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这个?况且表哥相信你,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够很好的保存好他!”
说罢,云墨也不等冷云舒开口说话,便又转而看向赫连暻那边。
“殿下,虽然将军府现在是交到了我手中。不过于情于理现在的我都没这个资格直接接管将军府。所以我想殿下同意让我去军营中,从零开始体验。重振将军府!”
云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光亮般,灼眼的吓人。意气风发的模样恍若让人再次见到了当年的云老将军。
“好。”
赫连暻也没有废话,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既然赫连暻都同意了,那冷云舒也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因此只得抿了抿唇,看着云墨一脸的认真。
“那表哥你要注意身体,不能因为这个拖垮了身子。”
“自然不会!表哥还等着抱孩子呢!”
许是放松了,云墨倒也开起了冷云舒的玩笑,一时间惹得她脸红不已。狠狠瞪了一眼云墨和赫连暻,就羞得往外跑去。
漠北一行人,离去,一切尘埃落定。
冷云舒松了一口气,往事如烟,便任其随风飘散。
当下,她心中默默欢喜,坐在铜镜下,对着镜子,心中暗喜着。
虽已有夫妻之实,也曾大婚过,理当不再是一个少不知事的少女,可经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她倒是越发清秀。
竟会因大婚,而有些许的期待。
往日种种,她倒是尝到了苦尽甘来的喜悦。
此时,冷千慕和云墨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都不曾知晓。
“嘿!”云墨拍了一下她的左肩。
冷云舒连忙回头看向右肩,不见人,又转了过来,“哎呀,大哥,表哥,你们怎么进云舒的闺房,也不知敲一下门!”
……
冷云舒眸色沉凝,向来不拘小节的她,也有了些许尴尬。
“敲了,是你没应,这才进来的。”冷千慕叹息了一口气,只觉悲戚。
她的宝贝小妹,就要嫁出去了,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可不,咱们小云舒大婚竟已经定下来了,欢喜得,竟不知屋子进人了?”
云墨亦打趣着说道。
冷云舒无奈,伸手摸了一下脑袋,她没听见吗?不应该吧。
前世今生经历繁多,所遇也都是将她逼迫着成长。
可此刻,却如何也未曾料想到能够得遇良人,以及兄长的疼爱。
将她当做小姑娘在宠溺,此刻,倒是少了冷凝果断,竟多了女儿家的柔情。
想着,她内心更为坚毅,不论冷家亦或者云家,她必当守护到底,赫连暻的皇权之路,她也断然要将其走到底。
“你这是何种神情?莫非你不想嫁了,大哥纵使是惹怒龙颜,也必定替你将这桩婚事给推了。”
冷千慕瞧她不说话,又一本正经的打趣道。
那样子,大有一副,我现在就进宫的样子。
“是了,算我云府一个。”
云墨亦跟着起哄。
“哥哥们,你们就知道打趣云舒。”
冷云舒心中觉着好笑,亲情的温暖,让她两世为人,第一次觉得相处竟可以如此轻巧。
“走,府上来了好些人,都在商讨你的婚事事宜,大部分流程皆已拟定,就等你最后拿主意了。”
云墨有些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就出了门。
院子里。
着实是来了一堆人,这一路走来,倒是得遇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
看着众人欢欣鼓舞的在替她准备大婚当日所需的物件儿,她觉着内心颇为柔软。
此刻,青姨娘亦欢心的在忙前忙后,一应事物,没有一件落下。
时不时的还与旁人道,“眼看着云舒一路走来,苦不堪言,如今上天总算是不辜负与她,作为将军府嫡女,又是太子妃,往后的日子,可谓是否极泰来。”
一番称赞之下,还带着巧笑,看着冷云舒与小友门相聚。
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一家人,许是应当如此。
当初那些尔虞我诈,着实是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