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蛮族过来谈判的是祭坛司的强者。
一帮老头子当中唯一显眼的便是那位一袭长裙浑身上下充满野性美感的蛮族公主。
再次见到张君武,这小公主的目光便第一时间投过来,眼神中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按理说她应该恨张君武,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是上次的谈判过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张君武给说中了。
要不是当时蛮族与大夏合作,封印了缺口,事情的走向恐怕真的要向张君武所讲的那样了。
蛮族必然会遭遇重创。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对这个家伙没有任何感激。
这几天时间,蛮族上下一直在全力剿灭或是赶走那些闯进来的灵兽。
然而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派人强行占据了血原湖到末日峡谷的这一大片领土。
要知道这片领土可是属于蛮族的。
一想到这个耶律文茜就一肚子的怒火。
所以一上来她便以势压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张君武大声喝问道。
“几天前,在这里,是你亲口承诺,双方一年内不准发生任何对战厮杀。是不是?”
张君武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开门见山,忍不住笑着点点头。
“没错。”
耶律文茜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这几天你们大夏的人侵占了从血原湖到末日峡谷这一大片土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真当我们蛮族是好欺负的?”
张君武摆摆手,“公主殿下,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耶律文茜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争辩出什么花来。
张君武盯着众人侃侃而谈。
“你说血原湖到此地这片区域属于你们蛮族?可有证据?”
耶律文茜脸色一怒,冷哼道:“证据?草原自古以来就属于我们蛮族地盘……”
张君武抬手打断对方:“抱歉。公主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历史上我们跟你们蛮族从未签署过任何停战协议。”
“从法律上来讲,我们双方目前还属于战争状态,这些年我们一直战争不断,当然,都是你们主动发起侵略,我们是被迫反击。”
“血原湖到此地的这片区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这里是属于我们双方的交火区。”
“所以这里是一片中间区域,不属于任何人。”
“放屁!”
张君武这话直接惹毛了这位小公主,气得对方顾不上形象了,当场爆了粗口。
“虽然这片草原没有人居住,但是这里自古以来就属于我们蛮族。”
“又错了。”张君武再次摇摇头:“按照你们这样讲,那我还说血原湖往北是属于我们大夏的呢。”
“至少血原湖上还有我们大夏的矿山,有我们的北凉的车队跟挖矿工人。”
“你……”
论嘴炮,耶律文茜怎么可能是张君武的对手,直接被堵的脸色涨红。
“血原湖上的矿山是你们当前强行从我们手里抢走的……”
这时一位祭坛司的老者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缓缓说道。
张君武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想请诸位搞清楚一点,当年血原湖作为三不管地带,一直是大夏,蛮族,西域的缓冲地带。”
“后来因为我们大夏一方发现了矿山。所以你们便厚着脸皮来抢。”
“为此我们三方展开了近三年的战争,只不过最后是我们大夏打赢了而已。所以别再说什么抢走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
“张君武!”
耶律文茜气呼呼的怒吼一声,声音一直传到很远。
看样子是真把这个小公主给气着了。
“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你们发动战争?”
张君武平静的笑了笑。
“你若是这种态度,那我看今天的谈判也就没必要了,大家直接各回各家,然后准备拼命吧。”
说完张君武还不忘冷笑嘲讽一句。
“可惜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是蛮人皇族中难得的头脑清醒的的一员呢,现在看来,竟然看走眼了。”
张君武遗憾的摇摇头,扭头看向旁边。
“大长老,师兄,没戏了,咱们撤吧。”
对面耶律文茜被张君武这话气得火炸,大声吼道:“你敢再说一遍?”
“茜茜!”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出现,耶律文茜才停止暴躁,身体恭敬的退到一旁,让出了身后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模样苍老的老者,随着这老头子路面,周围那几个老头也恭敬的让到一旁。表现出了十足的敬重。
这老人看了一眼耶律文茜,沉声道:“我跟你说过,跟大夏这帮狡猾的家伙谈判,要冷静,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耶律文茜一脸不甘的咬牙道:“是他们欺人太甚……”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随着这老头一声冷喝,耶律文茜才冷静下来,躬身行礼。
“是。”
这老者见耶律文茜终于清醒下来,这才转身抬头看向对面。
张君武的目光从这老头露面那一刻就一直在盯着对方。
因为他认得对方。
之前跟对方还有过交手。
这人便是蛮族实力强悍的大巫。
当时张君武在对方手中险胜,后来实力提升,他才推测对方的实力应该是一名赶尸人。
注意这里蛮人的大巫指的是隶属于蛮人皇族的大巫,同样隶属于部落的精神指引。
虽然大巫也属于祭坛司,但是在祭坛司里面,他绝对不是实力最高的那一位。
这些推测也是张君武后来慢慢才推算出来的。
“大长老,此人便是蛮人皇族的大巫。实力应该是一名赶尸人。”
张君武轻声解释了一句,身边的大长老几人眯着眼睛观察了一眼对方,没有作声。
这老头一张脸皱纹层层,就像是一堆枯树皮叠在一起,光看这张脸,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张帅,又见面了。”
张君武“客套”的朝对面一抱拳。
“蛮人大巫,上次一战,君武在你手上吃的暗亏,我可一直铭记在心。”
听了这话,这大巫呵呵一笑,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一只苍老的乌鸦。
这老头边笑边摇头:“真是可惜了。上次没能杀死你。错过了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