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语在家休养了半月有余,期间,白茹希去做了三次客,付雯和盛天林看她们相谈甚欢,对她多了几分喜欢。
有时候,白茹希还能坐下来跟他们二位聊几句,从他们嘴里得知一些关于盛家的事。
白茹希很会做人,用从盛景荣那里得来的钱,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讨付雯和盛天林欢心,一来二去,俨然成为他们家半个女儿。
她懂得利用一切在手资源,在外大肆渲染她和盛家的关系,一点点脱离原来的阶层,挨到了上流社会的边。
而盛千语,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精神病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却越来越聪明——懂得如何在人前装作一个正常人。
她似乎恢复成了以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女孩,付雯和盛天林欣喜若狂,嘴上虽然不说,但都默认是白茹希的功劳,看她越发顺眼。
十二月初的时候,盛千语表现得更正常,把要工作的想法拎出来,诚挚地听取父母的意见。
盛天林道:“千语,去爸爸的公司上班吧。”
他自己的生意,借着盛家的光做得顺风顺水,公司规模和盛氏无法相比,但相比于一般的小公司,可说是相当可观了。
上次,盛千语说要工作,他便说过让她去他的公司,随便什么职位都好,但盛千语一心只想着盛景昀,他只好去找盛天齐说情,让她去盛氏。
原以为她能好好跟着盛景昀学点有用的东西,谁成想出了那么多。
而今她醒悟之后恢复如初,盛天林绝对不希望她重蹈覆辙,放在自己公司也好照管一些。
盛千语摇摇头,诚恳地道:“我还是想去盛氏。”
付雯和盛天林立刻紧张起来,担心她又有什么想法,却不敢随便问出口,怕伤害她。
倒是盛千语弯唇一笑,宽慰他们说:“你们放心,我不是要去纠缠景昀哥,更不会破坏他的婚姻,我是真的想去学习。”
二人将信将疑。
盛千语懂事地道:“我知道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和景昀哥闹了挺多不愉快,和二伯那边也有些僵,我会慢慢弥补的。”
“爸,这次你不用去找任何人说情,我听说盛氏过段时间要招人,我会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去应聘,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付雯和盛天林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诧异,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盛千语起身坐到他们二人中间,一手揽着一人的肩膀,道:“女儿以前不懂事,让爸妈操心了,从今以后,女儿会好好生活的。”
付雯眼眶一热,下一秒就有温热的液体滑出来,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眼泪竟是怎么也止不住。
“哎呀,妈,你怎么还哭了呢?”盛千语啼笑皆非地扯了几张纸,动作温柔地往她脸上擦。
明明以前看到她妈哭会觉得心酸难受,现在,那种感觉特别浅淡,甚至有点说不出的烦闷。
擦了几下,她把餐巾纸塞在付雯手里,情绪莫名地说:“妈,你别哭了。”
付雯好半晌才停下,拉着她的手说:“妈是高兴,我的千语好了,妈高兴。”
盛千语靠在她肩膀上没说话,眼底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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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盛氏年终盘点之后,走了一批人,有的是辞职,有的是被裁员,因此空出了挺多职位,招聘工作便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盛氏福利好,是很多毕业生和待业人员的首选入职企业,招聘公告一发出去,立即引来热烈追捧,简历可谓是如山如海。
人事部门被迫加了几天班,于元旦前过了第一遍,面试安排在元旦后。
盛千语的简历是盛天林帮着做的,他一个公司老总,自然懂得如何抓住HR的眼球,因此,盛千语很顺利地进入了面试。
元旦期间,她主动约白茹希一起逛街,买买买的同时讨教了一些面试技巧。
白茹希虽然换过几家公司,但其实并没有面试经验,毕竟岗位都是用身体换来的。
她道:“我哪儿有什么能教你的,叔叔那么厉害,怎么不去问问他?”
盛千语在她面前向来不隐藏情绪,闻言冷哼一声道:“他出差了,忙着呢。”
白茹希正打量一款包包,听到这语气,偏头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问:“怎么,和叔叔闹不愉快了?”
盛千语不屑地道:“他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去了盛氏不要刻意去接近景昀哥,笑话,我要不是为了景昀哥,去盛氏干嘛?”
白茹希将包包挎在手臂上,对着镜子前后左右地看了看,道:“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呗,虽然是父母,但他们毕竟不能感同身受。”
这话简直说到了盛千语心里,她一个高兴,帮白茹希买下了这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卡刷得丝毫不手软。
白茹希转身把此包送给了她目前的顶头上司,漂亮话说得一套接一套,轻易就为自己的事业添了砖加了瓦。
元旦很快过去,盛千语到底还是让盛天林给她恶补了一下面试技巧,成功脱颖而出,成为盛氏的一员,一周后入职。
她谈不上多高兴,只觉得离盛景昀又近了一步,等她站稳脚跟,有点基础,随便丢个项目给新丽公司,不愁整不死叶九初。
盛千语缓缓勾出一抹笑,又猛地一收,站在盛氏总部大楼底下给盛天林打电话:“爸,我通过面试了。”
电话那头,盛天林发自内心地高兴:“恭喜恭喜,爸爸就知道,我们千语是最棒的。”
盛千语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叫上我妈,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好好,是该庆祝的,爸爸这就回家接你妈妈。”盛天林让秘书推掉了晚上和某老总的会面。
“咱们去哪儿吃?”盛千语问,“我先过去等你们。”
盛天林说了个地址,又问她:“可以吗?”
盛千语一点不介意。
她并不在乎吃什么,在哪儿吃,只是想把自己洗心革面的形象再加深一点而已。
这样,即使她以后做了什么,凭着现在的“努力”,也会有人为她辩解奔波。
可惜付雯和盛天林对此安全不知情,只沉浸在女儿回头是岸的喜悦里,等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