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位姑娘!您可算是醒了!多亏你相好给你上药,这才勉强把血给止住了,要不然你还一直醒不过来呢!可别说你相好对你可真是不错,对你不离不弃的,考虑到您的清誉,就连上药都不让我找个大夫亲自来,哈哈哈!”
旁边凑过来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长歌赶紧把衣服拉紧了一些,不过听到他说的那些话,随即用错愕的目光望向阿隼。
“相好是什么意思?……”长歌在昏迷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阿隼究竟给这位大夫说了些什么。
只见阿隼沉默不言,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旁边的小大夫察觉出了端倪,直接了当地问长歌:“这位姑娘,你们两个难道不是相好吗?”
顿时长歌有些羞恼,着急忙慌地否认道:“当然不是了,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相好呢!”
“啊???原来你们两个不是啊,那这位小兄弟我可就要说道说道你了,你这样做实在是不地道!你怎么能这样平白无故的占人家姑娘便宜呢?!你看看你看看,世道可真是险恶呀,骗子竟然骗到我这个大夫身上了!我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定然不会让你帮这位姑娘敷药的!”
阿隼早就已经对这个话多的大夫忍无可忍了:“闭嘴。”
“……”虽说这小大夫嘴是挺欠儿的,但他也知道不该惹的人不能惹,只好陪着笑脸将目光转向长歌:“啊,虽然你们不是相好,但你们肯定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敷个药也没什么嘛!这位姑娘你还是要感谢这位小兄弟啊,毕竟是他救了你的性命。”
“呵,要我感谢他?明明就是他把我伤成这样的,我还反过来感谢他吗?他救我的性命那是应该的,我若死了,就是变成孤魂野鬼,也要在梦里折磨他!”一想到这件事长歌就气的不行,看到阿隼事不关己的态度,想来就是不会跟他解释什么了。
“啊?既然是他把你伤成这样的?!那着实是有点过分了,来姑娘,刚才我为你包好了几副药,你拿回家去煎着喝,保证你在七天之内就能活蹦乱跳的。”
“谢谢你啊,大夫。”
“客气了客气了,行医救人嘛?这都是我们做大夫应该做的。”说完这些,他便将目光转移到阿隼丢下来的那个钱袋上,毕竟他也是个生意人,是靠着自己的手艺赚口饭吃的,他嘿嘿的笑着打开阿隼的钱袋,从其中摸出了几两碎银子。
“兄台,既然是你把人伤了,你为人家付要钱也是应该的!这我也不给你多要,就这几两银子就够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人家姑娘啊!”
阿隼闷闷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反正只要长歌平安醒来就好,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难免他以后会责怪自己糊涂。
“伤口也包扎好了,大夫我现在是可以离开了吗?”长歌小心翼翼的试问。
“当然当然!回去静养吧,若是发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我名姓肖,字帷岭。你可以喊我肖大夫,都随你意。”
“好的肖大夫,嗯……麻烦你避让一下,我想要把衣服穿上可以吗?”
“啊,自然自然!”肖帷岭转过身去,不再看长歌。
长歌刚要把衣服穿上,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便没好气儿的对阿隼说道:“你也把头转过去!”
阿隼咬了咬牙,立即把头转过去。
终于长歌把衣服穿好之后,两个人同医馆里的肖大夫告了别,并行缓缓的在大街上的目的地走着。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阿隼开口问道。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旅店了,我现在这副模样也不适合奔波,只能回去躺着静养喽!不过,武林大会那边的比试怎么样了?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没发生什么,在你昏迷之后我就抱着你离开了。”
“那怎么说你也算是战胜我了,你现在是武林盟主的候选人了吗?”
“并没有,我说了,我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
阿隼这样的态度,让长歌很是不满意。“那你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上来挑战我,还把我打伤了,就只是单纯的想要讨教一下九零神诀?你又何必对我下死手,现在还假惺惺的来帮我敷药,真是让人搞不懂。我都不知道现在究竟能不能信任你,谁知道你接下来还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对不起,在台上的时候我有一些失控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那些事一直都被我封存在心底,从来不敢肆意翻阅出来,一想到那种事,我就会忍不住失控……”
“究竟是什么事,能把你自己刺激成这样?”
“是关于我父母被人残杀,我敬爱的师傅在战乱中丧失性命,这种事情。”阿隼平淡的讲的将这两件事描述出来,说给长歌听,让长歌大吃一惊。
果然,阿隼真的背负着不可告人的悲痛回忆,顿时间,她对阿隼的所作所为也生出了理解,毕竟从小她也是无父无母的,关于父母的事情,长歌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来,好像那一切过往都是空白的。
“你别太难过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其实我从小也无父无母,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悲惨,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有一个亲爱的师傅,他抚养我长大,我视他如同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所以……我能理解你,我也原谅你了。人都有失控的时候,我若是受到了这样的打击,指不定会把你伤成什么样呢。”
“不,我并不值得你的原谅。无论是受到怎样的遭遇,都不应该把痛苦加注在别人身上,特别是不相干的人。我始终亏欠你一份,以后我会尽力弥补的。”阿隼垂着眸子,语气中尽是笃定和失落。
“何必这样说,我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是你的朋友,我也可以去帮助你,甚至愿意去体会你的痛苦。”长歌停下了脚步,望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