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渡口。
一江碧水滚滚而去,青山耸立两旁,江上船只来来往往,岸边商客络绎不绝。
轩辕隐找了艘宽敞干净的渔船安顿下来,将唐糖置在船舱。
自己便在船头靠在铁蛋和小白身上欣赏风景,远远望去像是坐在一把貂皮椅上。
铁蛋甚是抗拒,对着他一番呲牙咧嘴,小白倒是坦然许多,趴在船上晒起了太阳。
两只神兽都隐匿了光芒似两团棉花一般。
唐糖苏醒,她夜里练剑,也不知怎地,竟然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了!
她只记得轩辕隐嘲笑了她一番后,问她打算去哪,她一个劲的重复,夜郎国,夜郎国
望着舱外一人两兽,又见江水滔滔,唐糖发现自己竟又回到陵川渡口,洺江之上,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活动了下身体,觉得身体无恙,便移步走出船舱。
“你终于醒了呀!练剑还能练出病来,还真是让人打开眼界呢!”
轩辕隐见她走了出来,嗤笑道。
“我怎样管你什么事!”唐糖嗔道,她发现轩辕隐最近越来越讨厌了!
“你就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吗?”轩辕隐悠悠回道。
唐糖气恼,又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的确是他救了自己,便冷哼一声坐在了另一边。
轩辕隐嘴角微扬,感到颇为有趣,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唐糖突然转身问道:“轩辕隐,你为何一连救我?”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明亮,像是直看到人的心底。
轩辕隐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他不由的撇开双眼,不自然的说:“那当然,是为了乘黄。”
“乘黄?”
“是啊,天下乘黄是一家,我不能见死不救吧。”轩辕隐表现的若无其事。
“哦。”
唐糖回过身来,心中一片失落。
“你打算去哪?”轩辕隐沉默了一会又问道。
“夜郎国”
“去那里作甚”
“想打听一些事情。”
“什么事,偏要去那里打听。”
唐糖沉吟了下问道:“你知道昆仑山在哪里吗?”
轩辕隐心中一动,问道:“你去那里作甚?”
唐糖心中犹豫,该不该告诉他谷中发生的事呢?
她突然发现,来这个世界的初衷好像变了。
她本来是帮助思梵做任务,现在反倒变成了自己任务缠身。
轩辕隐见她面色为难,说道:“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唐糖长吁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知道昆仑山吗?”
“你非去不可吗?”轩辕隐不答反问。
“当然!”
唐糖斩钉截铁,她转过身去,望着轩辕隐,“你还没回答我呢!”
轩辕隐沉默了半晌,沉声道:“我不知道昆仑山在哪。”
“哦。”
唐糖失望的转回身来,复又一想。
师父和师伯年轻时曾出谷寻了多年也没寻得什么线索,想必他年纪轻轻不知道也属正常。
此时,红日西沉,江面上刮起了西北风,虽不甚大,却带了丝丝寒气。
船舱窗户上的纸,迎着风霍铎霍铎价响。
往来船只上渔夫大声抱怨“怎地天气说冷便冷了!”
唐糖回到船舱见小桌上放了些精致吃食,便吃了些开始修炼心法。
舱外,轩辕隐祭起清心珠,霎时,渔船被渡上了一个黄色光圈,里面半点儿风也没有了。
船开始飞速前进,转眼窜出去老远,来往船只上,渔夫皆揉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夜无事,次日天明船已靠在夜郎国界。
岸边依旧是一群浣衣妇人,却不见了龙鱼和竹轩。
数月之前,陪在唐糖身边的是竹轩,护着她的是观山老人。
时过境迁,同样的地点,站在她身边的却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轩辕隐。
她朝他望去,只见他丰姿英伟,步履潇洒,正朝里走去。
“轩辕隐,你也要随我去吗?”唐糖站在原地问道。
轩辕隐回过头来,见她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不禁眉头微皱,“不要大声叫我名字。”
“那叫你什么?”唐糖跟上来问道:“叫你轩辕?”
“轩辕那么多,愚蠢。”
“那叫你思梵?”
“混账!思梵是个什么东西,难听死了!”
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