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走了。”
杜草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她害怕自己会心软。
“杜草，我爱你。”
拓跋燕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拿着那把佩刀，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就遇见你！”
“拓跋燕！”
杜草听到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便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拓跋燕：“你丫傻吗？”
“你在担心我吗？”拓跋燕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杜草的脸：“是吗？”
“废话，我当然担心你，我……”
杜草咬牙，他们毕竟是一路守望相助过来的啊！
若是真的恨，怎么会把他好好的养在这里不舍得杀了呢？
“拓跋燕，你若是敢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杜草死死地摁着拓跋燕的伤口，撕开裙子，给他止血。
“我说到做到，你若是死了，我就灭了北国，把你母亲挖出来，把你父亲也挖出来！”
杜草咬牙切齿，手下动作很是熟悉，可是说话的时候，分明就是带着颤抖和恐惧的：“呜呜，你要是敢死了，你给我试试看！”
“来人，来人啊！”杜草包扎完了以后，就开始喊人。
张云天和拓跋音匆匆赶来。
看着地上的拓跋燕，拓跋音当时就傻了：“哥哥！”
“你做的好事！你现在满意了？”杜草居高临下的看着拓跋音：“你满意了！”
不是的，不是的！
拓跋音用力的摇了摇头哽咽的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哥哥出去，我没有，我不是！呜呜不是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你，他若是死了，就是你害死他的！”
杜草推了拓跋音一把，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杜草的手上还有拓跋燕的血，推了拓跋音一把，这鲜血就染红了她华贵的裙子。
“呜呜，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样的，不是！”
拓跋音蹲在那里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泣不成声。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杜草连夜把所有能叫的上名字的大夫全都叫了过来：“这个人若是死了，我杀了你们陪葬！”
众人纷纷点头，竭尽全力的救治。
“你干嘛这么紧张？他不该死吗？”张云天看着杜草这个紧张的样子有些不解。
杜草本来也以为自己恨死了这个家伙，恨不得他快点去死才好，可是现在真的看着他倒在了血泊之中，杜草只觉得自己的心慌乱的不得了。
“对不起，柏树哥哥，对不起！”
杜草泣不成声：“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杀了他，给你报仇！”
“夫人，这伤势太重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几个大夫全都跪在了地上，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杜草。
杜草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我杀了你！”
“夫人息怒啊！”
“没气了。”张云天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气绝身亡。”
听到这话，杜草眼前一黑，就这么昏死过去。
“杜草！”
张云天急了。
“先看小草！”
几个大夫呼啦啦的围上了杜草，急忙忙把脉问诊。
季抒墨在将军府等到后半夜发现杜草真的没有回来心里担心就这么来了墨草轩。
看着昏迷不醒的杜草，季抒墨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伤心过度，昏过去了。”张云天有些无奈，嘴角狠狠一抽。
还以为杜草有多厉害，没想到就这么点本事，人家死了她就昏迷不醒了。
“出什么事了？”季抒墨也是楞了一下。
张云天长叹了一口气：“拓跋燕自裁了。”
什么？
季抒墨微微蹙眉：“为什么？”
其中细节，张云天也不知道，只能是等杜草醒了再说了。
季抒墨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出去吧。”
说完，轻轻的摸了摸杜草的脸颊，柔声说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善良啊？”
杜草很快就醒过来了，看见季抒墨，杜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季抒墨哽咽地说到：“呜呜，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死啊？呜呜，我讨厌他，我恨死他了，我不想让他去死的。”
季抒墨看着杜草这个样子有些无奈更多地还是心疼，温柔的摸了摸杜草的脸颊，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杀人的。”
杜草杀过的人不少，可是这么难过这么愧疚的这还是第一个。
拓跋音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杜草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我的哥哥出去。”
“我讨厌你。”杜草一个枕头这么狠狠地丢了过去：“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那是我哥哥，我不难受吗？还不是因为你，你！”
拓跋音也是伤心，口不择言。
“轰出去！”
季抒墨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让她继续说话了。
张云天去而复返，拎着拓跋音，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把我哥哥还给我呀！”
拓跋音咬牙，她总要厚葬了哥哥吧？
“拓跋音，你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有什么了不起，若是惹急了，只怕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趁着小草还没翻脸，赶紧走吧。”
张云天挥了挥手不耐烦的看着拓跋音。
“那我哥哥……”
“自会厚葬。”
张云天丢下这话，重重的关上了门。
杜草的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却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埋了吧。”
季抒墨揽着杜草：“我们回家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杜草别过脸去，拒绝交流。
季抒墨看着杜草这个样子也是一阵的无奈，只能是默默地点头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又一次，又一次死人了。
杜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是珏儿，然后是紫衣，后来是银铃，现在又是拓跋燕。
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杜草受不了这样的分别。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是却还是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有了，却还是不能拥有自己想要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