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在深夜，夜晚就像水一样凉爽。
沉闷而安静的氛围使站在豪华主卧室的两个人显得有些沉重，而他们的后背则变得朦胧。
“顾泽栖，我们离婚吧。”
脸色苍白的顾语汐语气轻柔，说话时嘴唇颤抖，但眼中没有波涛。
“汐汐……”顾泽栖抿起他的双唇，用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从知道他们的婚姻到真正结婚，再到现在。顾泽栖曾考虑过无数次与顾语汐离婚，但此刻，当她这么说时，顾泽栖的心情极为复杂。
“签字吧，让我走，然后你就自由了。”顾语汐开口的声音非常低，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回头。
在晚上的房间里，只有月光在照耀着。顾语汐背对着顾泽栖，感到如此疏远和冷落。
顾泽栖的眼睛瞥了一眼顾语汐放在床上的离婚协议，他的脚步略有移动，无法清晰看到他的表情。
这是她第二次给他离婚协议。
第一次是婚礼后的第三天。
顾语汐转身对他低声说：“这场婚姻，顾泽栖，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内心的不愿。现在，恭喜你，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顾语汐讲话时，她的声音微微地带着嘲讽。
她慢慢转过身，轻轻地抬起眼睛看顾泽栖。
顾泽栖在背光中看着他面前的人影，觉得他从来没有伸手可及过。
顾语汐白皙的手指挽起她那侧面的头发，看着顾泽栖，除了沉默以外，别无其他。他轻轻地指着床上的合同，轻轻地说：“顾泽栖，我签署了离婚协议。签上你的名字。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以后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汐汐……你知道我签字意味着什么吗？”顾泽栖的声音很沉重。
顾语汐咯咯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保持沉默，但是从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轻笑，“我知道。我将失去一切，一无所有。”顾语汐停顿了一下，然后轻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那有什么关系。顾泽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我顾语汐一无所有，那不是你的算盘吗？怎么样了？成功后感到幸福吗？顾泽栖，无论怎么样，别忘了，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些！包括你！”
顾泽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语汐。
他认识她已经很多年了，他一直爱着的女孩，有一天会变得对他如此冷漠和疏远。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但距离更远了。
“汐汐……”他仍然像以前一样喊她，但嗓音低沉。
“顾泽栖，别说什么了。与我结婚时，你是被迫结婚的。现在，我给你自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顾语汐打断了他的话，他不再称呼他“大哥”，而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顾泽栖和顾语汐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在一起已经生活很多年了，甚至比亲兄妹更好。
顾泽栖喜欢顾语汐，并从心底把她当做妹妹。
顾泽栖看着顾语汐冰冷的脸，瞥了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被笔压着的离婚协议，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低声说：“汐汐……”
“你相信我”，但他不能说这四个字……
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相信我，我从未想离开你。
相信我，我默默地爱上了你，我不想离婚。
有很多事情要解释，但是看着她瘦小的身影站在背光的前面，如此疏远，就像两人站在海岸两边。
数百种情绪在他心中滚动，最后，顾泽栖只低声说道：“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但是他走到门口时，就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掌之间的手指紧绷着，有些发抖。
他停了下来，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恳求：“汐汐，事情发生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知道你的恨，但是汐汐，你可不可以……把孩子留下来啊？汐汐，那是我们的孩子……”
那是他从未敢奢求的珍宝。
只要他能够留下孩子，即使要了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泽栖的生活如此充实，从出生起就一直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这是第一次用如此低身下气的声音求人。
顾语汐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的背转向月光，看着门前的身影，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但是她仍然冷淡毫不留情地回答：“别做梦了，顾泽栖！在准备离婚协议之前，我已经流掉了孩子！顾泽栖，我讨厌你们！永远讨厌！”
“汐汐……就算这样，我也永远不会签署离婚协议。这段婚姻，只要我不点头，没人能说结束。”
孩子没了之后，她是他唯一剩下的宝贝了。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即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顾泽栖讲话结束后，转身离开。
向外走的身材颤抖着，眼睛充满了深红色，但他忍住了，没有回头看房间里的人。
顾语汐，你的手，我要握一辈子。
顾语汐，即使我死了，我也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名。
顾语汐和顾泽栖的名字会永远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将它们分开。
他的身体又长又健壮又高。
顾语汐看着他离开，突然哭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已经深爱了很久很久，是她的整个青春。
现在，她亲自说出“离婚”一词，好像她的心被撕裂了，流着血……
顾语汐的眼睛在床上的协议上掠过，看着上面的字，眼睛中的泪水猛烈地落下，没有任何预警，也无法停止。
顾泽栖，我曾经拼命地爱过你，希望你看到我的存在，可你再也不会回头看我……
现在，顾泽栖，我还如何爱你！如何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
顾泽栖，我爱谁也不能再爱你了……
自从顾泽栖离开以后，他再也没有与顾语汐碰到过，也没有回来，失去了踪迹。
只有顾语汐一个人的名字的离婚协议没有生效。
眨眼间，时间流逝。
“小姐，有快递。”佣人接了快递，交给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顾语汐。
顾语汐的眼睛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顾家的佣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然后将东西放在笔记本旁边的小桌子上。
自从少爷和少奶奶吵架以来，少爷就无处可寻。少奶奶变得越来越沉默。她发呆时什么也听不到。她甚至要求佣人们称自己为“小姐”，而不承认自己仍然是顾家的少奶奶。